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熠微微訝異,抬眼和她聰慧的目光交織在一起,一瞬間,他明白了,趙國皇后愿意讓她的女兒來大原國和親是正確的決定。她的女兒是一個真正的公主,現(xiàn)在的場面,即便換成他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賀蘭融雪,肯定會大呼小叫。
“放了賀蘭遙是不可能的事?!庇胰o握,凌厲的目光落在閃著寒光的刀鋒上,“為了大原國和趙國,我會稟奏皇上把賀蘭遙從天牢里放出來,囚禁改為軟禁?!?br/>
“葉不離,把你的馬牽過來。”凌寒朝葉不離喝令,他知道,只有葉不離的戰(zhàn)馬才能和賀蘭熠的千里馬媲美,逃離是需要速度的,這一點他早就想到了。
“照他說的做。”在葉不離猶豫的時候,賀蘭熠下達(dá)第一個命令,“放他離開。”凌寒在他的身邊潛伏三年,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他的眼中,這次他是看走了眼。
葉不離縱有萬般的不情愿,也只能撇撇嘴,松開映雪,揮著手叫手下把他的馬牽過來,他轉(zhuǎn)過身去沒有看到凌寒突然握住羽靈的下巴,往她的嘴里塞了一粒藥丸,撤掉彎刀。
“她吃了我特意為王爺調(diào)制的毒藥。”凌寒目無表情的看著賀蘭熠,“十天后,在神女峰下靈泉東側(cè)交換人質(zhì),到時候王爺不要忘記帶上我家主子,軟禁皇宮這種話我是不會相信的?!?br/>
眾目睽睽之下,扶著頸子流血不止的羽靈上馬,自己飛快地坐在她的身后,雙腿一夾,葉不離的戰(zhàn)馬像一陣風(fēng)般的往黑夜深處而去。
“王爺……”葉不離大驚失色的看著賀蘭熠,怎么辦?怎么辦?
賀蘭熠漠然轉(zhuǎn)身,走到他的戰(zhàn)馬旁邊,右手輕放在馬背上,戰(zhàn)馬呼呼喘著氣,馬蹄子一軟,整個身體跪倒在地上,周圍的人一片驚呼,凌寒早就有了準(zhǔn)備,在出城前對他的戰(zhàn)馬做了手腳。
“回城再說?!崩溆驳脑捳Z里聽不出絲毫的情緒,賀蘭熠的目光停留在凌寒消失的方向。
假如他對他弟弟的新娘做了什么,他會讓他飽嘗千刀萬剮的極刑。
映雪跟隨葉不離走進(jìn)了大原國的第一要塞寶雞城,原本她和羽靈是要在寶雞城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從城外進(jìn)入城中沒有花多長的時間,而在這些時間里,羽靈卻離她越來越遠(yuǎn),她不知道那個叫凌寒的男人會帶她去哪里,不過,她很放心,羽靈不是嬌弱無用的女子,她是皇后心中的驕傲,她一定會脫離險境。
葉不離讓映雪開口叫他一聲大哥起,就把自己當(dāng)成了她的親人,現(xiàn)在,羽靈被挾持,他理所當(dāng)然把映雪帶在身邊,一路上追著賀蘭熠的腳步來到寶雞城的將軍府,想要知道主子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臉上保持冷漠表情的賀蘭熠無聲的走進(jìn)會議大廳,他的身后跟著和他一起出城迎接和親公主的另外七個男子,兩個是負(fù)責(zé)寶雞城防務(wù)的將軍,其余五個是他身邊得力的干將,這些人也都是一臉凝重的表情。
“李和,慶元,你們兩個先回天城,不要讓趙國的送親使鄭元發(fā)現(xiàn)金和公主被劫持,對皇上如實稟報剛才發(fā)生的事,萬不得已只能把賀蘭遙放出來?!?br/>
“是?!苯邮苊畹膬蓚€男人右手搭在左胸行軍禮,彎身行禮后退出了會議大廳。
“你們先下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闭驹趲浧煜碌哪腥艘琅f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