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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姥姥性文 來君君帶著兩人在廢車堆中彎彎

    ?來君君帶著兩人在廢車堆中彎彎繞繞的走著,這個女孩自從離開了李源那幫人的視線,就變得消沉了下來,埋著頭只顧自己走路,哪還有剛剛那副囂張的女漢子模樣。

    林登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前面那個嬌小的身影若有所思,幾人之間沉默的走了一會兒,一直到前面出現(xiàn)了一潭黑湖,林登才猛地上前一把將她扯了回來。

    “怎么了?”來君君驚魂未定的看著林登,她剛剛正在走神,突然被林登一抓,受到驚嚇是肯定的。

    林登皺緊眉頭看向那潭黑的跟墨汁有的一拼的湖水,沉聲說道,“知不知道現(xiàn)在有些動物已經(jīng)開始變異了?!?br/>
    來君君點了點頭,興趣缺缺的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知道啊,前不久還有人發(fā)現(xiàn)一條喪魚呢,從水里面一下就躍了出來,要不是他閃得快,恐怕半邊臉都要被咬去?!?br/>
    “是嗎?!绷值堑谋砬榈?看不出什么,但是在一旁的耿默卻細(xì)心的發(fā)現(xiàn)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焦慮。

    “怎么了?”耿默悄悄握住了林登的手,濃黑的眼仁中滿滿的都是關(guān)心。

    林登的心里一暖,反握住了耿默的手,悄悄的捏了捏,嘴里卻只敷衍了一句,“沒什么?!?br/>
    耿默歪了歪頭,默不作聲的搖了搖他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呵呵,”林登忍不住笑出了聲,松開耿默的手,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先跟君君說點事,你去那邊坐著等我。”

    耿默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幾十米遠(yuǎn)的那塊大石頭,抿了抿唇,然后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

    “聽話。”林登將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那個方向推了推。

    耿默低著頭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不說話,也不鬧騰,整個人都開始冒起了‘黑氣’,透著一股子陰郁勁兒。

    林登蹙緊了眉頭看他,這孩子有時候很乖,有時候又倔得跟頭牛似的,真是讓他又愛又恨,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才好。

    算了,反正他問的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只不過是怕來君君在陌生人面前說話放不開而已。

    “最近過得怎么樣?”林登轉(zhuǎn)頭面向又在神游的來君君,出聲問道。

    他也不管耿默是不是在旁邊了,就當(dāng)是隱形的好了,這孩子嘴緊實,什么都埋心里,他聽到了也沒關(guān)系。

    “???”來君君沒料到林登會突然問這么一句,一時有些發(fā)愣,她也是心事重重的樣子,過了好久才含含糊糊的點了點頭,“還行,恩,挺好的。”

    “好?!绷值屈c了點頭。

    “對了,”來君君像是驚醒了似的,突然瞪大了眼睛,“那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聲謝謝,要不是你……”說著這個女孩突然紅起了眼圈,淚珠就在眼眶里打滾,大有痛哭一場的架勢。

    林登也知道,當(dāng)年那樣一個膽小柔弱的女孩子能變成今天這副模樣,這其中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頭的。

    “想哭就哭?!绷值且膊粫参咳?,他這世對任何人都存有戒心,防備,這個女孩是除了耿默以外,第二個讓他存有好感的人,無論如何,他都希望來君君能夠活得好好的,他也知道,在末世,好’這個字對人類來說是多么的奢侈。

    來君君破涕為笑,擦掉了眼眶中還來不及掉落的眼淚,指著林登大聲道,“老娘才不會哭呢!”

    林登彎了彎嘴角,附和著稱贊了一聲,“好?!?br/>
    “李源是個大混蛋!”來君君心里的氣還沒出出來,閉著眼睛尖聲叫了這么一嗓子,也算是發(fā)泄了一通。

    “君君,說誰呢?”溫柔的聲音從林登的身后傳來。

    來君君睜大了眼睛狠狠的瞪著來人,也不理他,大大方方的張開了雙臂,希冀的看向林登,“男神,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林登挑了挑眉毛,點著頭笑了笑,走過去剛要張開手臂,就被一個人給撞開了,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身體,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旁邊傳來了女孩噗嗤的笑聲。

    來君君看向這個眼神沉靜的漂亮男子,揚起頭沖他傻笑了一下,見對方困惑的偏了偏頭,她又故意吸溜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口水,還伸出爪子捏了捏對方的臉蛋,“哇,美人投懷,我賺到拉!”

    耿默唇角彎了彎,又黑又亮的眼睛湊近了看她,嘴里卻說了一句頗具挑釁意味的話,“登登是我的?!?br/>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不像是一種霸道宣言,只有看著他的眼睛,你才知道他說這句話有多認(rèn)真。

    “腹黑?”來君君眨了眨眼睛,小聲回問了一句,剛想伸爪子在他的腰上狠吃一把豆腐,人就立馬被耿默給推開了。

    耿默站到了走過來的林登身后,還故意低著頭,就是不跟林登探究的視線對上。

    來君君心情很好的沖李源招了招手,李源立馬討好的湊了過去,小心翼翼環(huán)抱住他的寶貝小姑奶奶,充當(dāng)她的人體靠墊。

    “男神,你老婆好可愛的,替我謝謝他拉,被他這么一抱,嘖嘖,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哈哈哈。”

    李源哀怨的低頭看向懷里這個可愛又可恨的小女人,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鑰匙給我。”來君君很大爺范兒的抬起了自己的手。

    “什么鑰匙?”李源滿頭霧水。

    “車鑰匙??!”來君君鉆出了李源的懷抱,在這之前還不忘狠狠給了他一手肘。

    “遵命,太君?!睘榱擞懞脕砭钤匆矊W(xué)起了那幫狗腿子的話。

    來君君接過那把車鑰匙,走上前塞到了林登的手中,一板一眼的道,“我知道男神不喜歡跟一大幫子人一起走,喏,這是車鑰匙,就當(dāng)是給男神的謝禮了,禮物不咋地,重在我有這份心,你不要就是不給我面子,不管你們原來有沒有車,多一個交通工具總是好的,萬一一輛車突然壞掉了,還可以換另一輛,這車經(jīng)過精密的改造,油耗小,油箱也大,之前在半路上又加了一次油,后來也沒開多長的路,應(yīng)該是滿的,男神大可以放心的使用。”

    林登看了看手心上的車鑰匙,點了點頭,也沒推辭。

    “就是那輛黑色的車,沒有名字,我以前就叫它小黑,對吧,二狗子?!闭f著又給了自己身后的李源重重一肘子。

    李源疼得漲紅了臉,彎了腰,捂著肚子,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不叫二狗子!”

    “怎么,你還有意見了還,不喜歡我給你取的這名字?”來君君雙手叉腰,努力瞪大了眼睛看他。

    “沒意見……”李源的氣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林登在心里暗暗點頭,看來這李源并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么不靠譜,至少他愿意遷就來君君,愿意疼她,這就足夠了。

    “我們先走了,”林登笑著沖兩人道了句別,也不客氣,直接拉著耿默就上了那輛‘小黑’。

    “等一下!”李源走到車旁彎腰敲了敲車窗。

    他敲的是耿默那邊,林登見耿默沒動靜,只好幫他把那邊的車窗降了下來。

    “小子,你是不是認(rèn)識我哥?”李源沖耿默挑了挑嘴角。

    耿默埋著頭只顧玩著自己的手指,根本就沒有搭腔的意思。

    林登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默默是裝的,還是怎么的,明明在基地的時候,也不是這么不愛理人的,怎么一到外面半天都不講一句話,簡直是雷打不動。

    “你哥,阮玉嗎?”林登看著他脖子上眼熟的蝴蝶刺青,心里已經(jīng)大概有了底。

    “對,阮玉。”李源這話雖然是回答林登的,可那雙眼睛還是緊緊盯在耿默身上。

    來君君滿頭霧水的看著這邊,今天的二狗子難得正經(jīng)了一把,別說,這小模樣還挺迷人的。

    耿默的眼睫顫了顫,終于有了動作,他從衣兜里摸出了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片,伸手遞給了李源。

    李源手指微顫的接過那紙片,眼中的神色很復(fù)雜,似痛苦,又似解脫。

    “我哥給我的?”問這話時,李源的聲音有些干澀沙啞。

    “對?!惫⒛穆暰€如舊,柔柔和和的聽不出情緒,說完這個字,他就把車窗升了上去,然后看了眼林登。

    林登心里雖然疑惑,手上卻沒停,轉(zhuǎn)著鑰匙發(fā)動了車子,想著路上再問也不遲。

    腳下一動,油門一踩,車子跟著飛馳了出去,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站在原地的李源把手上的紙片攤開,上面寫著這樣一段話——‘美麗的旅游小鎮(zhèn)是通往死亡的入口’,或許它就是這次災(zāi)難的源頭,三個月后,我們在五里加油站會合,阿源,別怪哥,欠耿家的恩咱們必須得還,耿默是他的獨苗,我們不能讓他死在這次的災(zāi)難中,接下來的行動會很危險,耿默也說了,他只是猜測,但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他能阻止這場災(zāi)難的,相信他,也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來君君剛想踮著腳尖看看他手上紙條的內(nèi)容,沒想到李源立馬就把它揉成了一團(tuán)塞進(jìn)了口袋里。

    “寫得什么???”來君君不滿的瞪大了眼睛。

    “沒什么,”李源表情僵硬的回答道,轉(zhuǎn)過身就要離開。

    在來君君被他冷硬的態(tài)度氣得直跳腳的時候,他又回過身,一把將這個脾氣火爆的小女人摟進(jìn)了懷里,聲音哽咽的說道,“君君,我們會活著的,我還要娶你,跟你生一個足球隊的孩子,將來讓他們?nèi)閲鵂幑?,我還要……嗷————”

    李源的話還沒完全從喉嚨口溜出去,就立馬被腳背的一陣劇痛給淹沒了,“松、松腳!”

    “生一個足球隊,你當(dāng)老娘是豬?。 眮砭龕汉莺莸哪胫哪_背,還覺得不解氣,又提起了腳,再重重的踩了下去。

    李源的一張俊臉都給疼得扭曲了,冷汗涔涔的求饒道,“太君,太君,奴才知錯了?!?br/>
    “哼,”來君君重重一哼,揪著他的耳朵又是一頓臭罵,“以后再給我露出剛剛那種要死不活的表情,我要你好看!”

    “哎,哎?!崩钤丛鹊臍鈭鋈珶o,一副狗腿樣的連連答應(yīng)著。

    天上的日頭正好,天很藍(lán),樹很高,葉兒被陽光普照,嫩的好像能掐出水來,如果不是地上幾根森白的枯骨,幾堆腐爛的臭肉,或許會有人稱贊這里的景色優(yōu)美。

    小兩口一番打情罵俏下來,倒是讓遠(yuǎn)處站在車頂上偷偷觀望這邊的幾個小弟抱成一團(tuán),哄堂大笑了起來。

    原來狗腿不只是小弟的專利啊。

    這樣就很好,殘酷的末世,讓軟弱的人變得堅強,讓堅強的人變得拼命。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所有的人都在……苦中作樂,苦中作樂,說得就是現(xiàn)在這樣吧。

    在沒人注意到的角度,來君君抬頭看了一眼李源,眼中是濃濃的關(guān)心,更深處的,卻是永遠(yuǎn)都無法磨滅的悲哀,身處在這末世中的,又怎么會有完完全全沒心沒肺的人,來君君心疼李源,她也懂李源,她可以為了李源假裝無知,正如李源寵來君君,毫無原則的寵。

    人類的日子還有多久,誰也不知道,每個人的心底都罩著一層陰霾——那是對未來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