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弟弟林云凱終于放假了。半年不見長高了半頭,可比林婷婷乖多了,見了她倆一人喊了一聲響亮的姐姐。
今年的除夕村里特別熱鬧,對,就是她們村。
村里出去混的發(fā)了財,買了幾萬塊錢的煙花發(fā)布了消息說今晚放。雖然煙花早就不稀奇了,但幾萬塊齊放還是能閃瞎大家的狗眼。
從七點開始外面的聲音就響起了,一簇接著一簇,五光十色的照亮了半邊天空。
林媽叫自己兩個自從回來就足不出戶的女兒都出去看看,倆人都一動不動,用林媽的話說就是生了懶癌。
外面聲音一聲接一聲的響著,跟沒盡頭似的,林新晨開著電視聽的很無奈。
林婷婷非常文縐縐的說:“煙花易冷,徒留滿地的殘煙,還不如不見當(dāng)日的絢爛?!?br/>
林新晨白她一眼,狠狠的嘔吐一下。
長假就是,開始的時候你覺得它很長,快開學(xué)的時候又覺得它很短,要的就是這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就是帶著這種意猶未盡,還有林媽做的一罐醬豆,林新晨上了火車。
她是寢室里第一個回來的,夜晚坐了一夜火車的她凌晨到了睡了大半天,直至下午小伙伴們陸續(xù)回來。
大家?guī)砹烁鞣N零食,也不算家鄉(xiāng)的特產(chǎn),糖啊巧克力啊什么的都能買到。
倒是方寧,帶了一大包自己炸的麻花還有用雞蛋和面炸成的細(xì)條,都是又酥又脆。
讓大家真正驚奇的是她的手藝,因為在這之前大家都一致認(rèn)為這是只有專業(yè)人士才能做出來的。
方寧覺得這沒什么,這對她來說都只是小意思,平日里她們吃的那些花生酥啊,蘭花豆啊她都會做,下次來的時候多做點。
方寧的家離學(xué)校不太遠(yuǎn),每一個月就能回去一次,下次來的時候果然就帶來了,比賣的都好吃。
大家都忍不住邊吃邊感嘆,以后誰要是娶了方寧,真是有福了。
但總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方寧來的第一天還沒開心多久,男朋友就又跟她電話里吵架。
方寧氣的關(guān)了機(jī),發(fā)誓一星期內(nèi)絕不開機(jī),可第二天就開了機(jī)。并且心情大好,看樣子男朋友花了不少心思哄她。
周二林新晨照例去打掃教室,卻見到了一個原以為再也不會有交集的人,杜安然。
她去的時候杜安然已經(jīng)打好了水,從前往后掃著教室。
他難道又來幫她的忙?他是不是有???
林新晨怔怔站著心底發(fā)憷,她上學(xué)期的薪水大半部分都交代給那頓飯了,是他自己要來的她也不會再覺得欠他。
“你來了?!倍虐踩惶ь^看見她,招呼打的很親熱。
“你不要再來了,我一個人能做好?!绷中鲁坎淮蛩愀諒澞ń恰?br/>
杜安然看了眼手中的掃帚,若有所思:“這是……我的工作呀?!?br/>
“你的工作?”
“嗯。”杜安然點頭,玩笑著問:“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來打掃啊。”
林新晨臉上有點發(fā)熱,說實話,她剛才真的以為他又是來幫她的。
“你怎么……”林新晨問的很不自然。
杜安然嘴角一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正左顧右盼的林新晨沒有發(fā)現(xiàn)。
“我照著你說的流程也申請了勤工儉學(xué),覺得你一個女孩打掃這么大的教室太累了,就特地申請了過來,分一半的工作?!?br/>
真是莫名其妙,有一種累就是別人覺得你累。林新晨第一個念頭想到的就是,錢是不是也分一半了?
看著林新晨瞠目結(jié)舌的樣子,杜安然說:“你不用謝我,反正在哪打掃都是打掃,快干活吧?!?br/>
林新晨拿了掃帚一下一下掃著地,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很累。
打掃完了,兩人一起往回走,穿過長長的樓道到了門口。林新晨暗自松了一口氣,竟然有點終于可以分開的欣喜。
剛想跟他禮貌的道別,杜安然先開口說:“一起吃晚飯吧?!?br/>
林新晨心底結(jié)結(jié)實實顫了一顫,“我吃過了。”
“吃過了?”杜安然有點吃驚,來打掃的時候也就剛下第二節(jié)課,趕在下課前就已經(jīng)吃完晚飯是不是有點早?
“對啊,我一向都是這樣的,吃了飯才有力氣打掃?!?br/>
杜安然點頭,像是挺贊同她的想法。
林新晨正要走,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對了,咱們以后就一起打掃教室,也算是――同事了,互相留個電話號碼吧,萬一對方有事,也好提前說一聲?!?br/>
杜安然說著拿出手機(jī)打開了通訊錄,然后低頭看林新晨。
林新晨只好念起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剛念完自己的手機(jī)就響了起來,是他打過來的。
回到寢室林新晨對著通話記錄看了又看,還是把他電話備注保存了。
夏昱覃見她一回來就對著手機(jī)魂不守舍,湊過頭來:“看什么呢?”
林新晨急忙收起手機(jī):“沒什么?!?br/>
她可不想讓夏昱覃她存了杜安然的電話號碼,夏昱覃知道了蘇云云一定就會知道,蘇云云知道了一定又來大驚小怪的找她。
就這樣,林新晨迷迷糊糊一周兩天的跟杜安然打掃教室,竟也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她確實感覺比以前輕松了許多,但是發(fā)的薪水確實也少了一半。
過了這么久兩人也算是熟人了,杜安然仿佛還很樂意跟她交朋友,但林新晨真的沒有辦法跟他做朋友。
他的輪廓,他的背影,不經(jīng)意間的動作給人的感覺都像極了那個人。原本她以為她已經(jīng)忘記了那個人的,卻因為他,一次次又清晰起來。
有時候她莫名其妙的就會盯著他看,越來越覺得像是復(fù)制粘貼,時間久了她覺得自己要神經(jīng)衰弱了。
對于她的反常杜安然是有感覺的,偶爾一回身就能撞上她滿臉復(fù)雜的表情,思緒千轉(zhuǎn)的目光。
有深情有困惑還有矛盾,簡直就是亂燉。甚至背對著她他也能感受那強(qiáng)烈的目光。
他也旁敲側(cè)擊的問過她:“你是不是覺得我跟別人不一樣?”
林新晨立刻回過神來,打量著他:“說實話,你確實比別人長得帥很多?!?br/>
“那給你的感覺,有沒有什么特別的?”
林新晨點頭:“給我的感覺,你特別帥?!?br/>
杜安然:“……”
毫不謙虛的說,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了,她應(yīng)該明白他的意思,卻故意避開他的話題。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