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茜吃痛,但是卻不發(fā)出聲音,只是皺著眉頭。
“你和他定下的是血盟,就算肉身換了,但是這樣的靈魂契約,卻會永遠(yuǎn)伴隨著你?!?br/>
“什么意思?”李茜還是不明白李國棟到底想要說什么。
李國棟伸出舌頭舔著李茜臉上的血痕,笑呵呵地說道:“我的小茜茜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他是你的主人,他可以感受你的靈魂,所以就算你肉身換了,他依然可以很快發(fā)現(xiàn)他的寵物不對勁。”
李茜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李國棟話里的意思,他是想要告訴她,顧北辰應(yīng)該早就發(fā)現(xiàn)他的寵物不對勁了,可是他為什么沒有來找她呢?
李國棟看出了李茜眼底的迷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但是眼底的寒意也濃了,他道:“你以為他真的對你好嗎?他其實也在懷疑你的身份,死亡獵人怎么可能留一個身份不明的寵物在身邊呢?”
“我沒有身份不明?!崩钴绶瘩g出口。
李國棟冷笑一聲,聲音低而柔:“不,你有?!?br/>
他啃咬了一口李茜的嘴唇,又道:“你知道嗎?胎生人在這里是非常稀有的,因為要成功培育一個胎生人是非常困難的,所以就算到了絕境,科學(xué)家也絕不會放棄培植的胎生人,而你卻被輕易的放棄了,而且,還是活著的?!?br/>
李茜感到唇瓣十分的疼痛,她知道她的唇被咬破了。
那啃咬似的吻一路移動到了她的耳際:“他根本從未相信過你,你被他騙了。茜茜,這個世上只有我對你最好?!?br/>
李茜低斂下眉眼,掩下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她知道李國棟或許對別人狡詐,陰冷。但是在她面前,他從來不屑對她說謊。
就像當(dāng)初,他直接表示他不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一樣。
他覺得他們之間應(yīng)該是沒有秘密的,他們之間應(yīng)該是透明的。
其實,這個世界上哪有那樣的兩人存在。
他偏執(zhí)得可怕。
他說顧北辰懷疑她,她相信他說的是實話。
只是,現(xiàn)在的她,早就不在乎了。
須臾間,她彎眼一笑,道:“我只是他隨意擺放的寵物,他信不信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李國棟目光像探照燈一般在李茜的笑顏上掃視了一圈,最后他語氣十分寵溺地說道:“茜茜真是個聰明的小可愛?!?br/>
李茜身子雖然無法控制的戰(zhàn)栗了一下,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消失,她嗔了李國棟一眼,道:“別動我的頭發(fā)?!?br/>
李國棟朗聲笑了起來,伸手將李茜的頭發(fā)梳理順滑。
他記得她以前最呵護(hù)自己的一頭黑發(fā)了,因為他說過他喜歡她黑發(fā)纏繞在他身上的感覺。
李茜心底明白李國棟是故意帶她來看這些東西的,他是在恐嚇?biāo)M怨缘穆犜挕?br/>
只要無心,不愛,做誰的寵物不是做。
顧北辰一個陌生的男人,她都可以忍受,更何況,是她了解的李國棟。
想通了的李茜,主動伸手挽住了李國棟的手臂,就像曾經(jīng)一樣。
李國棟眼底的寒意因為她的主動靠近,低頭瞧見她的嬌俏笑顏,那寒意徹底淡去,釋放出的一汪柔色讓李茜心刺痛了一下。
這個男人,他的柔情可以熔化任何人,同樣,他扭曲而變態(tài)的絕情也可以殺死任何人。
出了那些恐怖的地方,眼前白色的小洋樓,碧綠色的草坪,中央噴灑著水柱的天鵝水池,一旁盛開著的白色梔子花,白色的秋千立在樹蔭下,就連洋樓前的一塊兒殘缺的花盆都跟以前一模一樣。
他想要復(fù)制什么?
李茜轉(zhuǎn)頭看向李國棟,從他的眼底看到她從未見過的喜悅。
他在喜悅什么?
還是他以為一切都可以復(fù)制,包括人心!
他這人有時候,竟然也天真得可笑..........還有可悲。
他至始至終都不明白感情。
李國棟拉著李茜坐到了樹蔭下的秋千上,一邊輕輕的蕩著,一邊說道:“茜茜,記得你以前最愛坐在秋千上,輕輕的晃動著,那時的你穿著純白色的裙子,雅致得就像院子里帶著香氣的梔子花,美麗而迷人。”
“你不知道,那時,我看你都看癡了,那時,我才知道,你和我不同的......”
李茜靜靜的聽著李國棟入迷的述說著往事,聽著他溫柔得醉人的嗓音,她竟然想要流淚。
曾經(jīng),她的整顆心都裝滿了一個叫李國棟的男人,怎么可能輕易遺忘?
曾經(jīng),她有多愛他,那么就有多恨他。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還能如此平靜的聽他去回憶那些刻骨銘心的往事。
忽然,李國棟停止了述說,李茜聽到身后傳來他變得冰冷的聲音:“他來了?!?br/>
李茜握著秋千的手驀然一緊。
顧北辰來找她了嗎?
她的下巴被李國棟掰了過去,四目相對,她在他眼底看到了冷酷的殺意。
舊愛和新歡,原來她也可以做一回禍水。
不知不覺間,李茜忽然笑了。
這一笑,讓李國棟愣住了。繼而,他吻上了她的眼睛,道:“放心,我不會殺他,我要他看著我如何和你快活的在一起?!?br/>
李國棟步伐矯健的離開了。
李茜看見被偌大金屬罩子罩著的小洋樓,那唯一的出口被李國棟輸入了指紋認(rèn)定。
原來,在他的心中,她還是只屬于他一個人的禁|臠。
.......
李國棟坐到了顧北辰的對面,機(jī)器人送上了一杯紅酒,李國棟輕輕地晃動的紅酒杯,笑著說道:“不愧是死亡獵人,竟然敢一個人來?!?br/>
顧北辰面無表情,道:“把她給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