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是不是我的孩子,我比誰都更清楚,”王祉眼里閃過一抹冷意,“你憑什么污蔑我的妻子,,”
王軼乾冷笑一聲,“你被蒙在鼓里了,你還振振有詞,蕭穎臨死前我逼問她,她都沒有反駁,你說我該不該讓這個給王家蒙羞的賤人去死,,”
王祉眼里有痛楚,想到她臨死前面臨的絕望與恐懼,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看到王祉眼里的痛苦,王軼乾冷淡地說,“你還為那個賤人為難你的父親,殊不知她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替別人養(yǎng)孩子,你說你蠢不蠢!”
王祉冷峻的臉上滿是怒意,“你住口!你說曉曉不是我的女兒,證據(jù)呢?”
“證據(jù),你跟我談證據(jù)?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會害自己的親孫女?”王軼乾像是聽到了本世紀(jì)最好聽的笑話,大笑不止。
王祉微微瞇眼,冷聲道:“別在我面前故弄玄虛,證據(jù)在哪里?”
王軼乾止住了笑,說,“我曾經(jīng)帶著曉曉出去玩,她摔了一跤,膝蓋蹭出了血,那個時候我真是心疼,立即帶她去醫(yī)院。老天冥冥之中要讓我知道真相,不知怎么地那天我鬼使神差地抽了自己的血,讓他們看一下曉曉是不是我的孫女。”說著,他頓了一下,語氣里滿是惱怒,“過幾天結(jié)果出來了,她和我的dna居然沒有一絲相似度,如果她是我的親孫女,這怎么會可能?”
王祉冷冷一笑,“所以,你就要讓小穎死,要讓曉曉死?”
“當(dāng)然!凡是對王家不忠的人,死有余辜!”王軼乾看著王祉,怒不可遏地說,“但你一點都不知道我是為你的苦心,我知道你重情重義,所以我都沒有告訴你??墒钦l能想到你表面平靜,實際內(nèi)心已經(jīng)對我產(chǎn)生了懷疑,找了私家偵探不說,還暗中在王氏搗鬼,你說你現(xiàn)在是不是悔不當(dāng)初?”
王祉屏息凝神了幾秒,蹙眉問他,“就算曉曉不是我的女兒,蕭穎她也罪不至死,你怎么下得了手?!”
“我最初也沒想弄死她,只是王氏出了問題,她在國企經(jīng)手一大筆一大筆的錢,可是她都不想幫一把。我非常惱怒,于是就逼著她從國企拿一筆錢出來幫王氏,她還算聽話,猶豫了幾天還是按我說的做了?!?br/>
聽到這里,王祉眉頭緊鎖,他印象里的蕭穎,不是一個容易妥協(xié)的人,更何況她原則性那么強,怎么會屈服于別人的逼迫?
“你威脅她了?”王祉幾乎可以斷定,她當(dāng)時一定遭到了不能反抗的威脅。
“沒錯,我用曉曉威脅她,我告訴她,曉曉不是我孫女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如果她不照做,讓曉曉意外死亡!”
王祉瞳孔里滿是悔恨,當(dāng)初他一直跟她在一起居然沒有察覺到她一絲一毫的心理變化,“所以,當(dāng)她貪污的事情敗露了之后,你擔(dān)心連累到王氏,索性抱著曉曉去酒店威脅她,讓她自行了斷?!”
“沒錯,我讓她自殺,這樣一來既可以不連累公司,也可以消解我的心頭之恨!”王軼乾臉上沒有一絲悔意。
王祉沒有想到朝夕相處了那么久的王軼乾,居然是一個如此冷血無情的人,“好,那我問你,既然蕭穎都已經(jīng)死了,你為什么還不放過曉曉?!”
聽到王祉這樣問,王軼乾怒火中燒地指著他,“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我本想著,既然那賤人都以死謝罪了,那么她的女兒我就不追究了,畢竟曉曉也是你的心頭肉,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一定會崩潰,因為你還不知道她不是你女兒。但是,你為了那個賤人居然找人調(diào)查我,還在王氏內(nèi)部做小動作,我就想,你居然為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跟你的父親作對,簡直不可饒恕。所以我看到曉曉就異常生氣,想讓她死,讓你遭受一下打擊。當(dāng)然了,你畢竟是我的兒子,我都打算好了,在一個適當(dāng)?shù)臅r機告訴你曉曉不是你女兒的真相,同時也讓你明白為兩個不相干的人傷心多么不值得!”
喘了一口氣,王軼乾搖頭嘆息道:“我沒料到我的兒子本事那么大,在我正準(zhǔn)備防御公司的時候,你就把它搞垮了。你心思果真深沉,蕭穎死了之后你就在對公司做手腳了,可是我卻完全沒有察覺。”
原來這就是真相,王祉想到蕭穎的死不禁熱淚盈眶,都是他害了她。當(dāng)初跟她求婚的時候,他信誓旦旦地說過要照顧她一輩子??墒乾F(xiàn)在她卻不在了,那些誓言若輕煙般散去,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王祉忽然咧唇一笑,冷冷道:“可是王軼乾,曉曉的dna和我的dna相似度為99.99%?!?br/>
王軼乾一愣,半晌扭頭問,“你說什么?”
王祉溫和一笑,把隱藏了幾十年的秘密告訴了他,“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彼恢币詾樗麜堰@個秘密帶到地下,一輩子都不會讓人知道,可是今天他不吐不快。既然王軼乾那么注重血緣,那么讓他知道他樣了三十幾年的兒子居然不是他親生的不知道他作何感想。
王軼乾瞬間怒目圓瞪,“這不可能!”
“你知道要驗曉曉和你的dna,你怎么沒想到要驗一下我和你的呢?”看著王軼乾瞬間黯淡下去的神色,王祉并沒有任何一絲報復(fù)的快感,只是覺得悲哀。要不是為了他的女兒,他早就沒了活下去的勇氣,每個午夜夢回,蕭穎的一顰一笑都清晰得近在眼前。可是天一亮,他睜開眼睛,抓不到任何蕭穎的影子,那種悵然若失是世上最痛的感覺。
王軼乾本來心臟就不好,聽了這個,受不住地捂住心臟倒下去。
王祉看著地上他叫了三十幾年的父親,心里五味雜陳,把手機的錄音鍵關(guān)了,將音頻文件發(fā)給了趙啟銘。然后出去叫了醫(yī)生 ,等醫(yī)生一到他就走了。
收到音頻,趙啟銘按下收聽鍵,所有的謎團都解釋清楚了。他一直都不明白,王軼乾蕭穎貪污的動機,也不明白她為什么會自殺,現(xiàn)在都清楚了。一直以來的疑惑得到了解釋,他心里仿佛空了一塊,不過,蕭穎應(yīng)該可以瞑目了。
想到了什么,他給王祉打了電話過去,“我想,蕭穎在王軼乾告知曉曉不是他孫女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是王軼乾的親生兒子了,因為她可以肯定曉曉就是你的女兒。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你其實很清楚自己不是王軼乾的兒子,但是你選擇對所有人隱瞞你真實身份,包括她。所以,她一味地想要保護你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所以才會接受王軼乾的威脅。王祉,我想這就是你不讓我追查這個案子的原因。”
王祉何嘗不知道她是為了保護他?心里內(nèi)疚至極,嘴角掛著苦澀的笑,“她就是太善良,善良到用自己的生命去保全我的身世秘密?!笨墒切》f,比起身份和財富,你不知道我最愛的人是你嗎?你知不知道,沒有你,我過得很艱難?
難受地閉了閉眼,趙啟銘掛了電話,把音頻作為證據(jù)交到了法院。至此,蕭穎的案子已經(jīng)告一段落,他想以后的人生他可以坦然面對每一天。因為蕭穎是真的已經(jīng)不再愛他,她愛的人是她孩子的父親,為了那個人她可以放棄生命。原本他以為他會一輩子愛她,可是到了今天他才發(fā)現(xiàn),他愛的是她愛他,等她不愛他了,他也就釋然了。
突然無比想念那個圍在他身邊吵吵鬧鬧的秦以洵,趙啟銘再一次打電話過去??墒沁@一次他的運氣并沒有好一點,電話依舊是關(guān)機。他轉(zhuǎn)身打車回了家,換了身衣服,他去了秦以洵家。
按了許久門鈴都沒有人來開門,趙啟銘微微蹙眉,手在門把上一抹,才發(fā)現(xiàn)上面已經(jīng)鋪上了薄薄一層灰。也就是說,他們家的人已經(jīng)離開這里好些天了。
他心里一緊,趕緊給平時跟她關(guān)系還不錯的尤莉打了電話過去問情況。
那頭的尤莉接到趙啟銘的電話,一下子驚訝得長大了嘴巴,然后捂住電話尖叫了幾聲才強壓住激動的心情來接電話,“趙檢?”
對于一個想要馬上得知秦以洵消息的人來說,尤莉耽誤的幾秒鐘簡直讓他暴跳如雷,但畢竟是一個有教養(yǎng)的人,雖然他此刻既焦急又惱怒,他還是維持了一慣的冷靜,“嗯,是我。我想問一下秦以洵最近跟你聯(lián)系過嗎?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嗎?”
原來是找秦小妞啊,害她白高興一場,尤莉的語調(diào)瞬間變得低落,“你找她?。克^年前幾天就和他父母一起去s市了,她的老家是那里的,她說是回去過年,她去了之后就沒聯(lián)系我了?!?br/>
s市?
“那你知道她老家的具體位置嗎?”
“具體位置?我不清楚啊?!闭f完尤莉略微一想,說道:“趙檢,你可以在qq上聯(lián)系她啊。”
“我沒有她的qq,你可以把她的qq號發(fā)過來給我嗎?”
“好的,稍等?!?br/>
掛了電話,趙啟銘微微蹙眉,她去了s市也不跟他說一聲的,她到底有沒有身為人家女朋友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