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經(jīng)理眼睛亮起,立刻道:“五百萬!只要五百萬!這絕世之作……”
“可以?!?br/>
霍宴抽出了支票簿,寫了數(shù)字,塞給向經(jīng)理。
向經(jīng)理仔細的數(shù)著上面的零,頓時眉開眼笑,剛想開口,卻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不見了。
霍宴直接帶走了程安寧,當(dāng)著眾人的面。
有人當(dāng)下不爽了。
“小薛總,你這是什么朋友???這么不會來事的,居然直接把人帶走了!”
“過分了吧,懂不懂規(guī)矩???”
薛海明喝著酒,連個解釋都懶得解釋,倒是向經(jīng)理看了半天數(shù)字后,終于留意到底下的簽名。
“霍……霍宴?這名字熟悉啊……”
在場的人紛紛變了臉色。
另一邊,程安寧被拽著走了,去了馬場的另一邊。
“霍三爺,停下!”
霍宴松開手,冷冷的盯著程安寧,看她一身勁裝,相當(dāng)奪目,放在人群中都是最亮眼的崽。
想到這一點,霍宴的怒氣就一點點上漲了。
“你能不能少惹點事,嗯?”
程安寧剛要開口的話,都被這句話給堵住了。
霍宴卻不知她的眼神變化,越發(fā)的煩躁,道:“上次在蘭諾會所,這次是港城,你的手已經(jīng)弄傷了,能不能消停點?”
說完,霍宴頓了一下,抿了抿唇,眼里閃過一絲懊悔。
程安寧的眼神有些麻木,扯了扯唇角,道:“確實,我一直在惹事,對不住,總是麻煩您?!?br/>
她深深的朝著霍宴鞠躬,“之前謝謝霍三爺您之前的出手相助,從今往后,我會努力不麻煩您?!?br/>
霍宴原本生出的愧疚之情現(xiàn)在消失的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程安寧!你這是在跟我撇清關(guān)系?”
“霍三爺說笑了,我們沒有關(guān)系,何來撇清。”
“別試圖惹怒我,你會后悔。”
程安寧沒有回答,只是又彎了彎腰,然后直起腰轉(zhuǎn)身走了。
手腕猛地被拽住。
那力道像是要將她的手腕給掐斷了。
“放手!”
“有話好好說,別跟我置氣,你需要錢是嗎?我給你,你要多少,都可以?!?br/>
“霍宴!放手!”
“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用奔波,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br/>
這是他的彌補。
他做錯了,就會承擔(dān),就會彌補。
他松開手,拿出了一張黑卡。
“這張卡,有十億,足夠你做任何事?!?br/>
他把卡塞進了程安寧的手里,認真的看著她,緩緩的說了后半句,“拿好,你不是想要重新建立英藍琴行嗎?我?guī)湍?,根本無需這么麻煩?!?br/>
她拿著卡,低頭,忽然笑了起來。
“又是這樣?!?br/>
下一刻,她把那張價值連城的黑卡給直接掰斷了,丟在地上。
“你是不是覺得,你給我的,我就要感恩涕零的收下,然后當(dāng)你的狗?”
霍宴張張嘴,看見她通紅的眼睛時,怔住了。
“還記得嗎?當(dāng)年我曾經(jīng)跪在門口求你,不斷的磕頭,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對你而言,只是一個稍微好玩點的玩具?!?br/>
她狠狠的擦了擦眼睛,抹去了淚水,聲音顫抖。
“哪怕是作為玩具,我也有自尊心!霍宴,我不接受你的施舍,曾經(jīng)你毀了我的希望,現(xiàn)在又拿著錢哄我,是不是下次我又惹你不開心了,你就會收回你給的一切?!”
霍宴動了動嘴,擠出了一句話,“我不會?!?br/>
“你會。你一定會。因為你就這么做過了。我想,我們以后還是不要見面了?!?br/>
她舉著手,露出了手心的傷口,丟下最后那句話。
“這一刀,算我還你了,我們兩清了?!?br/>
她一直不愿意拿這一點說事,因為救下小朝是她自愿的。
但現(xiàn)在,她恨透了霍宴拿錢砸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態(tài)度。
她不愿,也不想繼續(xù)!
她太清楚現(xiàn)在接受了霍宴的支助,那么往后,他想收回也而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霍宴看著她轉(zhuǎn)身離去,怔怔的站在原地,剩下的那句話她沒聽見。
“我……知道錯了?!?br/>
然而,那個他要認錯的人卻不會聽見了。
霍宴的心臟傳來一頓一頓的疼,像慢刀子割肉,疼的厲害。
那一刀救了小朝,也賠上了程安寧所有的前途和未來。
如果不是他愚蠢的認錯了人,信錯了人,小朝就不會出事。
那么安寧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的賠上自己。
都是……他的錯。
……
程安寧急匆匆的離開了馬會,眼眶通紅。
等在外面的周嵐升見狀,“安寧,怎么了?有人欺負你了嗎?”
“我沒事,周叔,我們回去吧?!?br/>
“好好好,我們先回去。”
回到酒店后,程安寧一個人呆在房間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周嵐升也不敢去問她,只得愁眉苦臉的去問向經(jīng)理了,得知霍總也出現(xiàn)在馬會上,頓時猜到了什么事。
他讓向經(jīng)理把那張支票給撕了,向經(jīng)理急了:“這怎么行?這可是五百萬??!有了這筆錢,可以立刻動工了!”
“不要動用這個錢,我們再想想辦法吧,”
“這是最省事的辦法了!”
“總之不能用?!?br/>
真要用了,安寧恐怕一輩子都不會開心了。
所以周嵐升還是很堅決的要求向經(jīng)理把支票給撕了。
向經(jīng)理最后不情不愿的照做了,懷著心痛之情撕碎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我們再去找找投資?!?br/>
“那阿寧……”
“她今天不舒服,休息了,不用喊她了?!?br/>
最后,周嵐升和向經(jīng)理重新去找投資了。
程安寧哭累了,躺在床上睡著了,最后迷迷糊糊的發(fā)起了高燒,燒得意識不清,睡也睡不安穩(wěn)。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設(shè)置了靜音,上面的屏幕亮了很久,通話顯示——大魔王。
酒吧里。
薛海明看著霍宴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打著一個打不通的電話。
“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霍宴沉默的掛了電話,放下。
他的眼眸像壓著狂風(fēng)暴雨,眉眼間的痛苦和冷意交雜。
這是薛海明從未見過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阿宴……你是動真心了嗎?”
霍宴捏著玻璃杯的手驟然用力,玻璃上出現(xiàn)了裂痕,酒水滲透出來滴在桌面上,滴滴答答。
他沒有擦,任由手上沾滿了酒,眼神恍惚。
“是,我他媽動了真心,但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