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堂。
熊熊的火焰,夾雜著各種令人耳膜嗡嗡作響的尖叫聲,吞沒一切。
“轟!”一道華麗的法術(shù),硬生生將黎明堂堂主顏青松的右腿打斷,這個梟雄般的人物就此徹底喪失戰(zhàn)斗力,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聯(lián)手將他擊敗的癡心門元老總算松了一口氣。這一役異常艱難,早已進入凝丹窺天境界的顏青松竟表現(xiàn)出足以與明悟得道境界修士媲美的實力,在黎明堂諸長老掩護下,連斬癡心門元老十九人,其中包括三名凝丹窺天的元老。
如此,癡心門碩果僅存的七名凝丹窺天境界的元老算是折損過半了。
好在憑借人多的優(yōu)勢,癡心門接連拔掉保護顏青松的長老,終于讓顏青松孤立無援,四面楚歌。
饒是如此,癡心門之后的戰(zhàn)斗也不輕松。
“老大,”就在這時,人群中讓開一條道來,明星堂堂主秋繼明緩緩走到顏青松面前,看著他投來的目光,心里沉重至極,“一路走好!”
“老五,沒想到……你竟然已經(jīng)投靠了癡心門……我呸!”顏青松眼中怒火越燒越旺,強打精神,大罵道,“你個孬種,你個狼子野心的家伙,你個……??!”
秋繼明面色一沉,掌勢如風(fēng),打在顏青松頭顱上,顏青松立即七竅流血,眼看是不活了。
“我沒有投靠癡心門,今日是形勢所逼。”秋繼明面容憔悴,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道。
原來直到夜色降臨,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秋鳴風(fēng)的一枚棋子,而同樣作為棋子的還有一大群南疆來的蠻人——癡心門弟子。秋繼明不是迂腐之人,見勢不對,立即表示自己愿意與癡心門合作,助癡心門將鐵血谷控制住。然而他內(nèi)心卻有頗多的不愿,只望韜光養(yǎng)晦,另覓時機將鐵血谷從癡心門手中搶回來。
“叔父。”秋鳴風(fēng)緩緩走到秋繼明身邊,看著顏青松的尸體,嘴角露出陰冷的笑意,“看來黎明堂已經(jīng)被叔父你控制住了?!?br/>
秋繼明看了眼身周的癡心門弟子,心里一陣不快,暗道:“明明是我已經(jīng)被你和癡心門控制住了!”不由自主凝眉,猛然揮袖,冷道:“鳴風(fēng),你好大的本事,竟然和癡心門勾結(jié)在一起,引狼入室。叔父我可沒這本事!”
秋鳴風(fēng)眼角不經(jīng)意間跳了下,卻含笑道:“叔父謬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鳴風(fēng)還不是為了我們秋家考慮。”
秋繼明瞪了他一眼,卻并不在這方面和他糾纏,轉(zhuǎn)而說道:“黎明堂的人已經(jīng)被我屠殺殆盡,從此以后,鐵血谷,不再有黎明堂!”說罷,轉(zhuǎn)身即去。
“叔父!”看了眼周圍熊熊燃燒的烈火和烈火中黎明堂眾弟子已被烤焦的尸體,秋鳴風(fēng)便知秋繼明所言不虛,輕輕嘆口氣,出手攔住秋繼明,道,“你去哪里?”
秋繼明道:“還能去哪里?回明星堂唄!”
“慢,”秋鳴風(fēng)眼中閃過一絲幽幽的光芒,道,“叔父還得與我去辦一件事才好?!?br/>
“什么事?”
“逼迫代谷主將谷主之位傳給楊……張云霄?!?br/>
黑夜凄迷。
楊云鋒負手,信步走在黑暗中。他腳下這一條道路頗為偏僻,平日極少在此路上行走,是以小路附近野草繁茂,微風(fēng)拂過,倒也有幾分清涼之意。
“唰!”突然間,一道紅芒蕩起罡風(fēng),猛烈落下,霎時間躲在草叢中的一個鐵血谷長老便化成楊云鋒滅心劍下的亡魂一縷。
楊云鋒非是無情之人,一劍殺死這鐵血谷長老令他極為不舒服,微微皺眉,步伐由此停滯。
“也不知秋鳴風(fēng)他們怎樣了?!彼ь^向數(shù)里外的鐵血谷總壇望去,心念一動,真元注入滅心劍中,正要御劍而飛,趕去總壇和秋鳴風(fēng)秋繼明以及癡心門玄武護法王爐會合。
誰知此時,他神識中警兆忽生,御劍飛行的動作隨之終止。下一刻,他運使天狐神行訣疾速后退,險之又險避過一枚飛劍的偷襲。
抬頭看去,只見前方梧桐樹上出現(xiàn)一個勁裝女子,面容頗為艷麗,身材也足以讓人浮想翩翩,然而這樣一個放在哪里都惹人矚目的女子眼中卻分明透出一股深深的恨意,冷若寒霜。
“你是何人,為何偷襲我?”楊云鋒手持滅心劍,凝視女子,淡淡問道。
女子不作聲,玉指在空中畫出數(shù)個難以理解的圖案,便見之前偷襲楊云鋒的飛劍重新回到她手中,微微嗡鳴。
下一刻,居高臨下的勁裝女子突然化成一股風(fēng),手中飛劍光芒大盛,疾速向襲來,顯然是想憑借速度取了楊云鋒性命。
楊云鋒早有預(yù)料,手上青光一閃,赫然出現(xiàn)一張巴掌大小略顯發(fā)黃的紙,上面畫著些奇怪的圖案,看上去似乎是一道厲害的符紙。
然而楊云鋒將符紙幻出的這剎那他卻愕然失神,身體也顫了下,面色變得蒼白。
勁裝女子將楊云鋒的神情收在眼中,下意識以為楊云鋒是取錯了符紙,心中歡喜,本是古井無波的眼里出現(xiàn)一點異樣的光彩,微微失神。
此刻,她已經(jīng)到了楊云鋒面前,就要使出殺招,一劍取楊云鋒性命。
然而這時楊云鋒嘴角的驚愕竟變成一點嘲諷,眼中青芒大盛,卷起“符紙”,“嗖”的聲劃破長空,向勁裝女子頸部劃去。
下一刻,鮮血噴涌,女子頭顱竟硬生生讓楊云鋒給割了下來。
女子飛劍猶在繼續(xù)進攻,打中楊云鋒腹部,卻已失去力道,無法刺入楊云鋒經(jīng)天狐琉璃訣淬煉的身體中。
“誒!”楊云鋒一腳將女子踢飛,手上力道加重,那枚沾有女子鮮血的“符紙”便在他手中化成鐵粉,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原來此符紙并非真正的符紙,是用鐵片打制而成,被施以幻術(shù)顯出符紙的模樣,真正的作用是迷惑敵人,出其不意,取其性命,就如今日楊云鋒所做這般!
楊云鋒輕輕嘆口氣,抬頭看向遠處的鐵血谷總壇,邁出第一步,緩緩向其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