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大的水木桶,所擁有的空間面積那絕對是有限的,水木桶中,羅塵一個人蜷縮著本來就有些難受,此時再加上柳茯苓,就更顯的有些擁擠了。
沉珂腳步聲越來越近,水面下,羅塵憋氣憋的有些痛苦,他起身呼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然后就被柳茯苓惡狠狠的又壓了回去。
柳茯苓此時的心撲通撲通跳動的有些厲害,沉珂挎著籃子走進,她潮紅的臉上勉強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呀,茯苓姐,你臉色怎么這么紅?”
沉珂狐疑的看著柳茯苓,她將手中的籃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這才坐在了床榻上來回擺動著小腳,笑道。
“水熱的緣故?!?br/>
柳茯苓笑容甚是有些僵硬,身下,雖然隔著一層浴巾,但憋在水木桶內(nèi)的羅塵,他難受的來回擺動著身子,總免不了肢體上的一些碰觸。
她心中暗恨,若非沉珂還在的話,她真的恨不能當(dāng)場殺了這個混蛋。
咕嚕?!?br/>
水桶中,有著水泡不斷冒出,柳茯苓暗道一聲不好,她一手提著纏繞在身上的浴巾,另一只手死死的按著羅塵腦袋,這個時候他若是突然冒出來的話,那可就完了。
“我憋不住了?!?br/>
羅塵聲音在柳茯苓腦海中響起。
“憋不住那你就去死,你敢出來,我發(fā)誓,我非殺了你不可!”
此時她也是有些著急,房間中沉珂沒有走的意思,指著桌子上的玫瑰花瓣道:“剛摘的?!?br/>
“啊~”
忽然,柳茯苓尖叫一聲,沉珂不解看向他,柳茯苓連忙捂著嘴巴,整個人直接被拽進了木桶中。
“得罪了!”
羅塵聲音再次響起,柳茯苓大驚失色,嘴巴被堵的死死的,片刻之后,口中的氧氣被強行汲取了一個干干凈凈,就當(dāng)她要感覺快要窒息時,禁錮著的手臂突然松開,她這才自水中露出了頭,貪婪的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茯苓姐,你怎么了?”
“沒……沒事?!?br/>
柳茯苓嚇的連忙搖了搖頭,沖著沉珂道:“要不妹妹……你先出去?”
“噗嗤~茯苓姐,沒想到你也有害羞的時候。”
柳茯苓心中有些著急,剛要開口,整個人又被拽進了木桶中。
“你……混蛋!”
“不這么做,你真想憋死我?還不趕緊將那丫頭先支出去?!?br/>
羅塵惱怒的汲取著不多的氧氣,兩人在水中大戰(zhàn)。
緊靠這么點氧氣,可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嘩啦啦~
柳茯苓自水中昂揚起雪白脖頸,長發(fā)甩動著水一連串水珠緊貼在后背上,此時的她,臉色潮紅的有些厲害,胸脯更是有些起伏不定,沒在水中的一只手不斷抓在羅塵后背上,疼的羅塵恨不能直接將她給扔出去。
終于,在柳茯苓幾乎懇求之下,沉珂這才古怪著一張臉,帶上了門走出了房間。
嘩啦一聲,羅塵一身濕透的自木桶中沖出,他雙手扶著屏風(fēng),亦是大口呼著新鮮空氣。
嗖~
身后有著皮鞭破空聲響起,羅塵反手一抓,皮鞭擊打在羅塵掌心,留下了一條深紅皮鞭印,被他死死的抓在了手中。
“有???”
“你混蛋!”
柳茯苓咬著牙再次掄起了手中的鞭子。
“你浴巾掉了?!?br/>
這個瘋女人,他好心提醒著她,喚來的卻是尖叫和磨牙聲,不可理喻!
隔壁羅塵房間,聽到這聲尖叫,沉珂神色更顯的古怪。
“懶得理你!”
他起身來到窗前,剛要探出身子離開,卻忽然看到李若彤牽著茵茵的小手正往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你給我下去吧?!?br/>
身后柳茯苓見狀,帶著火氣一腳便將羅塵踹了出去。
“不好!”
羅塵大驚失色,身子一下子便被踹出了出窗戶,也幸虧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柳茯苓大長腿,這才沒有掉下去。
“混蛋,你給我放開!”
……
李若彤心情很糟,手拉著茵茵的小手,目光中帶著絲絲寒氣,她目光平視,這個時候,只要她稍微一抬頭,便能看到懸掛在窗外的羅塵。
然而她卻并沒有抬頭,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羅塵此時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上了,被牽著的茵茵滴溜溜的瞪著大眼睛,羅塵暗道一聲不好,便見這個小妮子突然抬起了頭。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羅塵手掌猛地使勁一拉,身子輕盈躍起,而房間中柳茯苓卻重心失衡,她驚呼一聲,眼看著整個人就要朝著窗外墜去,羅塵大手一撈,將她又給撈了回來,嚇得臉色都白了一片。
“怎么茵茵?
“茵茵好像看到羅塵哥哥了?”
小丫頭歪著小腦袋,有些狐疑道。
“走吧?!?br/>
李若彤輕嘆了一口氣,她心中更加的沉重了,前幾日魂王境大戰(zhàn)鬧得皇城上下人心惶惶,那時她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于是便去棋林,也因此得知了羅塵隕落消息。
“可茵茵剛在真的看到羅塵哥哥了嘛?!?br/>
小丫頭抬起自己手腕,在那,纏繞著一條紫色蛇鱗小蛇,正向著她吐著蛇芯子。
“嘻嘻,羅塵哥哥果然回來了,我就說茵茵看到羅塵哥哥了嘛?!?br/>
小丫頭眼睛一亮,小聲嘀咕著。
房間中,劍拔弩張,柳茯苓殺氣騰騰,羅塵很是自覺的轉(zhuǎn)過身子,一番窸窸窣窣之后,當(dāng)羅塵再轉(zhuǎn)過身子時,柳茯苓已經(jīng)穿戴完畢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想怎么死?”
“那么激動做什么?無奈之舉,再說,你自己沒有房間?洗個澡你亂躥什么門?怪我嘍?”
“你!等等,你之前是不是將我當(dāng)成沉珂妹妹了?你……你們難道……”
忽然,柳茯苓像是想到了什么,美眸一小子便瞪了起來,天啊,這太瘋狂了。
“我們怎么了?”
“你可知沉珂妹妹……”
“帝氏嗎?”羅塵似笑非笑看著她。
“你知道還……”她吃驚看著羅塵,又冷笑說道:“那你可知沉珂妹妹她已經(jīng)有婚約?你們之間是不可能的?!?br/>
“那又怎么樣?她已經(jīng)是我的女人了!”
帝氏又怎么樣?他羅塵的女人,誰也不能將其從他身邊帶走!
“我會讓帝氏退婚的。”
“不知死活!簡直可笑!你可知與茯苓妹妹聯(lián)姻的是何人?擁有著何等超然身份?”
這個他還真不知道,他問過沉珂,可那個丫頭就是閉口不言。
“葛家還是石家?”
柳茯苓有些意外的看了羅塵一眼,玩味道:“這兩家有區(qū)別嗎?你覺得你能抗衡的哪一家?我若是你,現(xiàn)在有多遠就跑多遠,此事一旦被帝氏得知,你必死無疑,哪怕是帝氏不殺你,石家也不會放過你的!”
“皇城石家嗎?”
羅塵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皇城石家,這的確是一龐然大物,只見得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道:“我不會放棄的。”
咚咚!
房間外,忽有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兩人面色皆變,只聽柳茯苓試探道:“誰?”
“茵茵?!?br/>
房間外,茵茵拍著房門,羅塵摸了摸鼻子,果然被這個小丫頭給發(fā)了。
“羅塵哥哥?!?br/>
茵茵歡喜的撲入羅塵懷中,羅塵順勢將她抱起,揉著她的小腦袋笑道:“先不要告訴你若彤姐姐我回來了?!?br/>
“哦?!?br/>
小丫頭乖巧的點了點頭,一旁的柳茯苓冷冷一笑,轉(zhuǎn)身出了屋子。
“茯苓姐姐她怎么了?”
“更年期到了,不要管她?!?br/>
羅塵抱著茵茵將她放在床榻上,擼起茵茵袖子,取下纏繞在小丫頭手上的小紫蛇,道:“這個能不能送給羅塵哥哥?”
茵茵搖了搖頭,脆脆道:“小紫咬人的?!?br/>
“無礙,哥哥不怕咬?!?br/>
嘶嘶~
蛇軀擺動纏繞在羅塵手指頭上,小家伙一把將其抓過,纏繞在自己手腕上,粗魯?shù)某断铝艘黄喵[,這一幕看的羅塵頗有些心驚肉跳。
蛇鱗帶著血,只見茵茵咬破自己手指,在羅塵不解的目光之下,擠出了一滴紫色的血液。
“紫血?茵茵你這是?”
“小紫不是尋?;戢F,羅塵哥哥駕馭不了的。”
羅塵有些意外,然后便看到茵茵將這滴紫血滴在了那處破碎的蛇鱗上,頓時,便有著腐蝕的噗噗聲響起,冒起陣陣白色煙絲。
茵茵沖著羅塵甜甜笑了笑,這才大大方方的將疼的扭曲在一起的紫蛇遞給了羅塵。
“她若是不聽話,羅塵哥哥就告訴茵茵,茵茵有些血脈禁錮的哦?”
羅塵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到了晚上的時候,羅塵這才突然出現(xiàn)在了李若彤面前,看著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羅塵,李若彤忽有種不真實感,向來冷若冰霜的她,竟然罕見的露出了一絲動人的笑容。
“若彤姐,我回來了。”
羅塵走上前給了李若彤一個大大的擁抱,之后,他便來到了棋林,棋林中他見到了林正遠,在見到羅塵后,林正遠驚的差點沒跳起來。
這小子是人還是鬼?
“哼!你還知道回來?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從李若彤那,他已然得知,原來上次他在天棄山脈遠遠看到的那場大戰(zhàn),竟然是因自己而起,而大戰(zhàn)的雙方,更是讓他有些驚訝。
“咳咳,差一點就真的死了?!?br/>
羅塵撓了撓頭,聽到這話,本來還一肚子怒火的林正遠,火氣頓時就消了一大半。
“滾吧,明天這個時候來這,為師帶你去書院砸場子去,哼!我林正遠的弟子,哪是那么想欺就能欺的?”
“這個可以有?!?br/>
聞言,羅塵眼睛頓時猛地一亮,興奮的連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