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跟著上校慢慢的走向營地中最大的那座屋子,一邊走一邊在琢磨:“這兩個就是波蘭騎兵團的兩個大佬呀!真是青史留名的角色,不知道這家伙叫我過來做什么。我時間可是不多啊!”
走到屋中,在椅子上做好,上校掏出一支煙斗,在桌面上把煙絲磕瓷,點上猛吸了兩口,隨后才對陳銘說道:“獨行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身為一個列兵竟然將槍口指向自己的戰(zhàn)友,你覺得這樣真的好么?”
揮揮手,打斷了陳銘正要說的話:“我是一個軍官,我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所以我訓斥了尤尼茲,但是這不代表你做的就是對的,懂么?”
看到上校瞟過來的眼神,陳銘下意識的挺直身體,大喊道:“yes sir!sorry sir!”
上校盯著陳銘看了許久,才微微搖頭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的局勢很微妙,德國佬就在那邊…”說著用手向某個方向指了一下,繼續(xù)說:“他們裝備精良,兵強馬壯!說實話,我并不看好我們的騎兵團!身為列兵的你,有什么意見么?照實說!”
聽到上校的詢問,陳銘心里有一絲震動,身為一支部隊的最高指揮官,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該去詢問一個普通士兵的意見。如果有,那么只代表著一件事,這個指揮官內(nèi)心猶豫和不堅定!
“不,上校,我沒有任何意見。您是這里的指揮官!您不需要詢問我的意見”陳銘大聲回答著。
“謝謝你對我的肯定,列兵!不管如何,防備著那個小胡子的手下,都是我們的任務不是么?就這樣吧,可能再過幾天就有消息了!”上校抽了口煙,又說到:“你可以去做你沒做完的事了,還是要感謝你?!?br/>
眼神微微閃動,陳銘對上校說到:“您太客氣了,我想最多一周,無論如何都是會有結(jié)果的。那么,我就先離開了。”
行了個軍禮,正要離開,上校卻是叫住了他:“哦,等一下等一下,尤尼茲剛剛打壞了你的刀,這個東西你先拿著用吧!在這里找一把新的馬刀并不容易!”
上校說著,轉(zhuǎn)身從旁邊的柜子上取下一柄馬刀遞給陳銘。隨后說道:“去吧,列兵!回到你的崗位上去?!?br/>
系統(tǒng)提示:“恭喜您獲得了精良品質(zhì)戰(zhàn)刀:上校的饋贈?!?br/>
陳銘很詫異,沒想到這樣也可以獲得裝備,行禮后,離開的路上,陳銘查看著這把戰(zhàn)刀的屬性:
上校的饋贈(恰西克馬刀)
品質(zhì):精良
產(chǎn)地:高加索地區(qū)
全長:95厘米
刃長:80厘米
柄長:14厘米
重量:0.8千克
攻擊:107-132
附加屬性:使佩戴著攻擊增加10-15
附加技能:精工細作(精湛的工藝,使這把刀可以經(jīng)受住更多次的砍劈,磨損速度-2)
介紹:繳獲這把刀的過程值得大書特書!
看著這把戰(zhàn)刀,屬性還不錯,不過為什么都是馬刀呢?自己是狙擊手,哪有挎著馬刀的狙擊手?
低頭看著裝備在身上后,斜挎在腰間的馬刀,當真是怎么挪動都覺得不自在。
當然,除了這把馬刀,不習慣的還有身上的毛呢大衣,長筒馬靴。
習慣了現(xiàn)代戰(zhàn)爭中的簡單干練,覺得在游戲中還是有很多事是要習慣習慣的。
低頭整理裝束的陳銘,并沒有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人,直到:“列兵!你準備在這里站多久?”一聲詢問,打斷了陳銘整理裝備的動作。
抬頭看去,一個身上穿著和陳銘類似的軍人站在面前,掃過對方的肩章,上尉軍銜。
明白自己身份的陳銘立正行禮,說道:“上尉先生您好,抱歉擋住您的路了,我在整理裝備,并沒有看到您,抱歉!”
這名上尉隨意的還了一禮,很是親切的幫陳銘拽展了大衣上的褶皺,隨口說道:“你好,你是…讓我想想,獨行者對吧?我是亞歷克斯.瑟奇亞克上尉!剛剛來到騎兵團還習慣么?上校剛和你談了什么嘛?”
陳銘很不習慣這人的親切,而且直覺告訴他,這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但是人家現(xiàn)在是很善意的詢問,也不好不理,不管在什么時候的軍隊中,官大一級壓死人都是不變的真理。
“謝謝長官關(guān)心,我很喜歡這里。只是我的馬刀被尤尼茲先生打壞了,上校送了一把新馬刀給我!”說著還遞給這個亞歷克斯上尉。
“啊哈!上校先生真是慷慨!這把刀尤尼茲先生向上校討要了很久?!眮啔v克斯抽出馬刀看了一眼,耍了兩個刀花,隨后遞還了回來:“不過現(xiàn)在它是你的了!你最好不要讓尤尼茲看到,他會嫉妒的!”
“謝謝您的提醒,上尉先生,那么我先離開了!祝您好運!”陳銘行禮,準備離開。
雖然這亞歷克斯一直都是笑瞇瞇的,但是陳銘打心眼里不喜歡這個家伙,更何況現(xiàn)在現(xiàn)在還有事要去辦,時間不等人。
看著陳銘離開的背影,亞歷克斯摸著下巴喃喃道:“真是個奇怪的家伙!聽說早晨還在路上裸奔來著!切,沒有自制力的醺酒者!”
嘟噥完這句話,亞歷克斯敲響了上校辦公室的門。
陳銘并沒有聽到亞歷克斯這句話,當然,就算是聽到了,他也不能把這人怎么樣。
只是如果聽到這些的話,心里也許會更警醒些,僅此而已。
出了屋子,陳銘沒去管路上士兵對自己的指點和鄙夷。再次來到馬廄前,吩咐馬夫?qū)ⅠR牽來,經(jīng)過剛才的鬧騰,馬夫也不敢再多話,乖乖的將馬牽了過來。
只是好巧不巧的再次碰到了尤尼茲,尤尼茲也牽著馬,好像要去做什么。
不得已,陳銘只好和尤尼茲打招呼:“尤尼茲先生!”
看得出來,尤尼茲本是沒準備搭理他的,但是既然陳銘開口了,尤尼茲也只好放下手中的事,陰沉著臉回答道:“怎么?列兵,你有事么?”
無奈的聳了聳肩,略帶歉意的說道:“尤尼茲先生,我對剛才的事情表示歉意,也對我的魯莽表示歉意,希望您能接受?!?br/>
尤尼茲聽到了道歉的話,微微有些錯愕,盯著陳銘看了好半天,才舒了一口氣,揮揮手說道:“好吧,列兵,我接受你的道歉。雖然我很不喜歡你!”
停頓了一下,尤尼茲又接著說道:“德國佬就在那邊!”尤尼茲指了指某個方向:“我不想因為你的事留下個壞心情!宰掉那群德國佬的時候,壞心情會影響我劈出馬刀的力道!”
說完,不再理會他,抱起馬鞍放到馬背上。
陳銘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尤尼茲會對德國人是這種態(tài)度,而且,他想到一個可能,便繼續(xù)追問到:“抱歉,尤尼茲先生,您對德國人好像…”
“德國人么?不,獨行者。我想你搞錯了些什么事情?!庇饶崞潓ⅠR鞍綁緊,轉(zhuǎn)過頭認真的看著他。
“我首先是一個波蘭人!我愛我的國家,就像我的先輩一樣愛這個國家,我可以為波蘭付出一切?!庇饶崞濐D了頓,繼續(xù)說道:“從1772年到我出生的那些年頭,波蘭才終于重新成為波蘭,我不管別人怎么想,對于我來說,完整的波蘭就是我的追求!”
尤尼茲盯著陳銘,臉上的表情莊嚴而肅穆:“其次,我是一名波蘭軍人,守護領(lǐng)土完整就是我的責任,在波森和波莫瑞被人齟齬的時候,一切對著這兩塊肥沃土地流口水的人都是我的敵人!這其中當然包括了那個德國小胡子!這無關(guān)仇恨,這是我的責任!”
聽到這些話,陳銘也是有些敬佩了,想想自己當初走進軍營,不也是為了這個么?
尤尼茲跨上戰(zhàn)馬,臨走前,又回頭對陳銘說道:“我能看的出你是一個華裔,想想你祖先生活過得地方現(xiàn)在正在發(fā)生著什么!獨行者!你就知道我的心情了?!?br/>
在尤尼茲策馬奔出的前一刻,陳銘大喊道:“我向你道歉!先生!”
尤尼茲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便走遠了。
陳銘低頭沉思了一下,這個尤尼茲明顯是個主戰(zhàn)派,但是剛剛上校卻是有些曖昧呀!
說是曖昧也不太對,應該是在搖擺不定。
那么,會不會還有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呢?計算了一下自己的時間,離9月1號還有幾天的功夫,不如先打探一下消息。
而且,這些事如果利用好的話,對自己完成所有的構(gòu)想應該是有益的。
陳銘定下自己的目標,扭頭看了一眼剛剛上校和尤尼茲指點的德國部隊的方向,放棄了現(xiàn)在就跑過去的沖動。
回到了上校的房間,在過道中正好看到亞歷克斯從上校房間中出來。
亞歷克斯看到陳銘去而復返也有些驚訝,將門關(guān)好,問道:“獨行者,你不是有事要去辦么?為什么又回來了?”
陳銘行禮道:“上尉先生,您好!我有些事情要詢問一下上校?!?br/>
“哦?能給我說說么?”亞歷克斯露出好奇的神色,轉(zhuǎn)頭坐到走廊的長凳上,并示意坐下說。
陳銘并不想和這個令他打心里不喜歡的人談話,但是現(xiàn)在亞歷克斯擺出這個姿態(tài),他也無法拒絕。
走到長凳另一頭坐下,率先開口問道:“不知道上尉先生對林子那邊的德國人有什么看法呢?”
亞歷克斯明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微微一愣,認真的想了想。
好一會,才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金屬煙盒來,翻開蓋子取出一直卷煙,遞給陳銘。
自己拿出一支點著抽了兩口,吐了一下嘴里的煙絲,說道:“你就直接叫我亞歷克斯吧!德國人么?我更喜歡叫他們普魯士人。他們刻板、嚴謹,是我見過最有韌性的人?!?br/>
陳銘接過卷煙,但是卻沒點燃,而是盯著亞歷克斯手里的金屬煙盒有點發(fā)愣。
聽到亞歷克斯的評價后,微微笑了笑,說道:“好吧,亞歷克斯先生,您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哦?不是這個么?”亞歷克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哈哈笑著說道:“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想法,獨行者。就像你不了解我的一樣?!?br/>
丟掉手里的煙頭,亞歷克斯站起神來拍了拍陳銘的肩膀,說道:“就這樣吧,我還有事要去辦,我的想法是,按照心的指導,上帝會告訴你怎么做的!”
說完,亞歷克斯就離開了。
陳銘輕捻著手里的香煙,嘴角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看著亞歷克斯離開的背影,嘟噥著:“還真是有意思呀!看來耽誤的時間真的不是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