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被攻擊的城鎮(zhèn)不僅僅是這一座。幾乎所有的大型城鎮(zhèn)都遭到了這樣的攻擊。凌晨的黑暗中,到處可見半球形的防護法陣,還有上空的圣光彈來回飛射。劇烈的爆炸令整個大地都在顫抖。白熾色的閃光和下方紫色遙相輝映,照亮了整個人類的領地。
這樣的僵持的狀態(tài)從午夜持續(xù)到了黎明時分,上面白精靈們的攻擊漸漸的緩下來。畢竟維持這種高強度的攻擊是極其消耗體力的。半空中的各隊領將們都暗暗心驚,沒想到下界的人類居然有如此強大的法術力量。反身看向身后累的氣喘的士兵,那些出身圣軍的老將們都掩飾不住內心的尷尬。
回想起出發(fā)前,自己這樣的軍中元老的身份,本應該是讓光軍那幫小崽子們去趟路,自己再帶領大軍壓后才對,居然被安排帶著一群生兵蛋子去打頭陣,都是氣不打一處來,在達克羅德面前嚷嚷著,說他這是大材小用,對付下界一個小小的人類,居然讓他們親自出馬。氣憤之下頭腦發(fā)昏,都立下軍令狀,言明天亮之前,必定會拿下全部的人類城鎮(zhèn),好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圣光使羞煞一番。
可是眼下,東方的天空已經開始泛白,地平線處,太陽已經快要冒出頭來??蛇@些可惡的人類城鎮(zhèn),居然都縮在烏龜殼里不出來。而偏偏這個殼又堅硬無比,打了半宿仍不見動靜。若是再給他們半天,或者帶來的兵力再多一倍,自己完全有把握拿下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但這眼瞅著天就快亮了,而自己當初夸下的海口馬上就要兌現(xiàn)不了了。一個個的都在空中都焦躁無比,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罵達克羅德是奸詐小人。
下方的人類其實也是苦苦支撐。對圣域缺乏了解讓他們對白精靈的實力估計不足,天空上長時間高強度的攻擊更是出乎他們的意料。這從午夜持續(xù)到現(xiàn)在的攻擊,讓支撐法陣的法師和學者們叫苦不迭。而城鎮(zhèn)中的**師和鎮(zhèn)長一整晚都不停的處理戰(zhàn)報和傷亡的統(tǒng)計。
各大城鎮(zhèn)除了最開始的那輪攻擊出現(xiàn)了傷亡,隨著防護法陣的支起和后期傷員的妥善安排,并沒有再出現(xiàn)大量后續(xù)的死亡。然而附近的村莊就沒那么幸運了,不少村莊在最開始的攻擊中并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被全部摧毀。而那幾個能夠勉強支起法陣的村莊,也因為法陣的強度和規(guī)模實在不成氣候,沒扛下幾輪天上的攻擊就被打破,依舊沒有躲掉被炸毀的命運。
大量周邊幸存的居民向附近的各個城鎮(zhèn)涌入,嚴重的曾經了救援和運輸?shù)呢摵?,儲備物資也開始緊張起來。加上剛開始時城鎮(zhèn)幾乎半數(shù)的建筑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損害,許多傷者不得不在寒冷的露天環(huán)境下放置,致使后續(xù)的死亡數(shù)量直線飆升。如此一來,各處街道和廣場上逐漸開始胡亂的堆積起大量的尸體無法得到妥善安置。若是在炎熱的夏日,用不了多久尸體就會**發(fā)臭,那么接下來恐怕會發(fā)生疫情。幸虧現(xiàn)在是冬天,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云層之上,圣域的白水晶大廳里,達克羅德站在水晶球處,狀似悠閑的查看著從下界送來的各處戰(zhàn)報。
“果然不出我所料呢。”達克羅德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老東西們果然還是受不得激,對下界人類一味的輕視,再加上手下那幫不趁手的兵,呵呵。能打贏才怪呢。還立下什么軍令狀,真是好笑。正好給了我機會好好的收拾你們。”扭頭轉向一旁愁眉不展的巴特將軍,也跟著做出一副擔憂的表情,“老將軍,前去打頭陣的各位將領好像都有些支撐不下去了呢,您看……”
一旁的老巴特眉頭緊鎖,拋開對達克羅德的成見不言,領兵打仗方面,巴特將軍確實對得起他大元帥的稱號。達克羅德坐上圣使之位之前,也曾在軍隊中帶過,戰(zhàn)爭不是兒戲,大戰(zhàn)在即不可輕動主帥,這點即使是從未經歷過戰(zhàn)爭的他也是懂得的,這也是為什么達克羅德僅僅小小的敲了巴特一記,并沒有動其根本。而解決了正在下界傻賣力氣的那幫蘭斯的舊部,只留下他一個人孤掌難鳴,就算他老巴特再有威望有能力,也終究不過是個孤家寡人,成不了什么氣候。
何況,人類雖然不及圣域實力雄厚,然而能在下界紛亂的環(huán)境下,這么多年仍然可以雄霸一方,其實力并沒有那些老家伙想象的那么弱。達克羅德雖然身為圣光使,但仍是常年在下界喬裝走動,遠比天上那幫整日呆在圣域里,早已不理世事的貴族出身的將軍們更清楚現(xiàn)在梅蘭大陸的狀況。
“不如,讓后續(xù)的兄弟們現(xiàn)在頂上?!边_克羅德裝出虛心求教的樣子,對老巴特言語恭敬的說道,“我看那些人類撐不了多久了。再加上一些人過去,一定能拿下那些據(jù)點。您看呢?”
老巴特點了點頭,從下界傳來的戰(zhàn)報看,達克羅德所說確實屬實,如果再加調些人馬過去,不出半天就可以打破人類的防護法陣,拿下其中的城鎮(zhèn)。但是如此一來……巴特扭頭看了一眼達克羅德,“圣光使所言確實有道理。我觀下界人類也支撐不了多久。不過,即使拿下那些城鎮(zhèn),恐怕也得要到午時的樣子。這樣一來……”自己那些同僚們頭腦一熱夸下的???,可就都兌現(xiàn)不了了。雖然這件事情,老巴特也能看出是達克羅德刻意刁難。但立下的軍令狀是身為大元帥的他也必須承認的。
“呵呵,老將軍不必放在心上。”達克羅德擺出了一個安慰人的笑容,“我在做圣使之前,也曾在軍隊服役。算起來,下面各位將軍還算是我的前輩呢。那軍令狀不過是隨著大家高興隨口說的,算不得數(shù)的。我身為一個晚輩,還能為難大家不成?”哼哼,先讓他們賣完力氣再說。我會有辦法把他們一步步的清理出我的視線,只不過不是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