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余是沒有重新顯現(xiàn), 好在他不斷渙散身形的速度停了下來。
皮皮看不清余是,卻有種他能看到她的感覺, 有銳利的視線穿透層層薄霧徑直落在她臉上, 令她莫名膽寒。
“感受不同的能量體,區(qū)分它們。”他的聲音很清晰得傳來。
“謝謝?!逼てぢ宰魉妓? 說:“我不想再從你這里獲取什么便利,這次算我欠你的,如果你以后需要有什么我能為你做、而且又不違反道義的事情,我會答應你?!?br/>
一個承諾換他的一次指點,是利益的交換, 而不是他單方面對她的幫助。
她說得真心實意。
他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笑了兩聲。
笑畢, 他回了句:“但愿你能說到做到?!?br/>
同笑聲一樣飽含譏誚和嘲諷, 倒不是在笑她不自量力的許諾,更像是在笑她許了一個不會實現(xiàn)的空話。
他的反應有些古怪,皮皮擰了眉, 不明所以。
他揮了揮手,整個人瞬間消散。
皮皮陷入似睡非睡的狀態(tài)。
好一會兒,當余是的氣息徹底消失后,奧利奧小心翼翼地再次走近皮皮的腦袋,它咬住了她額前的發(fā), 沒有注入能量體。
皮皮又做了夢。
在夢里,余是去而復返, 神色和剛才的囂張截然不同, 他懵懂接近天真地看著她, 一直對她說:“喂……奧利奧……晶……體……”
“喂它……晶體。”
發(fā)音略笨,像初學人話的孩童。
皮皮很快醒了,前額難得沒有發(fā)癢。
奧利奧正趴在她前胸和勃頸處睡覺,尾巴貼著她的臉。
她把奧利奧從身上抱下去放置在身下鋪著的外套上,起身從包裹里捏了六塊動物喪尸的晶體過來。
奧利奧聞到晶體的味道立即興奮地“喵”了一聲,揮舞著四只小爪子蹭了過來。
皮皮蹲下來,攤開手掌放到奧利奧跟前:“來,吃一點?!?br/>
奧利奧一口一個晶體,咬住就往里嘴塞。
“咔咔”吃得賊香。
它吃完后伸出前爪,兩條爪爪搭在皮皮小腿腿肚上,一按一松、一按一松地。
這種行為叫踩奶,是貓開心時才會做的動作。
皮皮任由它給自己做著按摩,她盯了奧利奧好一會兒,越想越覺得那個夢境太真實,她試探性地問了句:“夢中和我說話的人是你嗎?”
奧利奧眼睛一亮,小下巴快速抬起落下,怕皮皮聽不懂,反復點了好幾下頭。
皮皮想起它和余是一模一樣的臉,還有余是可以對它的觸碰,她打了個冷顫:“你為什么和余是一樣?”
奧利奧歪著腦袋想了會兒:“喵喵喵喵……”
它說了一堆話,可是皮皮一個字兒也聽不懂。
“……”
奧利奧把她面上的疑惑看在眼里,重新解釋了一遍:“喵喵喵喵……”
皮皮看得出它非常認真地在解答她的問題,她也很想知道它到底在說些什么。
它耐心講,她認真聽。
可還是聽不懂……
皮皮:“……”
奧利奧:“……”
一人一貓靜默半晌,齊齊垂頭嘆了口氣。
蘇巧巧被奧利奧并不大聲的叫聲給吵醒,她嫌煩,翻了個身,拿背對著他們。
眼睛掃過角落里的枯藤,她忽然看到下面有什么東西。
她揉了揉眼,仔細看了一眼:“怎么還有一具尸體的?”
她從蘭姐用異能做出的木板上爬起來,把尸體從枯藤里拉出來。
尸體腦袋旁邊躺著個暗色的紐扣,她以為是尸體上的,隨手撿了起來:“扣子都掉了。”
她想把扣子塞進尸體衣服里,結果賽扣子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扣子很眼熟:“咦?”
充滿了疑惑。
“怎么了?”皮皮還以為她被樹枝扎傷了,趕緊走了過去。
蘇巧巧捏著扣子給皮皮看:“這不是逍遙的扣子嗎,你們誰的扣子掉了?。俊?br/>
皮皮粗略看了下衣服:“我的沒有?!?br/>
“我的也沒有”蘭姐在紐扣處快速摸索了一遍后說。
蘇巧巧聞言把紐扣塞進了自己口袋:“那應該是我掉的吧?!?br/>
蘇巧巧把尸體拉倒冰棺旁,她盤腿坐下來,指尖蘊出能量體,不一會兒,在她的正前方出現(xiàn)一具規(guī)格偏小的女士棺材來。
奧利奧原本給皮皮踩奶的動作停了下來,它向左歪著腦袋盯著蘇巧巧瞧,眼睛緩慢地眨了兩下。
它踩著優(yōu)雅的貓步走到蘇巧巧身旁坐下,兩條后爪太短盤不起來,只能半蹲著當盤腿坐。
兩只前爪學著蘇巧巧的手勢交叉并著。
蘇巧巧起身,和皮皮一起把尸體抬進棺材,眼睛掃過裝模作樣地學她動作奧利奧,她樂了:“你是貓,又不是猩猩,學我做什么?難不成你也能變出棺材來啊?”
話音剛落,奧利奧面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座極小地、晶瑩剔透的冰棺。
尺寸不大,剛好夠它這個小奶貓進去。
蘇巧巧和皮皮皆是一怔,二人齊齊走到奧利奧變出的冰棺面前,伸出手來把冰棺提到眼前反復看了許久。
外形和材質竟然和蘇巧巧做出的冰棺一模一樣。
“……”
一直躺在床上的蘭姐坐了起來,神色鄭重:“給我看看?!?br/>
皮皮把冰棺遞到了她手上。
蘇巧巧猝不及防被奧利奧打了臉,她的臉有些紅。
她很是害臊,且百思不得其解:“你的異能不是精神力嗎?怎么也會有水系異能的?”
奧利奧歪著腦袋甩尾巴,圓圓的眼睛里寫滿了疑惑,不知她怎么會為這么無聊的問題。
皮皮:“……”
奧利奧似乎是認為它會水系異是能很平常的事情,它似乎一直都會水系異能……
會水系。
那會不會也會其他?
皮皮抬手在奧利奧面前打了個響指:“奧利奧,看一下我?!?br/>
奧利奧很給面子看了過來。
它很喜歡她,每每她主動和它說話,它就彎著眼睛張著嘴巴對她笑。
皮皮放慢了動作變出一朵花來。
她側目問奧利奧:“能做出來嗎?”
“喵?!眾W利奧先是點頭回了句,而后學著她的樣子伸出小爪爪,下一秒,它爪間也出現(xiàn)一朵花。
一朵縮小版的花。
皮皮:“……”
蘇巧巧驚訝極了,她趴在地上,歪著腦袋直視奧利奧的眼:“你該不會是所有異能都會吧?”
“喵?!眾W利奧點頭。
“……”皮皮即為有了個全能小幫手開心,又暗自懷疑它跟隨她們的目的,她心情復雜地說了句:“火系法術你會嗎?”
奧利奧再次點了點頭。
皮皮眼睛亮了些許:“火系法術可以變汽油,你會變汽油嗎?”
她們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油。
奧利奧搖了搖頭。
“……”蘇巧巧愣了:“會火系法術,怎么不會變汽油的?”
皮皮問:“是你體內的能量體不夠嗎?”
變汽油、變吃食、變水等生活技能是相當耗費能量體的,就拿她來說,變一個小蘋果,就耗費掉她體內五分之一的能量體了。
這也是為什么大家寧可餓肚子或者拿晶體去換吃食也不愿意自己做的原因。
奧利奧抬起右前爪手臂來,彎曲向下一壓。
那是人類秀上臂肌肉的動作,皮皮往它上肢看去,見它上肢也鼓囊囊的。
它是在告訴她它能量體很足,否定了她的提問。
蘭姐說:“你是不是沒有學過怎么用生活技能?”
奧利奧重重點了點頭。
“……”
人類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個人擁有所有異能的。
別說所有,擁有兩個和以上異能的,十多年了也只有余是這么一個。
皮皮很驚訝奧利奧怎么會擁有所有異能的,這太逆天。
她思來想去,覺得奧利奧的異能應該是精神力所附屬的,有了精神力,就有了其他異能。
她詢問蘭姐:“蘭姐,是不是有了精神力,就會擁有其他異能?暖瓶也擁有所有的異能嗎?”
“不是的?!碧m姐她臉上的疑慮不比皮皮的少:“她只有精神力,沒有其他異能?!?br/>
這個回答讓皮皮很意外:“是不是暖瓶精神力的時間短,她還沒有發(fā)現(xiàn)她有其他異能?”
蘭姐搖搖頭:“她是最早一批進化出異能的人,六年的時間,并不短,她的確只有精神力一個異能。”
“不過她曾經和我說過,精神力異能者之間是相互感知的,她感受到還有一個精神力異能者存在,不過那個人能力比她強許多許多,而且他體內似乎是擁有全部異能的。暖瓶用能量體搜尋很久,就連多異能的人也只有那一個人,他很神奇,是末世唯一的多異能者,而且還有精神力?!碧m姐說:“暖瓶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也在尋找體內的其他異能能量體,可是根本沒有。不是每個有精神力的人都會有所有異能,而是特定情況下特定的人才會有。就好像有精神力一樣,只有極個別的人有?!?br/>
貓身上很熱,奧利奧趴在皮皮腿上像個小暖爐一樣發(fā)散著熱量,可皮皮卻冷得跟被人噴了一盆冷水似的。
她嘴唇顫抖著:“蘭姐……”
“嗯。”蘭姐看出她情緒上的焦慮,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皮皮喉嚨發(fā)干:“雙系異能者,末世多嗎?”
“不多的?!碧m姐耐心回答著她的問題:“全末世只有余是一個……”
話音剛落,她猛然頓住,瞳孔劇烈放大。
蘇巧巧也反應過來,她雙手捂住嘴,老半天,她才不敢置信地說:“難道小余哥就是擁有全部異能并且包括精神力的那個?”
皮皮閉了閉眼:“很有可能。”
眾人都知道余是是火電雙體質。
她以前也以為余是只有火、電雙異能。
可動物圍城那晚,他展露了金異能。
當時她就懷疑他極有可能還有其他異能,只是和金異能一樣沒有表露出來而已……
蘭姐愣愣地看著奧利奧:“暖瓶當時明明只檢測出一個人有多異能和精神力,但是奧利奧為什么也會有?”
蘇巧巧說:“奧利奧是暖瓶出事……”
蘭姐眼里的精神氣兒陡然垮了。
蘇巧巧生生把變喪尸三個字給憋回去了:“……以后才出生的吧?所以暖瓶沒有檢測到?!?br/>
很合理的猜測。
眾人沒說話。
“它在我的夢中,有幻化過人形?!逼てさ皖^看著奧利奧,奧利啊察覺到她的注視后仰頭來看她,發(fā)出愉快的“呼嚕呼?!甭?。
貓很可愛很暖和,皮皮身上越來越涼:“……它長得和余是一模一樣?!?br/>
“……”
蘇巧巧和蘭姐驚得無語。
將近一分鐘,蘇巧巧才開口,她飛快看奧利奧一眼又移開了視線,沒敢和它對視:“你和小余哥是什么關系?”
“喵喵喵喵……”奧利奧張嘴就解釋。
她喵了好一會兒,卻沒人能聽懂她說話,換來了三人更加迷茫的眼神。
蘇巧巧只得換了更為直接的問題:“你和小余哥有關系嗎?”
奧利奧點了點頭。
皮皮想起奧利奧在夢中天真如孩童的表現(xiàn),她問了句:“他是你爸爸?”
奧利奧先是一怔,而后瘋狂地搖頭否定,很抗拒和余是是他爹這個說法。
“你傻呀,余是在你之前什么女人都碰不了,怎么可能會有孩子!”蘇巧巧吐槽皮皮。
皮皮接著問:“你是他的分/身?”
奧利奧搖頭。
蘇巧巧“噗嗤”一聲笑出來:“余是的分/身怎么可能會是一直貓……”
兩個人圍繞余是猜測了許久,都被奧利奧一一否定。
皮皮頹?。骸斑@也不是那也不是,你總不會是余是分裂出來的精神力吧?”
她隨口一句吐槽,卻換來了奧利奧欣喜的點頭。
“……”皮皮驚訝萬分:“你是奧利奧分出來的精神力?!”
“喵~”奧利奧連連點頭,眼里透著喜悅。
皮皮正在為解決了一個困惑而輕松時,蘭姐忽然澆了盤冷水下來:“不可能啊。”
“??”皮皮和奧利奧齊齊回頭看她。
蘭姐眉心緊鎖:“暖瓶試出過把精神力分離出來,試圖創(chuàng)造更多的精神力擁有者來增加女團實力,但是都失敗了,精神力傳出來就變成了透明色的能量體,根本不能具現(xiàn)化?!?br/>
皮皮問:“那可以把精神力傳到另一個人身上嗎?”
蘭姐說:“試過,她傳過我和湯婷等不少心腹,可是沒有成功,她傳出來的精神力到了我們體內轉化成了能量體,而且是很普通的能量體?!?br/>
皮皮看著奧利奧。
奧利奧似乎比她還疑惑。
她思緒很亂:“那為什么,奧利奧說他是余是分出來的精神力?”
“或許是它理解錯了?”蘭姐也不清楚其中原因。
奧利奧垂下腦袋,它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
皮皮:“……”
她看得出來,奧利奧是真的以為它是余是用精神力變出來的,現(xiàn)在被蘭姐用實例告訴這點不成立,它整個貓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皮皮有些失望:“那么奧利奧說我有精神力……”
如果奧利奧自己的認真就錯誤了,那么她所謂的有精神力也不會成立。
“奧利奧昨天還說你有精神力讓你隔空取帽子呢……”蘇巧巧說:“它可能錯以為精神力是可以傳播的吧。”
皮皮還抱有一絲幻想:“在夢里,余是也告訴我我有精神力了啊?!?br/>
“……你都說了你再做夢啊?!碧K巧巧說到最后聲音柔得不像話,她也覺得皮皮受到的打擊太多了,不忍心繼續(xù)埋汰她。
“……”
皮皮沒有再去深究奧利奧和余是的關系,實在是想不出來,想再多也是自尋煩惱。
而且臨近了黑夜,她們得準備接下來的行動了。
趁著夜色來臨,喪尸機能下降,皮皮這才發(fā)動車子檢查汽車狀況。
她很快關了發(fā)動機。
她從車上下來時臉色不太好,眉心眼里都是煩躁:“我們的油不夠用了,撐不到去熱血團。”
蘇巧巧愁容滿面:“那怎么辦?”
“要先換油。”皮皮說。
“拿什么換?”蘇巧巧問:“進階晶體嗎?”
皮皮點了點頭。
蘇巧巧透過蹭蹭木板看向山洞之外:“可是你們昨天不是說喪尸剛發(fā)生了內斗,那喪尸晶體不是一大堆隨便讓人撿嗎?這樣的話,晶體就不值錢了,換不到珍貴的汽油?!?br/>
皮皮打開包有干糧的包裹,從中取了干糧分給蘭姐和蘇巧巧:“昨天來時我看了,路上并沒有晶體?!?br/>
“甚至尸體都沒有?!碧m姐捏了一點干糧來吃:“喪尸清理了戰(zhàn)場,燒掉了尸體,什么都沒給人類留?!?br/>
皮皮從逍遙吃慣了罐頭,猛然吃干巴巴的、一點水分都沒有的壓縮干糧,多少有些難以下咽。
她吃得很慢,一點一點抿著吃:“先別想太多,我們先換好汽油離開再說。”
奧利奧習慣性地在她肚子上踩奶,小爪子一按一抬玩兒得不亦樂乎。
被貓按摩挺舒服的,皮皮由它去了。
皮皮快吃完的時候才和它說話:“奧利奧,你能感受到哪里有進階喪尸嗎?”
奧利奧手上的動作不停,點了點頭做回應。
“可以?真的可以嗎?”皮皮不滿它的敷衍,食指挑上它的下巴,強迫它看著她。
奧利奧眨了眨眼,再次確定可以。
皮皮追問:“能感受到幾只嗎?”
“喵。”奧利奧很驕傲地仰了下腦袋。
皮皮看向蘇巧巧和蘭姐,提議:“不如我們來抓一只落單的二階喪尸,拿喪尸晶體去夜市換汽油。”
“打得過嗎?要高級異能者才能打過二階喪尸?!碧K巧巧緊了緊衣領,面露不安。
“可以的,曾經我們兩個中級一個低級打掉了一只喪尸?!碧m姐說:“現(xiàn)在是三個中級,外加一個有著精神力的貓,打二階沒問題?!?br/>
蘇巧巧想了會兒,說:“那好吧,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我先說好,要是情況不對我就會撤,可別說我不講義氣啊?!?br/>
她習慣性逃避,能鼓起勇氣來面對已經是一大進步了。
皮皮寵溺笑笑:“好。”
三個人沒敢開車。
他們在誘捕喪尸,而車子動靜大,容易驚到獵物。
由奧利奧帶動,她們在后面跟著。
出發(fā)前,皮皮一直叮囑它:“記住,一定得是落單的二階喪尸?!?br/>
如果不是落單的,如果是三階或者以上……
那她們就玩兒完了。
雖然她們由著奧利奧帶隊,但并沒賭注都壓在它身上,她們也都作著防備,一直在邊走邊觀察旁邊的情況,免得被奧利奧帶到陰溝里去了。
奧利奧徑直帶他們到了一片廢棄的舊式居民樓。
居民樓已經被拆了大半,只有低樓層的還有些人煙的痕跡,掛著還未曬干的衣服。
奧利奧帶著他們窩在了居民樓后方的樹下。
居民樓內有不少喪尸在游蕩,按理說夜里喪尸是不報團的,平時都是只有零散幾只在,可此時卻得有近百只在樓前徘徊。
居民樓內不少散人走了出來,打低階喪尸,他們大都很放松,甚至都沒拿槍,徒手就出來了。
他們走出來,喪尸卻齊齊往后草根從來躲,它們除了呼吸發(fā)出的粗重“呼呼”聲,一聲哀嚎聲都沒傳來。
蘇巧巧一看那么多喪尸就傻眼了:“好多喪尸啊,奧利奧是不是在坑我們!”
對于夜晚來說,這些喪尸一起出現(xiàn)真的算多了。
奧利奧身體忽然僵硬。
皮皮把食指貼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br/>
蘇巧巧立即不言。
有小聲地低鳴聲從左側傳來:“嗚呼——”
皮皮和蘭姐皆是一凜。
她們知道這是二階喪尸的聲音,她們聽過的。
蘇巧巧拿著望遠鏡順著聲音來源扛過去,她的臉變得煞白一片:“二階!出現(xiàn)了?!?br/>
皮皮把望遠鏡從她手里拿過來,左前方有個移動速度不算快的、體格壯碩的喪尸正往她們的方向移動著。
它是對著居民樓后方的方向來的。
皮皮放下望遠鏡,為居民樓內的人類捏了把汗:“原來那些低級喪尸是在聲東擊西,把人引出來,人打它們的同時背部剛好留給了進階喪尸,好掩護二階喪尸繞后去偷襲?!?br/>
蘇巧巧頭上已經出了細密的汗:“我去,這些連腦子都沒有的東西怎么連作戰(zhàn)方法都有了的?!”
蘭姐和皮皮說不出話來。
她們想到了家屬基地加爺小隊全滅的事,如果這次來的也是迅敏型喪尸,那么這些居民樓的散人一個都活不了。
蘭姐捧著望遠鏡仔細看了許久:“速度不快、體型大,移動中碰到樹木后枝葉都不再搖晃,它是控制型喪尸。”
她放下望遠鏡,眉頭緊蹙:“這個喪尸我們沒有遇到過,不知道怎么擊殺,先撤吧,別冒險?!?br/>
“它要碰到定西后才能控住,是近距離控制?!逼てっ虼阶屑毝⒘硕A喪尸一會兒。
她沒有打過控制型喪尸,但她是打游戲的好手,所有的游戲都萬變不離其宗,打近距離控制型英雄,需要遠程擊殺,主要不被近身就可以,遠離它放技能跟放風箏一樣就可以慢慢磨死它。
二階喪尸越來越近,皮皮放下望遠鏡。
她低聲說:“注意不要被近身,只需要遠程擊殺就可以?!?br/>
蘭姐細細琢磨了兩秒,眉頭豁然開朗。
“你小心。”她沒再說撤退的話。
皮皮緊了緊鞋帶和褲腿:“奧利奧,控住它別讓它動?!?br/>
奧利奧點頭,瞳孔放大最大,進入了備戰(zhàn)狀態(tài)。
它的模樣萬分認真,可它到底是只貓,皮皮并沒有在它身上加注太多希望。
皮皮轉頭看向蘇巧巧:“奧利奧控住不住的話,巧巧你護盾加在自己身上,然后走近去故意吸引火力讓它控你?!?br/>
“你……”蘇巧巧臨危受命,險些吐血。
她只想劃水,皮皮卻讓她當肉。
當肉是最慘的,主動找喪尸打來扛傷,為輸出提供輸出機會,屬于最勞苦的了。
“它傷害不高的,頂多打破你的盾?!逼てふf:“這里就咱們三個人,我是輸出,被控住就沒人能打傷害了。蘭姐一個治療皮脆得很,被碰一下就半管血沒了。只能你上,你護盾值高耐揍。別怕,有蘭姐給你加血?!?br/>
蘇巧巧:“……”
輔助少,大家都喜歡練輸出,這樣遇到危險能揍回去。雖然輸出身板脆不經打,可是輸出只要足夠強大,喪尸根本進步了他們的身。
蘇巧巧怕死,怕活不到變強大的時候就喪尸殺了。所以她修了輔助,就是希望抗揍點,別被喪尸一巴掌拍死和拍傷,這樣活命的幾率更大。
耐揍是一回事,可是她不想挨揍?。。?!
但看著不停整理著裝準備上戰(zhàn)場的皮皮,蘇巧巧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蘭姐拍拍她的肩:“別怕,我全程給你加血。如果你實在不想上我就上,你把護盾給我?!?br/>
“你去哪兒行啊,你要被控了誰還給我們加血去尸毒?。?!皮皮不得被碰一下就變喪尸了啊?還是我去吧?!碧K巧巧把鞋帶綁的緊了一點。
皮皮抬手,指尖異能若隱若現(xiàn):“我會在你堅持不下來之前殺死她的?!?br/>
蘇巧巧哭喪著一張臉:“加油?!?br/>
二級喪尸越走越近,快經過她們附近時,皮皮說了聲:“控?!?br/>
奧利奧雙眼立即變得幽亮,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二階喪尸,發(fā)出綠油油的光來。
原本正緩慢移動著的二階喪尸忽然不動。
皮皮彎著腰蜷著腿,壓低身體快速從它后背饒了過去。
就在她抬手準備打喪尸時,二階喪尸忽然動了。
“……”她回頭,看向奧利奧,無聲說:“奧利奧?!”
奧利奧往地上一趴,吐著舌頭大喘氣。
累癱了。
皮皮:“……”
蘭姐拍了下蘇巧巧的背:“巧巧,快上?!?br/>
“……”蘇巧巧快步走上去。
皮皮是打算遠程伏擊的,她停留在遠處沒動。
蘇巧巧很快超過她。
當蘇巧巧離近二階喪尸時,二階喪尸終于感受到了危機,它行走的動作頓了一瞬,下一刻它猛地轉過身來,抬手拍向蘇巧巧。
蘇巧巧立刻開了冰盾。
“啪——”
二階喪尸的手掌落了下來,她的冰盾被擊了個粉碎:“?。?!”
蘇巧巧被打得踉蹌后退了幾步。
她還沒站穩(wěn),二階喪尸就再次攻了過來,她來不及反應,沒及時開出護盾,她閃身想跑,被喪尸從后面拍了一掌。
喪尸尖銳的指尖從她右后肩處劃過,一路斜斜向下,劃破了她的大半個背。
她是修的護盾異能,身體抗壓力強,她體內的替身護盾抵消了這一章的傷害,她雖然吃了它一掌,身體倒還沒受傷,但是她卻被控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她是中級異能者,二階喪尸比她厲害,只能扛二階一次傷害,再多了扛不了。
就在喪尸再度打下來時,皮皮彪出藤蔓纏住喪尸的手,另一只手換出木劍刺向喪尸的腦袋,喪尸躲閃著逃開。
蘭姐出手給蘇巧巧回復了能量體和治療力,蘇巧巧剛被打破的第一次貼身護盾瞬間復原。
喪尸躲過了皮皮第一次攻擊轉身撲向她。
蘇巧巧連忙開了冰盾沖上去擋在它身前,它大怒,抬手對著她劈了下來。
“啪——”
冰盾碎了。
蘇巧巧急急變出新的冰盾來扛傷。
皮皮趁著蘇巧巧吸引火力,她一邊甩著藤蔓打斷喪尸打人的動作,一邊拿樹藤尖端去戳喪尸的腦袋。
她是中級異能者,和二階喪尸差了一級,所以第一下并沒能戳穿她的腦袋。
她低頭掃了眼褲腿上的軍刀。
想要收回一只藤蔓來纏上軍刀帶著軍刀去打喪尸,可是那邊喪尸卻扯著她的兩個藤蔓,藤蔓被控,她想收異能,卻發(fā)現(xiàn)異能收不回來。
“……”
她邊防備著喪尸靠近,邊用余光掃軍刀,她迫切想要軍刀切斷藤蔓,在她的急迫中忽然感到體內的能量體忽然分了兩種,一種是她熟悉的木異能,一種是她沒接觸過的異能,陌生,但能量體卻很充盈。
她猛然想起余是的話。
“感受不同的能量體,區(qū)分它們?!?br/>
皮皮試著調動陌生的能量體來控制軍刀,軍刀竟然真的飛起,徑直滑過藤蔓。
“嗖——”
藤蔓鍛煉。
沒有任何東西操控軍刀,任何介質都沒有!
——精神力!
皮皮熱血沸騰。
是精神力!
她真的有了精神力!
她伸出手指,指尖沒有任何東西出現(xiàn),但是她卻能感知到有力量在根據(jù)她的支配游走,她綁住了喪尸的脖頸,用力往后拉扯。
因為沒有任何的實物,所以喪尸根本沒有反應,它驟然被什么東西拉住了頸部,脆弱的骨頭迅速被拉斷。
蘇巧巧:“……”
她驚愕在原地。
她挨著喪尸,看得分明,明明什么東西都沒有,那喪尸卻被束縛了一樣,脖子瘋狂地向后扭著,它停下了攻擊她的動作,揮舞著手臂在脖頸上抓抓扯扯,似是要扯掉系在他脖子上的東西一樣。
可它脖子上空空如也,只有被它抓撓和什么東西勒住的痕跡。
“噗通——”
蘇巧巧眼睜睜地看著喪尸的腦袋掉了下去。
“……”這詭異的畫面嚇得她大腦當場死機。
喪尸沒了腦袋,身體瞬間倒下。
腦袋卻在不停地滾動著,它張著嘴,向呆在原地的蘇巧巧撲來。
皮皮甩出木板擋住了它,她快速走過來,變出一根尖銳的藤蔓,高揚起手,雙手握著藤蔓,用力扎穿了它的腦袋。
“噗刺——”
墨綠色的液體濺了她一臉。
她面無表情地伸手探進那一片粘膩骯臟的破碎腦袋中,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她抬手,指尖夾著一塊亮晶晶的晶體。
綠是。
是木屬性的晶體。
她把晶體塞進口袋,伸手扯住還沒回過神的蘇巧巧的手:“拿到了,走?!?br/>
蘇巧巧愣愣地被她牽著走。
蘭姐已經抱了奧利奧在等她們了,她盯著皮皮,眼里充滿了柔情,眼神終端落在皮皮身上,眼神渙散沒有焦距,明明在看她,又不像是在看她。
就好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它的頭忽然就掉了……”蘇巧巧看到奧利奧,才漸漸明白怎么回事。
她崇拜地看著奧利奧:“原來是精神力殺得它??!奧利奧那么牛逼的嗎!”
奧利奧滿頭霧水:“喵喵喵???”
“是我?!逼てさ吐曊f。
“你?”蘇巧巧不太相信:“剛才那應該是精神力才對吧……”
皮皮聲音很低,說到最后聲音有些抖,隱隱含著激動:“我有了精神力。”
蘇巧巧又驚又喜:“真的???!”
“是真的。”蘭姐有些哽咽:“暖瓶……暖瓶她從前殺喪尸也是這樣,一樣的殺敵無形,只有精神力才能做到?!?br/>
她低了低頭,掩住了對暖瓶的哀思。
皮皮知道是她用精神力的樣子使蘭姐聯(lián)想到暖瓶了。
蘇巧巧覺得錯過了一場好戲,她想重新見識下傳說中精神力:“我還有能量體,不如我們再打一只看看……”
“別戀戰(zhàn),當心有其他喪尸支援?!逼てB(tài)度堅決地制止了。
三個人快速離開。
才走了幾十米,就聽到居民樓的另一側傳來進階喪尸的呼喊聲:“嗚呼——”
皮皮回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原本堆積在居民樓旁邊的喪尸快速撤了。
蘇巧巧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其他喪尸怎么退了?”
皮皮是游戲pvp玩家對完結pk的老手,不管是單人單挑,還是一群人打群戰(zhàn),她都是領導者。
對于群戰(zhàn)每個類型的人適合什么樣的位置什么樣的打法,她有著清晰的思路。
她幾乎沒有多做考慮,直接說:“控制型喪尸是負責開團的,由它控住人類,人類行動受損,這時候再讓其他喪尸上,很容易就能使人滅團??墒强刂茊适懒耍瑳]人控人類,又是夜里喪尸戰(zhàn)斗力不高,其他喪尸上去容易被人類秒,不好打,所以就撤了?!?br/>
蘭姐詫異地看她一眼。
蘇巧巧說:“那不是我們變相得救了居民樓內的人一命?”
“是的?!逼てふf。
蘇巧巧沉默了會兒,她抿了抿嘴角,露出了離開逍遙后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臉:“雖然是無名英雄,但是這感覺真的很好?!?br/>
“是啊?!碧m姐呢喃道:“真的很好?!?br/>
路上遇到幾只落單的低階喪尸,皮皮抬手解決了。
蘭姐停下,低頭看了眼喪尸。
都是些新喪尸,衣服不算很舊,也沒怎么腐爛,應該是動物圍城時被攻擊的人。
“把破的不厲害的衣服扒下來?!碧m姐把奧利奧裝進胸口的口袋內,然后扯掉喪尸腳上的鞋子:“咱們洗洗穿?!?br/>
“成?!碧K巧巧和皮皮把喪尸衣服扯了下來,一人抱著衣服回了。
到山洞附近的時候她們才放慢了腳步。
“喵?!眾W利奧恢復了點活力,它掙扎著晃動身體,對著皮皮揮舞著前爪,想從蘭姐懷里掙脫出來讓皮皮抱。
皮皮向它開過來。
它彎著眼睛扯著嘴角對她笑,開心地小尖牙都露了出來。
皮皮被它萌得一臉血,伸手去接它,手指碰到它的瞬間忽然渾身打了個激靈。
她眼里瞬間涌入了大量的眼淚,蘭姐一怔,她的淚已經順著眼眶淌了下來。
蘭姐不解:“你哭什么?”
“我……”皮皮茫然地看著她:“我不知道啊!”
奧利奧見她哭,不等她接,直接用力一跳,躍上了她的肩頭,它伸著小舌頭舔過她的淚。
急得喵喵叫:“喵?喵?”
皮皮側目看它,不知怎地,心頭被悲傷占據(jù),那傷感的情緒很快彌漫了她整個思緒,她眼里的淚嘩嘩往下掉。
蘭姐和蘇巧巧都驚著了。
“……”皮皮伸手擦著眼淚,可那眼淚就跟喪尸似的,多得怎么處理都處理不完:“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br/>
蘇巧巧從懷里摸出睡覺時當枕巾的手絹遞過來給她擦眼淚。
皮皮看著她漂亮地、總是微噘著嘴一副不開心的臉,眼淚涌得更快了。
“……”蘇巧巧一臉懵逼:“見鬼,我又沒死,你哭那么悲傷干什么?”
皮皮也不知道。
她從前從來沒有過這個感覺,可是剛才涌現(xiàn)了精神力以后,她發(fā)現(xiàn)對于精神力她并不陌生,上手的速度過于快了。
而且再看蘇巧巧和奧利奧,她的心總是很痛。
就好像……
——就好像她來過末世一樣!
皮皮揪住頭發(fā),腦子里一點思緒都沒有:“我、我總覺得,我好像來過這里,來過這個世界?!?br/>
“……”蘇巧巧一愣,她臉上的啼笑皆非被關切所取代:“你從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沒停過你提起之前的事情啊,你是失憶了嗎?”
沒有。
皮皮沒有失憶。
但是她又沒法說她是穿到文里來的,從前她不覺得,可是現(xiàn)在,她總覺得對于文內的世界,她有種熟悉感,可是具體卻又說不上來,她現(xiàn)在經歷的一切,總感覺是經歷過的……
仿佛在重復,一直在重復這種生活。
皮皮甩了甩腦袋,甩掉了這種不明所以的情緒。
可能是她想太多。
畢竟她之前從沒看過《末世亂斗》,怎么可能進來過里面的世界呢?這種操蛋又可怕的日子,經歷一次就夠她有一輩子的心理陰影了。如果真的來過,不可能不記得。
她把她現(xiàn)在的反常歸咎為戰(zhàn)斗過后的無措。
畢竟生死決斗是大事兒,情緒繃緊到極致,需要宣泄。
皮皮擦干眼淚,從口袋摸了晶體喂給奧利奧。
“來,吃吧?!?br/>
聲音有著哭泣后的余韻,哽咽、沙啞。
蘭姐問了一個困擾了她很久的問題:“皮皮,你怎么會有精神力的?”
“我不知道?!逼てけ人€疑惑。
皮皮對奧利奧說:“我是真的有精神力的,你沒說錯?!?br/>
奧利奧仰了仰下巴,很是得意。
蘭姐眉心擰起,眼里的困惑情緒比皺眉檸出的紋路還要糾結:“精神力是不能傳給他人的,可為什么奧利奧的能傳給你?”
“……我也不知道?!逼てず茔卤?。
懷里的奧利奧忽然跳下來,它站在地上,抬頭對皮皮叫了聲:“喵?!?br/>
它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看她,舉著前爪指了指前方。
皮皮看出它想要出去,她問:“用我跟著去嗎?”
奧利奧搖頭。
“那你快去快回,不許走遠啊?!逼てに妓髁藭翰呕氐乃?br/>
奧利奧立即撒歡似的跑了。
三入進了洞內,封洞口的時候特意留了個巴掌大的孔,方便奧利奧進來。
已經有了晶體,接下來就等著明天夜市開了,拿著晶體去換晶體。
皮皮看了看身上的逍遙服,說:“我們不能穿成這樣去換東西?!?br/>
“為什么?”蘇巧巧說:“穿著逍遙的衣服多好啊,沒人敢惹我們。”
“那是遠遠的看著,大家臉上涂滿了迷彩分不出男女,可是離近了,發(fā)現(xiàn)我們三個女人就不好辦了。”皮皮解釋:“偶爾有女人出來跟團不稀奇,不少人都知道余是的女人也就是我常跟著出團。可是三個女人一起出來,大家就會知道我們是逃的,萬一綁了我們送去逍遙討好他們,那我們就完了?!?br/>
蘭姐把喪尸身上扯下來的衣服扔進昨晚清洗私-處時剩下的水里開始洗:“要換常服。”
水資源緊張。
大自然地水被喪尸嚯嚯得沒法喝。
現(xiàn)在的水都是水系異能者做的。
蘇巧巧會水,可是她的異能要留著對抗喪尸,所以平時幾個人都有意節(jié)省不去用水,除了必要的喝的水,洗澡已經免了。
平時只擦擦重點部位。
頭發(fā)癢了的話就等下雨天兌點雨水洗了,幸好頭發(fā)短,也好清理。
蘇巧巧一直攥著身上的逍遙行軍裝不松開:“但是其他團的女人更不安全啊?!?br/>
“沒事,我有法子。”皮皮說:“蘭姐,你個子高,不要換衣服,就穿著這一身,來,手伸出來。”
山里到處都是淤泥。
她用泥土兌了葉子汁,然后用藤蔓尖端沾了液體在蘭姐手臂畫滿了細細的線。
乍一看跟男人粗壯的汗毛一樣。
皮皮拍了拍蘭姐的肩膀:“到夜視的時候,你坐在車里睡覺,只露這一截手臂讓別人以為你是男人就行,你充當逍遙團的男人,我們兩個是你在外面養(yǎng)的女人,這樣就沒人敢怎么我們了?!?br/>
蘇巧巧對她伸了個大拇指:“你好陰險??!”
“是機智!”皮皮糾正她的說法。
她們把從喪尸身體剝下來的衣服洗好,皮皮變出藤蔓來掛在洞內,蘇巧巧把衣服掛了上去,然后用異能凍住使水分結冰。
蘭姐把冰拍落,衣服立即干了,只是有些潮。
奧利奧很快回來了。
它含糊地叫著:“喵~”
“奧利奧~”皮皮回它。
奧利奧歡快地“嗚嗚”著跑了過來。
它徑直跑到她面前停下,嘴巴一張,從里面掉了一大一小兩塊晶體來,都是綠色的。
“你剛才是聞到晶體的氣息去撿晶體了嗎?”皮皮拍拍它的腦袋:“干得漂亮,你吃掉吧?!?br/>
奧利奧沒吃。
它叫了聲:“喵~”
皮皮看它。
它爪爪湊近那塊大的晶體,輕輕一推,推到她面前:“喵~”
皮皮試探性地問:“給我的?”
“喵~”奧利奧點頭。
“……”皮皮說:“你確定是喪尸的晶體吧?我不可以吃動物晶體的哦。”
奧利奧快速點頭,一副貓懂貓知道的模樣:“喵~”
皮皮撿起綠色的晶體。
晶體不算很大,比平時的二階晶體小了一半,估計是奧利奧叼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咬掉了一些。
她很想吃。
晶體可以快速幫她補充異能幫助她升高級。
可是……
她看了看蘭姐和蘇巧巧。
現(xiàn)在她們是團體,要以團體的利益為先。
皮皮把快湊到嘴邊的晶體又拿了下來:“我還是拿去賣吧?!?br/>
蘭姐笑笑,她對皮皮說:“吃掉吧。換汽油的話一個晶體就夠了,喪尸進階的越來越多,現(xiàn)在人類也開始升階,升階最快的方式就是吃晶體補充能量體了,而進階喪尸不怎么出來所以晶體很難找,現(xiàn)在晶體很貴的?!?br/>
皮皮驚訝:“升特級?”
蘭姐解釋:“咱們出來前一天,白副隊點了我,他盡興的時候喜歡用異能,我發(fā)現(xiàn)他異能明顯變厲害了,就問了一句,他心情好,也回答了我,他前幾天剛升了特級?!?br/>
蘇巧巧驚訝:“那么厲害?!都有特級異能了?。?!我連高級都還沒到呢!”
蘭姐說:“嗯,不止他,團里不少人比如讓哥、胖哥之類的,他們都升了特級?!?br/>
“那小余哥呢?他也升了嗎?”蘇巧巧時刻不忘關心曾經的偶像。
“他一直都是超s級的存在吧,他早就脫離了階級?!?br/>
皮皮把晶體送到蘭姐面前:“蘭姐,你吃吧,你馬上就高級了,咱們三個里先有一個高級再說?!?br/>
“我已經是了?!碧m姐微笑。
“啊?!”蘇巧巧和皮皮都很驚喜:“什么時候?”
蘭姐說:“就剛剛打二階喪尸的時候,你被控住,我一緊張,給你治療的時候異能就升級了?!?br/>
皮皮和蘇巧巧連連說:“恭喜!”
“你快吃吧,我們全指著你輸出呢?!碧m姐把晶體放回了皮皮手里:“而且這是奧利奧撿給你的,我們也不好意思吃呀?!?br/>
皮皮說:“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啦?!?br/>
蘇巧巧看不下去了:“吃吧吃吧,就一個晶體而已,瞧你磨嘰的?!?br/>
皮皮把晶體放入了口中。
奧利奧見狀,把另一塊小的動物晶體撿起來吃掉。
“咔咔~”奧利奧怔住了:“……”
這口感,怎么那么像喪尸晶體呢……
它用它不大的小腦袋瓜仔細想了一會兒。
它撿了兩塊晶體,一塊大的是喪尸晶體,小的是動物晶體。
它怕記混了,特意把大的塞在左邊嘴里,小的塞到了右邊……
這一路跑來顛婆它不小心咽下去不少晶體,左邊的吃得多了點,生生把左邊吃得比右邊還小了。
然后它給皮皮的時候,把那塊大的給了皮皮。
當時它只覺得大的就是喪尸的,沒仔細想它是從哪邊出來的,現(xiàn)在想想……它把右邊的晶體也就是動物晶體給了皮皮?。?!
“…………”
奧利奧急急吐出嘴里的破碎晶體。
它抬爪打在皮皮臉上:“喵嗚喵嗚~”
皮皮:“……”
驟然被貓打了一巴掌,她很是委屈。
她咽下晶體,委屈兮兮地看奧利奧。
忽然體內有股異樣的氣息爆/炸開來。
她捂住嗓子:“唔……”
奧利奧急急繞到她身后,后腿用力一蹬,飛快跳起,調動出異能對準皮皮的脖后頸,然后重重一踢。
皮皮被它給踹得往前一趴。
已經到了嗓子的晶體給咳了出來:“噗——”
奧利奧松了一口氣,她往下看下去,卻只看到零星的碎片。
而大部分都已經了皮皮體內。
“……”
皮皮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咳咳咳咳……”
“喝點水。”蘇巧巧忙變了杯水遞給她。
皮皮喝了點水順了口氣。
她咳了半天臉很紅,她卻顧不上休息,因為她發(fā)現(xiàn)體內的能量體驟然減少了很多:“我的能量體為什么少了,降了得有十分之一!”
奧利奧心虛地躲在角落里,縮成一團。
皮皮:“……”
她走過去,掄著奧利奧的后頸把它提起來抖了抖:“你別告訴我你把喪尸晶體和動物晶體弄混了?!?br/>
“……”奧利奧垂頭耷腦,心虛躲避。
皮皮:“……”
皮皮氣得一晚上沒碰奧利奧。
奧利奧數(shù)次想過去抱她,被她用冰冷的眼神給嚇開了。
天色漸亮,蘇巧巧不放心門口的洞:“蘭姐,奧利奧來了,咱們去把外頭的門加固下吧?”
蘭姐說:“好。”
她們兩個去了洞外封洞口。
奧利奧忽然接連發(fā)出兩聲嗚咽。
“嗚!”“嗚!”
皮皮翻了個白眼:“你別來這一套啊,苦肉計沒用?!?br/>
“嗚!”很痛苦的哀嚎。
皮皮扭頭看去,發(fā)現(xiàn)奧利奧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它的前爪不停地揮動著,似乎很痛苦。
皮皮臉色一變:“奧利奧?!”
她快速跑去想要看它,忽然眼前一陣亮光,逼得她眼疼,她急急閉上眼,當外面那刺眼的白光消散,她才睜開眼,奧利奧像死貓一樣躺在地上,而它旁邊,站著余是。
皮皮快速饒過余是去抱奧利奧。
奧利奧身體冰涼且僵硬,仿佛已經失去了生命。
皮皮大慟:“……”
“皮皮……”余是蹲下來,伸手放在她肩上,力道很輕,生怕壓著她:“我……”
盡管嗓音和余是一模一樣,可是聲音卻很稚嫩。
皮皮愣愣看著他。
她認出了他,他是她夢中常出現(xiàn)的那個一直摸她腦袋的“余是”。
他語氣有些生硬:“奧利奧……”
皮皮驚訝:“奧利奧?”
“奧利奧。”他指著自己說:“我只能……十分鐘……就得回貓身體里……”
“……”
皮皮知道他是奧利奧。
他看向她的眼神,和奧利奧看她時一模一樣,歡喜、迷戀,充滿了依賴感。
但皮皮有些沒法直視他。
他和余是太像,除了神情不像,其他完全一模一樣。
而且他沒穿衣服,渾身上下光溜溜地,尤其他是蹲著的姿勢,不可描述的地方正毫無羞恥地看著她……
“……”皮皮惱羞成怒地吼他:“你倒是穿上衣服啊!”
奧利奧歪了歪腦袋:“衣服??”
“你會變不?會變就自己變?!逼てぶ噶酥笒煸跇涮偕系囊路骸安粫兙痛┥??!?br/>
奧利奧看了眼衣服,他抬抬手,身上出現(xiàn)了衣服。
不是掛著的衣服。
而是皮皮身上的衣服……
皮皮:“……”
她搓了搓自己胳膊,光滑一片,她僵硬地向下掃了一眼,未/著/寸/縷……
皮皮風中凌亂。
故意的吧?!奧利奧是在扮豬吃老虎故意占她便宜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