“那個綁匪現(xiàn)在在哪?”盧天瀚到底身居高位多年,很快分清了事情的輕重緩急。
“他被小櫻還了一槍,現(xiàn)在在樓下的ICU里等死,我讓醫(yī)生暫時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氣?!碧K翊廷淡淡地回答,憤怒的同時還有幾分感慨。
不知該說小櫻是受到武學世家的熏染還是因為身上流著盧家的血液,在那種時刻還能如此理智,用自己教她的槍術(shù)當機立斷地下了狠手。
不然恐怕以那個眼鏡男的狡猾程度肯定會趁亂逃走,不然當時倉庫周圍該著火的地方都著火了,為何唯獨只剩下了停車場呢?那輛卸了牌照的越野車可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盧天瀚來到樓下的重癥監(jiān)護室,床上的男人奄奄一息,身上的衣服在醫(yī)生處理傷口時剪爛了,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破舊程度。
可看起來那么貧窮的一個人,又是如何請動人手,又疏通關(guān)系弄到炸藥的呢?
“把他弄醒?!北R天瀚冷聲吩咐道,面不改色地看著醫(yī)生把筆芯粗的針管扎進了他的皮膚里。
“咳——”眼鏡男從昏迷中驚醒,渾濁的眼珠在天花板上停留了片刻,轉(zhuǎn)到床邊的盧天瀚時,忽地迸射出怨恨與得意交織的光澤。
“哈哈哈哈哈盧天瀚,我終于等到了今天,痛失愛女的感覺怎么樣啊,?。抗?br/>
盧天瀚也不嫌臟,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到底是誰?!”
“我這種無名小卒,盧大老板當然不會記得…”眼鏡男絲毫不懼地對上他的視線,嘴角泛起冷笑,“我的命不值錢,能換掉一個盧家千金早就賺了!”
“你早就知道了檸兒的身份?”盧景川盯著他問道,可分明又是以一種篤定的口吻。
但這怎么可能呢?以盧家的人脈和手段都查不到的事,這個落魄不堪的窮光蛋怎么可能做到?
除非…
“雖然人是我扔的,但我真正認出她也沒比你們早多久…”大概是說到了激動處,眼鏡男用力地咳了幾聲,嘴邊還淌出了一口血,可他的神色卻洋溢著興奮。
在“宋格”門口撞人計劃泡湯之后,他一路上越想越奇怪,以他這些年對盧景玥的觀察,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會舍身救人?心理學家出身的他很快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于是就找私家偵探仔細調(diào)查了韓詩櫻。
怕水,被韓家收養(yǎng),出生日期為十五年前的四月二十號…
對于這個日期極為敏感的他把這些關(guān)鍵點聯(lián)系起來便瞬間懂了一切,原來當年被自己扔下水的那個丫頭還活著啊…
知道這個事實后的他沒有沮喪,反而有些熱血沸騰。是,他在最早的時候是打算置盧檸兒于死地,可現(xiàn)在沒死的盧檸兒反而成了他報復(fù)盧家的最大武器——
因為自以為是的盧家根本不知道他們不待見的小混混韓詩櫻就是他們心心念念的小公主,還有什么比在一旁看他們對自己的親骨肉下手更痛快的事?
他本來打算把盧天瀚的兩個女兒一個一個解決,先干掉盧景玥,再告訴他們盧檸兒的存在;
然后在他們經(jīng)歷這樣的大悲大喜后再干掉盧檸兒,這樣就能徹底把盧家打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可這個計劃卻在他目睹了倆姐妹在美容院門口爭吵后被推翻,比起讓盧天瀚承受意外打擊,不如讓這個人面獸心的虛偽家伙親手釀成一出慘劇更加痛快!
“你和我們到底有什么仇?”在知道了當年之事的罪魁禍首之后,盧天瀚反而平靜了下來。反正這個男人也活不長了,對待一具即將成為尸體的東西,最該做的就是榨干他最后的利用價值。。
“不是和你們,是和你!”眼鏡男又忽然兇狠起來,臉部變得猙獰不已,“你還記得你掌管的那家白櫻醫(yī)藥公司嗎?”
“當然記得?!北R天瀚毫不猶豫地回答,但心里依舊茫然一片。
“我不過是私自給病人多開了幾副藥而已,說起來還讓公司多賺了不少,可你們就毫不留情地把我開除了?你知不知道失去工作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原來是你…虧你還是心理醫(yī)師,你知不知道你開出的藥都是互相沖突的?”盧天瀚記性極佳,很快想起了當初的事,“你害多少人出現(xiàn)精神問題了?!你根本就是在害人!”
這樣不懂得尊重生命的人留在醫(yī)藥公司只會是毒瘤,于是盧天瀚在聽到匯報后想都沒想就讓人事部把這個人開除了,殊不知竟給盧家留下了這樣的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