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luò)腮胡子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搓搓手大步走過去,在許朝暮退后時(shí)壯臂一伸,使用蠻力將她拽進(jìn)懷里。
笑呵呵對幾位兄弟道:“我先替你們嘗一嘗味道如何?!?br/>
這些本就是不入流的江湖強(qiáng)盜,說話的話自然如人一樣下流。
其余幾名大漢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嘴里吐出各種難聽的葷話。
這個(gè)男人身上飄散出令人作嘔的汗臭味,許朝暮出于本能反應(yīng)奮力掙開他環(huán)住香肩的手。
再如何掙扎,氣力怎能抵過一名膘肥體壯的大漢?
大漢不費(fèi)吹灰之力,拽著她往落滿了灰塵的干草堆走去,許朝暮大恐,使勁全力對他拳打腳踢,猝不及防踹向他的要害。
大漢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來此一招,害處傳來的疼痛感令他怒火沖天,嘴里叫罵著便毫不留情抬腳狠狠踹在她的肚子上。
這一腳太過使力,她整個(gè)人被踹飛出去,狠狠砸在泥墻之上,摔落在地。
只覺肚里傳來劇痛,許朝暮彎身抱住肚子,疼得直吸氣。
大漢緩過神來,不顧她的疼痛,解下腰帶壓身而去,伸手捏住她蒼白的小臉,狠狠罵道:“娘的,今日老子就讓你嘗嘗厲害!”
她越痛苦,夏侯姒看在眼里越是得意,一時(shí)放松了警惕。
喜樂見王妃姐姐捂著肚子哭泣,趁夏侯姒不注意,一口狠狠咬上她的指頭,在她松手時(shí)跑到大漢身邊捏著小拳頭使勁砸在大漢身上,邊哭邊打:“大壞蛋……不準(zhǔn)你欺負(fù)王妃姐姐……不準(zhǔn)你欺負(fù)王妃姐姐……”
見大漢不為所動,彎身拾起一塊粗糙的堅(jiān)硬石頭對準(zhǔn)大漢膀子開鑿,一下又一下。
大漢心中正急,手臂傳來微痛感,怒向心中生,伸手掐住她的細(xì)脖,手腕一翻,小小的身子騰空而起,砸在缺角的供桌上,留下一片紅。
小姑娘悶哼一聲,暈死過去。
“喜樂!”許朝暮失控喊出來,見小姑娘緊閉雙眼,面色痛苦。
“畜生,為什么要傷害她……為什么要傷害她……她只是個(gè)孩子!要死,大家一起死!”
伸手抓住喜樂掉落的尖石,使出渾身蠻力狠狠砸在大漢的后腦勺上。
大漢悶哼一聲,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咔擦一扭,尖石掉落在地,大漢抬手啪啪兩掌扇在她的臉上,狠狠咒罵:“臭娘兒們,敢打老子,反了天了你!”
由于力道太大,右臉很快青腫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血!”夏侯姒還未從喜樂的昏迷中回過神來,只見許朝暮的身下漫出一攤血。
面色驚恐,捂著嘴結(jié)巴起來:“她她……她流血了……難道……難道她……”
砰————
一聲巨響,被一大塊破木板遮住的出口被人狠狠踹開,兩道人影一前一后逆光而站。
轉(zhuǎn)眸看清那人凜冽的眉目時(shí),夏侯姒雙腳一軟,摔坐在地上。
厲寒塵……怎么會來?
她不是花了大價(jià)錢讓這幾個(gè)惡心貨秘密綁人么?為什么他會找到這里?
目光落在被大漢壓在草地上的人時(shí),雙眸迸發(fā)出凌冽殺氣,怒意如洪水決堤而來,勢不可擋。
嗖——
嗖——
抬手,兩支袖箭自寬袖里接連破空而出,準(zhǔn)確無誤釘進(jìn)其中兩名大漢的喉嚨,兩人連慘叫的機(jī)會也無,倒地慘死。
幾乎是飛一般來到許朝暮身邊,一腳踹在大漢的頭上。
大漢還未回神時(shí),只見男子握著鑲金匕首,毫不留情釘進(jìn)自己的心臟,一刀一刀,卯足了全身氣力。
直到大漢死透,溫?zé)岬孽r血噴灑在白皙的臉頰上,他踢開大漢,轉(zhuǎn)身來到許朝暮身邊,見下身下漫出的鮮血,眼眶通紅,聲音罕見顫抖:“暮兒,我來遲了……”
許朝暮忍著肚子里真真抽痛,伸手指向躺在地上的小姑娘,聲不成調(diào):“救喜樂,救喜樂……”
厲寒塵解下披風(fēng)將她牢牢裹住,伸手她抱起,血跡染濕了衣袍。
方才見她心如死灰的模樣,他的心,疼她更甚。
傅言景抱起喜樂,神色凝重對厲寒塵道:“兩人皆已受重傷,須得盡快回去?!?br/>
厲寒塵二話不說抱著人就往外走,連一個(gè)眼神也未分給夏侯姒。
面對滿地鮮血和三具死狀凄慘的尸體,夏侯姒顫抖握住小鷹的手,面色惶恐茫然:“小鷹……我好怕……”
縱然是個(gè)打手,畢竟也是女孩兒,小鷹心里也有幾分畏懼。
離開破廟,翻身上馬時(shí),傅言景左手抱住昏迷的喜樂,右手垂下,一方白帕自暗紋寬袖里滑出。
隱藏在巨樹上的寒月見到落地的方帕,伸出右手打了一個(gè)出動的手勢,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動作整齊跳下樹,將破廟包圍。
馬背上,許朝暮眼神呆滯,被厲寒塵護(hù)在懷里,一行清淚自眼角滑落。
厲寒塵此刻只想帶她離開這個(gè)充滿罪惡的地方,快快替她尋醫(yī)。
他看見,她的下身留了好多血。
“??!阿塵哥哥,救命!”一陣尖叫聲自廟里傳出,驚飛了樹上棲息的鳥兒。
“王爺!”傅言景策馬上前,微微蹙眉,“夏侯小姐有危險(xiǎn)。此地除了那幾個(gè)大漢,還有其他人?!?br/>
厲寒塵調(diào)轉(zhuǎn)馬頭,自牙縫里擠出兩個(gè)字:“隨她!”
傅言景策馬上前堵住他,神色認(rèn)真:“傅某知道王爺是個(gè)有原則的人,曾答應(yīng)夏侯將軍會照顧夏侯小姐,若夏侯小姐出了事,恐王爺會自責(zé)一生。今日之事,還得將她交給皇后娘娘處置?!?br/>
“我把她交給王爺,還望王爺,……替老夫照顧她一程……”
腦海里驀然回放夏侯將軍去世前的模樣,耳邊盤旋著那句囑托。
沒有夏侯將軍以命換命,就沒有他厲寒塵今日。
終是做了決定,下馬將懷里的人兒交給傅言景,認(rèn)真叮囑:“先帶暮兒回去療傷,我隨后就來?!?br/>
許朝暮聞言,驀然抬眸看向他,一個(gè)勁搖頭:“夫君,不要去……夏侯姒想毀了我的清白,還傷害了喜樂,不要去救她……”
她恨不得夏侯姒就死在今日。
厲寒塵眼里盈滿心疼,眉頭緊鎖,放柔了聲音哄:“暮兒,我很快回來照顧你,乖,先跟著你表哥回去療傷,好不好?”
“不好……我不準(zhǔn)你走,不準(zhǔn)去救她……夫君,你不要去,留下來陪著我好不好……”
這時(shí),傅言景出聲催促:“王爺,那群人來著不善,不知會對夏侯小姐如何。表妹這里放心交給我,我先帶她回傅府,再拖延下去,只怕喜樂這里,也不行了。”
厲寒塵呼吸沉重,終是狠下心將她交給傅言景:“好好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