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如往常一般,任雪徜徉漫步在花叢之間。
任由花瓣之上的露水接觸身上的每一處。
奇異的是,露水并未打濕雪白的毛發(fā),而是接觸身體的瞬間,滲入體內(nèi)。
這些露珠是靈氣的精華,由花海中的花草一夜凝聚而成。
對于任雪而言,大有裨益,如同食用那異獸血肉一般。
忽然,一股羊湯的鮮香彌漫而至。
咕嚕嚕一陣聲響,任雪循著味道拔腿而去,轉(zhuǎn)瞬即至。
任闊一邊攪動著沸騰的金色湯汁,一邊哼著當(dāng)年的拾柴小調(diào),如今只是改了一下詞而已。
“我是一個飼養(yǎng)員,飼養(yǎng)本領(lǐng)強,我要把那…”
“閉嘴!”
任雪聽到這詞,瞬間滿額頭黑線。
若不是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鍋里的羊湯,已經(jīng)急不可待,必定會在任闊身上來一口。
任闊則悻悻地閉上了嘴。
“對了,雪兒,有個好消息,昨天我們打聽到了荒山的局勢,對你的懸賞取消了?!?br/>
任闊趕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我從花靈那兒知道了,看來懸賞我的,真有可能是我…姥姥狐青靈?!?br/>
任雪此時已經(jīng)基本確定,就是她母親狐青靈在找她。
應(yīng)該不是以前追殺狐九靈的那幫人,不然沒有必要撤掉懸賞令。
“那你這姥姥也太狠了,直接發(fā)懸賞令獵殺你??!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任闊憤憤地說道。
任雪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專注地盯著羊湯。
“我想,她應(yīng)該是擔(dān)心引起別人懷疑,才這么做的?!?br/>
“或許,她發(fā)布懸賞令是想告訴我什么…”
忽然,任雪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抹冷冽之色浮現(xiàn)。
“難道說,他們又盯上我了?”
“他們是誰?什么叫又盯上你了?”任闊疑惑地問道。
“哦…你不是說我娘可能惹了強悍的人,在追尋她嗎?我猜他們可能也盯上了我…”
“想利用我,要挾我娘!”
“我姥姥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目的,苦于無法直接通知我,所以才發(fā)布了那個短暫的懸賞令?!?br/>
任雪內(nèi)心抹了一把冷汗,一會娘一會姥姥,自己已經(jīng)快要精神錯亂了。
但是如今自己這副狀態(tài),還不能告訴他自己就是活了一萬年的狐九靈。
何況狐九靈還在他心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童年心理陰影。
“這幫畜牲!”
嘭的一聲,任闊惱怒之下,拿起湯勺敲了鍋一下。
“小心我的湯!”
任雪慌忙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搖擺的湯鍋。
“哦…對不起,太激動了!”
任闊趕忙躡手躡腳地扶了扶湯鍋。
“花靈怎么還不過來?這一早上起來都沒看見她。”
任闊看了下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花靈的蹤影,有些擔(dān)心。
“一大早,她就去了陰陽雙魚圖鑒那里,說是研究一下如何讓你自己也能通過?!?br/>
任雪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她其實不能長時間離開花海,所以以后你自己出去抓異獸吧?!?br/>
“如今花靈雖然已化形,但是她仍然是由靈氣所凝聚的靈體。”
“她誕生于花海,必定與花海有著無法割舍的聯(lián)系?!?br/>
“況且,也只有花海,才能為她提供源源不斷的靈氣。”
“若是離開花海時間太長,她會越來越虛弱,必定會令化形不穩(wěn)?!?br/>
任闊重重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不久之后,花靈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開飯了!花靈真是及時啊!”
任闊盛了三碗金燦燦地濃湯,放于石桌之上。
“任闊,把臉湊過來!”花靈俏皮地說道。
“人家會害羞的…”任闊撅著嘴,扭扭捏捏地湊上臉去。
“惡心!”花靈白了他一眼。
然后,伸出纖細手指,重重地點在任闊額頭之上。
“哎呦!”任闊痛喊一聲。
緊接著一股精純的靈氣瞬間傳入腦海中,進而游遍全身經(jīng)絡(luò),融入九竅之內(nèi)。
“這種感覺,我的云塵之氣似乎多了一絲靈氣!”
任闊感受到了云塵之氣與之前略有不同,不禁驚嘆道。
花靈輕笑一聲,點了點頭。
“這是一顆靈氣種子,我早上參悟了陰陽雙魚圖鑒運轉(zhuǎn)法則,借此凝聚所得?!?br/>
“有了這顆種子,為你提供源源不斷的靈氣,雖然只是少許,但也足夠你自由出入花海了?!?br/>
“你今天外出的時候,我?guī)闳プR別魚門方位,教你開啟印法。”
任闊目瞪口呆地看著花靈,露出不可思議地神色。
“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傻傻的花靈嗎?”
花靈撲哧一笑,“若還是那么傻的話,早就讓你得逞了!”
任闊不置可否,“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別大意哦…”
“猥瑣!”任雪冷哼一聲。
“雪兒,花靈現(xiàn)在這么機靈,跟你有關(guān)系吧?”
任闊狐疑地看向任雪。
任雪險些被一大口羊湯嗆到。
“哦…那又怎么樣?你這么猥瑣,我必須得保護她!”
任闊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險些令任雪語塞,好在任闊并未真的懷疑。
“聽花靈說,你下午要去湖畔幽會,希望你這次成為爺們?!?br/>
任雪趕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酸吶?”任闊似乎有些傲嬌。
“你想多了,我們九尾靈狐壽與天齊,經(jīng)手人類男子無數(shù),你不要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br/>
任雪喝了一口羊湯,神色淡然地說道。
“扎心了…”
撲通一聲,任闊捂著胸口仰躺到地上,開始驢打滾。
任雪暗自發(fā)笑,花靈則指著任闊,笑得前仰后合。
片刻之后,任闊猛然坐了起來。
“我要修煉,我一定會在有生之年達到歸墟境!”
說罷,任闊起身奔著陰陽雙魚圖鑒而去。
“你干什么去?”花靈喊道。
“去找機緣!”
任闊大聲喊道,頭也未回。
見任闊遠去,任雪終于不用再憋著了,大笑起來。
笑罷,看著任闊決絕的背影。
“他應(yīng)該是去那湖泊了,想必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那湖泊的奇異之處?!?br/>
“只是,他素來謹慎小心,雖說這是好事,但也會錯過大機緣。”
任雪對任闊的了解細致入微,其實任闊對那湖泊的心思,任雪心中明了。
任闊自幼土家村長大,生存環(huán)境逼得他不得不謹小慎微,顧慮重重。
但是,既然已經(jīng)踏上了修煉之路,必然要面對必要的危險。
“鍛煉心性是個漫長的歷程,他的路才剛開始…”
“我的路,已經(jīng)錯了一遍,現(xiàn)在,該如何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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