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可是我怎么聽說,小王爺今天要留在宮中不回來了呢?我們就是去喝兩杯,等他回來的時候啊,我們已經(jīng)睡覺了,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我不說,他就不知道,你怕什么?”
慕容金瑤仔細一想好像真的是這么一回事,但是自己怎么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
“可是我覺得……”
蘇羨月看著金瑤已經(jīng)有一些動容了,就直接打到她的話語,不讓她有任何反駁的意思,“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慕容金瑤完全是被她的不要臉驚訝到了,好像是受了什么樣的委屈一樣,一臉的哭喪臉,“你這人怎么這樣???”
“怎樣?好了,快走喝酒去,別在那耽誤時間,不然等他回來就糟糕了?!?br/>
蘇羨月最后幾乎是推著對方走的。
“誒,你等等,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不希望白茉汀嫁過去呢。”
“我就是不告訴你!”
“你!你簡直是太過分了?!?br/>
“嗯~我知道啊?!?br/>
兩個人漸漸走遠,聲音也漸漸小了,這個房間再一次恢復(fù)到了安靜,清風(fēng)溫柔的吹過兩個人,卷起了衣擺,隨后有溫柔的離去,來到了梧桐樹身邊,吹落了幾片花瓣,最后帶著花瓣留在了這里。
而此刻的皇宮里,有兩個人正在下棋,一人穿著白衣執(zhí)黑棋,一人穿著黑衣執(zhí)白棋,白衣男子眉眼冷冽,帶著淡淡的清冷意味,像是常年不化的雪山,墨發(fā)玉冠,似乎是嫡仙。
黑衣男子卻有一些年邁了,去隱約能看出來幾分溫潤如玉的感覺,他的黑袍上繡著金龍暗紋,墨發(fā)中夾雜著些許青絲。
從棋盤上來看,黑棋隱隱有贏的跡象,白旗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走投無路,要棄子認輸了。
景修寒淡然的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的人,他正緊蹙眉頭,視線一直落在棋盤上,似乎想要找到勝利的辦法,然而輸贏卻早已塵埃落定。
景修寒修長的手夾雜著一顆黑棋,倒是顯得他的手更加白皙,落下一子,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皇帝蹙眉沉思,片刻之后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白子落下,棋盤上本來就是瞬息萬變的,而這關(guān)鍵的一棋,看起來不重要的一子,卻直接改變了整個局勢,一切變得明朗了起來。
景修寒沉默了一瞬,直接投子認輸,他面無表情,一點都沒有輸棋的懊惱,反而是有一些淡然,“皇上的棋藝越發(fā)精進,今日和皇上對弈,臣收益良多。”
皇帝勾唇笑笑,明明贏了棋,卻還沒有那輸棋的人輕松,即使他極力的想要表現(xiàn)出輕松,卻在眉眼之處落了一些凝重。
“今日已經(jīng)太久了,還沒有去看過太皇太后吧?她老人家很想你,有時間記得去看看她?!?br/>
景修寒行禮,轉(zhuǎn)身就離開了,步履自然。
皇帝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出神,似乎是透過這個背影看到了另一個人,他們實在是太像了,只要看到這個人的臉,就難免想起他。
朱公公見景修寒已經(jīng)走了,這才給皇帝到了一杯茶,“皇上這贏棋了,怎么還有些沉重呢?”
皇帝淡淡的撇了一眼棋盤,雙眼微瞇,夾雜著一些深沉,他接過了茶水,“你真的以為這盤棋朕能贏嗎?”
“這?這不是已經(jīng)贏了么?”
皇帝沒有起身,而是將景修寒最后下的那一顆棋拿起來,一瞬間,棋盤上白棋的優(yōu)勢直接化為零,黑棋以絕對壓倒似的勝利贏了。
朱公公看的是驚心,“這?”
皇帝摩擦著手里的黑棋,不喜不怒,竟然看不出來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朕早就輸了。”
朱公公瞬間嚇了一身冷汗,這個小王爺當真是大膽,那些人跟皇上下棋大部分一開始就示弱,小部分慢慢的讓皇上贏,還要考慮棋子不讓皇上贏得太快,只贏那么一子半子。
而這小王爺明明就已經(jīng)要贏了,他一直在攻擊皇上,卻在最后讓皇上贏了,這需要的是超高的棋藝才能做到。
皇帝將棋子扔回盒子里,棋子互相敲打著,發(fā)出十分悅耳清脆的聲音,“收起來吧。”
朱公公連忙安排人收拾棋子,他們這個皇上總是找王爺下棋,每一次都是皇上贏,起初皇上還是高興的,后來卻越來越凝重,最開始他還會命令人,把這棋收起來,日后留著觀賞,現(xiàn)在卻只是淡淡的收起來了。
這兩個聰明的人都在試探對方,卻都找不到什么,所以皇帝最后也就放棄了。
景修寒從皇宮里出來,剛上馬車,夜楠就湊過來,“王爺,您剛剛那局棋為什么沒有向平時一樣,從開始就留破綻呢?”
“留了?!?br/>
景修寒靠在馬車里,隨手拿過來一本書,剛剛他留有破綻了,只是近卻沒有像往日一樣,而在最后給他一個大的破綻,讓皇上以為他贏了,其實皇上早就已經(jīng)看出來他沒有用實力。
都是聰明人,早就明白對方的想法。
“對了,剛剛您在里面,王府里傳來消息,蘇小姐去酒館了?!?br/>
景修寒這才抬眸,有一些微怒,“去酒館了?”
夜楠咽了一口口水,“是?!?br/>
“去酒館?!?br/>
夜楠連忙就駕車去找蘇羨月了,蘇羨月啊,你好好的干那要去喝酒啊……這下王爺可是要生氣了。
景修寒趕到的時候,兩個人已經(jīng)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桌子上的空酒瓶倒是很多,蘇羨月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精致的小臉喝的紅撲撲的,像是花了濃重的腮紅,連耳尖都是紅紅的,手里還拿著酒壇,是不是還要繼續(xù)喝。
景修寒直接徑直走過去,將她手里的酒壇奪走扔到一旁,蘇羨月手里的酒被拿走了,她眉頭緊蹙,睜開了雙眼,看來是喝了很多,那眼睛都有一些迷離了,水光瀲滟,格外動人。
蘇羨月拉過對方的手,似乎是想要發(fā)火,但是聲音確實柔柔的,奶兇奶兇的,“你干嘛拿我酒?我跟你講,我男人可是景修寒,小心他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