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樞心中一凜,忽然又感覺一道炫光從天而降,在縱身往后躲過的霎那臉頰感到一陣刺痛,用手一抹就感覺到黏黏的鮮血。
可令人著急的是,趙桓樞并不能感覺到對方怨氣的具體位置,只是覺得這后操場上全是濃重的哀怨,不過趙桓樞有一種感覺,一種讓他心里極為壓抑的感覺,這種感覺曾今面對漢殤帝的時候有過,面對建文帝的時候有過。
又是一個古代帝王的陰鬼?!
趙桓樞大氣不敢喘,當即調動韓思雨出來幫忙,也是韓思雨出現的剎那,那天際出現的光輝好像有生命似的一分為二,朝韓思雨還有自己疾射而下,還沒來得及使用陰鬼狂暴,趙桓樞在用盡三成業(yè)力分身鬼力再躲過一擊的時候,一旁的韓思雨傳來凄厲的慘叫,她的一只手被那道光輝生生斬斷。
狂暴!
趙桓樞立刻使用能力,只見一道血色的霧氣將韓思雨完全包裹,天空中再度照射下的“光輝”,竟被韓思雨的血霧擋在外邊而,只是沒想到的是,拿到光輝反而朝著趙桓樞折射過來,眼看無法躲過的趙桓樞把魚藏劍橫在身前,揮出一擊斬鬼破。
咣當!
斬鬼破的紫色劍氣與炫光激撞在一起,四周出現一圈水波狀的沖擊波,與此同時,身穿血紅長衣的韓思雨雙目拖出一條艷紅的光芒,朝著天空咆哮而去,。
陰鬼并非人類,只要有足夠的陰氣和怨氣,鬼體受傷也可以復原,在陰鬼狂暴的加持下韓思雨的手臂完全恢復,在空中和某種看不到的東西激戰(zhàn)在一起。
趙桓樞剛才的斬鬼破只用了七成力道,可是鬼力依舊消耗不少,當即讓衛(wèi)思涵使用生機能力治療自己的同時,縱身一躍,看準韓思雨與那不明物體戰(zhàn)斗的背后,用最快的速度掄起魚藏劍刺了過去!
噹!
趙桓樞手里的魚藏尖端在空中停滯下來,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回蕩校園,可趙桓樞根本看不到自己的魚藏被什么東西擋下,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自己白襯衣上剎那即逝的淡淡劍影。
嘭!
也許是韓思雨抓住了這只隱身陰鬼防御魚藏的空隙,一抓朝前麾下的同時,就看到下方操場上的水泥地爆發(fā)出悶響,緊接地面從中凹陷,蛛網般的裂紋四面八方擴張開來。
趙桓樞借助鬼力俯沖而下,魚藏對準凹陷正中間刺了下去,可是緊接魚藏全部沒入地面,就聽見空中的韓思雨急喝:“主人小心身后!”
沒等趙桓樞回頭,韓思雨已經攔在自己的后方,只見她血紅的背影閃爍了幾下,一股黑色的陰氣從她的肩上,像是血液一般流淌下來,卻看不到傷害韓思雨的武器,甚至連使用武器的陰鬼也看不到。
衛(wèi)思涵!
趙桓樞再度叫出一只陰鬼使用陰鬼狂暴,與此同時韓思雨的身體微微一顫,衛(wèi)思涵同樣穿著血紅色的長衫朝韓思雨身后沖去,只見她的五指急速伸長,仿佛五根肉色的鋼筋朝空氣中揮下,范圍之大,立刻在地面留下五道冒著黑煙的溝壑。
兩只陰鬼與那看不見的東西戰(zhàn)斗了好一陣,忽然雙雙停下,眼看五分鐘的狂暴時間將至,趙桓樞正要派出能用的最后一只陰鬼時候,衛(wèi)思涵忽然告訴趙桓樞:“主人莫慌,那東西重傷逃走了?!?br/>
趙桓樞長長舒了口氣,這時候天色也暗了下來,整個校園中鴉雀無聲。
“主人……”韓思雨身上的紅衣慢慢褪去,重新變成了花衣級別,來到趙桓樞身邊滿是歉意:“是我們太弱不能……”
不怪你們。趙桓樞看著空蕩蕩的操場,心想要是自己要是快些適應三成分身取回四重分身,至少能有與厲鬼一戰(zhàn)的能力,這場戰(zhàn)斗就不會把陰鬼打跑,而是收服了。
因為看不到對方的樣子,無法用手機里的封鬼榜進行封印,除非打倒它。
之后衛(wèi)思涵告訴趙桓樞,變成厲鬼之后,就能感覺到那只陰鬼的具體方位了,就算看不見也無所謂。
不過讓趙桓樞在意的不是能不能看到對方,而是它的來歷,還有這家伙手里因該持有非常強大的武器。
“你們感覺到那只陰鬼拿著的是什么東西了么?”趙桓樞問道,而且隱隱約約感覺,答案呼之欲出。
“回主人,那陰鬼手里的因該是一柄長劍,只是看不到劍的本身,不過剛才在傍晚的時候,我們都感覺到了那柄劍微微的劍影?!?br/>
這就對了!趙桓樞確實也在剛才看到了剎那的劍影,業(yè)力分身的記憶開始復蘇,那是……
“承影劍?!壁w桓樞皺著眉頭重重道出三字,隨后長嘆:“要是這樣,就很難打敗他了……”
“主人,承影劍是什么?”韓思雨在一旁問道。
趙桓樞開始解釋道:“那是一柄上古之劍,曾為商天子、春秋時衛(wèi)人孔周所有,當然我輪回之前,也曾擁有這柄劍,后來在輪回過程中遺失,此劍與含光劍、宵練劍齊名,分別也稱作王帝、君主、和圣帝劍。”
“此劍出爐時,蛟分承影,雁落忘歸,故名承影,春秋時衛(wèi)國人孔周,曾擁有這柄劍;在我的記憶里,陰府有人曾和我說過孔周揮舞承影劍的場景,那人是這么說的,‘春秋時的一個黎明,衛(wèi)國郊外一片松林里,天色黑白交際的一瞬間,一雙手緩緩揚起?!?br/>
“‘雙手合握之中是一截劍柄,只有劍柄不見長劍劍身,但是,在北面的墻壁上卻隱隱投下一個飄忽的劍影,劍影只存片刻,就隨著白晝的來臨而消失,直到黃昏,天色漸暗,就在白晝和黑夜交錯的霎那,那個飄忽的劍影又再次浮現出來?!?br/>
“‘揚起的雙手劃出一條優(yōu)雅的弧線,揮向旁邊一棵挺拔的古松,耳廓中有輕輕的“嚓”的一聲,樹身微微一震,不見變化,然而稍后不久,翠茂的松蓋就在一陣溫和掠過的南風中悠悠倒下,平展凸露的圈圈年輪,昭示著歲月的流逝。天色愈暗,長劍又歸于無形,遠古的暮色無聲合攏,天地之間一片靜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