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景成事先沒有通知,就直接到百老匯來。
現(xiàn)在又說出這番話,明顯是來者不善。
徐客正要解釋什么,卻聽鐘良的聲音傳來:
“當(dāng)然不能算了,打人肯定要受罰,誰打的誰挨罰,是吧葉天縱?”
緊張的氣氛驟然一滯。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鐘良。
啊這……
就這樣把隊友賣啦?
這么真實(shí)的嗎?
人間真實(shí)·現(xiàn)場真人版。
但是,只有葉天縱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天,葉天縱自打知道隔壁就是錢家豪,了解其愛惹事的個性,所以沒有提醒包括鐘良和徐客在內(nèi)的任何人。
等到錢家豪和鐘良起了沖突,葉天縱找到借口出手,把錢家豪狠狠地教訓(xùn)了一頓。
當(dāng)時鐘良就覺得奇怪,怎么葉天縱下手穩(wěn)準(zhǔn)狠,原來是早就計劃好了的。
只不過錢家豪剛好找的是鐘良的麻煩,要是找別人,葉天縱一樣也會出手。
事后,葉天縱親自打電話給鐘良說過。
以至于今天見到錢景成,葉天縱看似一直在幫鐘良,實(shí)際上是在幫他自己,他的目的和行為,都是想把鐘良綁在一條船上。
誰知道鐘良不上船,還把船踢翻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尷尬了,因為所有人認(rèn)為錢景成是來找鐘良麻煩的。
結(jié)果制造麻煩的不是鐘良而是葉天縱,錢景成找錯對象了。
“哈哈哈……”
就在氣氛異常尷尬的時候。
錢景成突然大笑起來,也不說什么,繼續(xù)讓自己的屬下把禮物拿上來。
八個人,用紅木棍和大紅布做成的抬杠,抬著一個巨大的紅漆木箱子,吭哧吭哧從下面抬上來。
燈光照耀之下,只見紅漆木箱子上雕龍畫鳳,金粉描底,看上去雍容華貴,極其貴重。
咣當(dāng)!
木箱抬到鐘良和錢景成的面前放下。
錢景成一手拄著拐杖,一手伸出:“鐘先生請吧,看看這個禮物喜不喜歡?!?br/>
周遭的香江市民伸長脖子,想要看個究竟。
各路媒體記者已經(jīng)跑到臺階上,長槍短炮直勾勾對準(zhǔn)鐘良和紅漆木箱子。
看到這幕,鐘良想笑又笑不出來,完全不知道錢景成在搞什么。
主要是這個陣仗,江湖氣太重。
錢景成完全不像是一個商人,他身上的匪氣太重,與此時星光熠熠的百老匯顯得格格不入。
可他往那兒一站,又沒人敢于忽視。
氣場太強(qiáng)大了。
鐘良若不是兩世為人,經(jīng)歷太多太多的人和事,此時應(yīng)該雙腳微微發(fā)軟了。
即便一直以來自詡認(rèn)識錢景成的徐客,到現(xiàn)在也半句話插不上。
更不要說葉天縱和關(guān)芝林,他兩人直接閉嘴,甚至躲到鐘良身后去了。
“阿良,你們怎么還不進(jìn)來,里面的人等好久了?!?br/>
就在鐘良要去掀開箱子的時候,杰哥突然從身后出現(xiàn)了。
杰哥在車上,看到要走紅地毯,還有那么多圍觀的人和媒體記者,他就知道沒他的事了,從另外一個方向進(jìn)入百老匯等著。
誰知道左等右等,眾多香江明星都到場了,坐著等了有一會兒,鐘良和徐客等人好沒到。
哪有客人來了,主人不出面讓客人等著的道理。
杰哥于是親自過來看看怎么回事。
見到杰哥,鐘良就像看到行走的一口黑鍋,樂不可支:
“杰哥你來了,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香江首富錢總錢景成。”
一聽是首富,杰哥瞬間拿出外交禮儀:“你好你好,錢總,我叫杰哥,你隨便怎么稱呼都成,我不見外的?!?br/>
錢景成一方大佬,放古代那就是梟雄。
聽到杰哥的話愣住了,“g……ge……哥?”
別的不談,什么金錢地位,都不談。
就憑錢景成的年紀(jì)也輪不到叫他一聲哥啊。
杰哥卻老老實(shí)實(shí),認(rèn)認(rèn)真真地點(diǎn)頭:“哎!”
徐客、葉天縱和關(guān)芝林三人差點(diǎn)笑抽。
他們沒想到杰哥真敢應(yīng)啊,估計是沒看到剛才錢景成出場時候的氣勢,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
若是剛才看到錢景成那般氣勢,也不敢應(yīng)這一聲了。
鐘良捂住嘴巴,差點(diǎn)兒笑出了聲。
有杰哥,沒意外。
他總能三言兩語把所謂大佬的氣魄搞得四分五裂,蕩然無存。
不過人家從頭到尾,也沒什么惡意。
鐘良趕緊向他道歉:“錢總別放在心上,我這哥們兒腦子不好使,你多擔(dān)待一點(diǎn)?!?br/>
錢景成根本沒打算計較,他一個香江首富,犯不著跟杰哥一般見識。
而且杰哥那老實(shí)的勁兒近乎于傻子,就更不可能跟一個傻子計較。
錢景成再度伸出手:“鐘先生,請吧。”
他一句話,再度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紅漆雕龍畫風(fēng)金粉描底木箱子上。
那里面,到底裝的什么東西?
錢景成準(zhǔn)備送給鐘良的大禮,又是什么?
好奇的因子再度活躍起來。
“什么嘛,打開就是了,磨磨唧唧的……臥槽!”
杰哥二話不說走過去把箱子打開,頓時一陣驚呼。
砰地一聲,箱子蓋子在他驚呼的時候脫手,重新蓋上。
可是杰哥那一聲‘臥槽’,牽動了現(xiàn)場一群人好奇的心。
箱子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呀,為什么會讓他發(fā)出那樣的驚呼?
一直很淡定的鐘良,也被弄得好奇了。
他看了眼杰哥,“裝的什么?”
杰哥擺架子,不說,“你自己打開唄,人家送給你的,你別磨嘰了,快打開看看,巨大的驚喜?!?br/>
“什么驚喜?”
鐘良說著,一把掀開木箱子蓋。
木箱子蓋翻過去,重重落下發(fā)出砰地一聲。
導(dǎo)致里面的一大疊紅彤彤的鈔票跳了起來,讓所有人都看到了。
“錢!是錢!”
不知道是誰驚呼一聲。
人群頓時嘩然。
“臥槽!好多錢啊?!?br/>
“土豪就是土豪,送禮的方式跟我們都不一樣?!?br/>
“這一箱子得多少錢啊,少說也得二三十萬吧?!?br/>
“二三十萬?你是看不起香江首富?最少也得二三百萬才能夠與之身份匹配。”
“胡說八道,上面是錢,下面其實(shí)金子,純金的元寶。”
“……”
話一個傳一個,越傳越離譜。
什么金銀珠寶都出來了。
似乎這有這樣,才能顯得香江首富的豪氣和闊綽。
徐客幾人眼睛一亮,但是畢竟見得多了,很快就淡定下來。
“喜歡嗎?”
錢景成這話,問得鐘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就像一個富二代,拿著一大摞錢當(dāng)眾跟女神表白。
明明女神就很喜歡,可是如果她答應(yīng)了,就會被周圍人罵物質(zhì),見錢眼開。
不得不假裝矜持,用義正言辭的拒絕:“呸!我才不喜歡呢?!?br/>
殊不知,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有多痛。
鐘良目前就處于這種尷尬的境地。
這就是老子為兒子報仇的方式?
鐘良不信一個聰明得可以做詐騙犯的錢景成,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錢景成故意這么做的。
目的就是為了讓鐘良在媒體大眾面前陷入難堪的境地,然后為他的兒子被揍的事報仇。
可是,這事明明就是葉天縱做的,為什么到頭來還得我受罪?
不行啊,這個啞巴虧可不能吃。
鐘良道:“多謝錢總送來的慈善捐款,這是送給山區(qū)貧困孩子最好的禮物,杰哥還不收了?!?br/>
他語速飛快,杰哥配合得也很默契。
整個過場,都沒讓別人插一手。
徐客、葉天縱和關(guān)芝林立刻投過來佩服的眼神。
沒想到鐘良如此機(jī)智,一句話就化解困境,還把錢收了。
錢景成還不能反悔,畢竟當(dāng)著這么多香江市民和媒體記者返回了豈不是有損首富顏面?
然而,錢景成卻沒看出來一點(diǎn)尷尬,反而露出一臉滿意的笑容,讓鐘良覺得對方在第五層,他上當(dāng)了。
錢景成道:“鐘先生,請吧,不要讓其他人久等了。”
徐客巴不得事情早點(diǎn)結(jié)束,今天好好的宣傳電影,哪知道會鬧出這樣的幺蛾子,越早結(jié)束越好。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話題性直接拉滿。
要知道錢景成是個很低調(diào)的首富,即便是在香江這塊鼻屎大的地方,也很少看到他在公開場合露面。
這么多年以來,這是第一次。
本身這種富豪的就很神秘,一直是大眾津津樂道的對象。
甚至比明星更受大眾熱議,只要一出新聞,必定全香江報道。
所以今天的話題度,因為錢景成的到來再拔高一個檔次。
對新電影的宣傳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請請請,里面請!”徐客熱情招呼大家往里走,一邊想著總算結(jié)束了。
那紅漆木箱子被那八個人抬著跟在后邊。
而在百老匯里面,先進(jìn)來的香江眾明星等得越發(fā)焦急。
進(jìn)來那么長時間,主人家卻遲遲不肯露面,不知道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大家在一起交頭接耳,胡亂說著什么。
也就在這時,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傳來,眾多明星聊天的聲音逐漸變小聲。
期盼地向出入口,等了那么久,總算來了。
然而,首先走進(jìn)來的,卻不是他們所想的那個人。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