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绷紊駨N繼續(xù)逼問,可惜他一臉白胡子白眉毛的,看上去不如黑包公威嚴。然而畢竟身為劉福東的師父,即使如此也能給劉福東造成心理壓力。
劉福東陷入思考當中。
“師弟,你還是老實交代。”林父沒捏緊拳頭往劉福東臉上揍去已經(jīng)很夠意思了。若不是師父在場,他才不會如此文質彬彬地質問劉福東。那本食譜如同他的孩子,孩子被人販子偷了那父母的心情可想而知是如何悲痛!
“是,是有人賣給我的?!?br/>
什么?!本以為已經(jīng)抓住小偷了,原來還有幕后黑手。這個人還將林家與劉家連在一起,如此加深兩家人之間的矛盾。真是用心險惡。
“誰?”林父走上前,站在劉福東面前,瞪著眼睛問道。
劉福東垂頭,嘴半張半合地說道,“我答應過那人不告訴別人的。”說完這句話,劉福東閉緊了肉唇,活像兩根香腸放一起了。
廖神廚倒是聽到這里松了一口氣。還好,劉福東不是那小偷。差點以為自己的徒弟跑去干那下三濫的營生了,那豈不會敗壞師門?!小偷另有其人,那好,那這師父還能當下去,不必將劉福東踢出師門。
“劉叔,我們認識那人嗎?”林英云開口了,他從劉福東剛招認就想問這個問題。
英云在一旁看著,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毯式搜索,看誰有作案動機。
廖神廚見劉福東不吱聲,知道他是在堅守他與那人的諾言。
林父嘲笑說,“哼,此時還講誠信?你用偷來的菜譜來做生意的時候沒想過你是盜用是不合道德的嗎?真有意思,師弟你還有如此守信用的時候,我過去可小看你了?!?br/>
如此的冷嘲熱諷對劉福東是沒有用的,他早就練就了一身油鹽不進的功夫,任憑你怎么說怎么罵他都當做耳旁風。那人,日后還有大用。小不忍則亂大謀。劉福東咬咬牙,硬是忍氣吞聲沒有還嘴。
“林歡,他不愿意說就別勉強了?!绷紊駨N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如果你們兩個還認我這個師父,那就這么辦。你,劉福東,從此以后不許賣青椒涼拌雞,把招牌給我卸了。那本菜譜也拿出來由我保管?!绷紊駨N一口氣下了這么多命令。
劉福東愣在原地,抬頭抗議,“師父,菜譜可以給您,但是這道青椒涼拌雞可不能收回去。我們家客人都知道這道菜,問起來我如何解釋?就把這一道菜給我行嗎?”
“不行,”廖神廚態(tài)度堅決,“這菜是你師兄想出來的,必須物歸原主?!?br/>
“師父,這菜做出來也有偷學的。拿給別人偷學還不如便宜同門師兄弟。您說呢?”劉福東是不打算讓出這道菜的。據(jù)客人反應,這道菜無論從口感還是香味來說,都是一絕,這可是道能留住客人的菜。怎么能讓發(fā)財?shù)臋C會溜走呢?
“師弟,為人要厚道?!痹谧娜硕悸牭贸鰜砹指傅牟挥淇欤帜缚粗指笣M臉烏云跟鐵塊似的,懊惱自己也不能幫上忙。
“問題是我事先根本不知道那是師兄你的菜譜?。 眲⒏|試圖繼續(xù)辯解,“我也是付出了代價才得到菜譜的??偛豢赡茏屛乙粺o所獲吧?”劉福東臉上倆塊大肥肉說話時一動一動的。英云看在眼里,又是氣又是笑。
“我可不管你怎么得到菜譜的,”林父加大音量,幾乎等于在怒吼,“我的菜你得還我!”
廖神廚見兩個徒弟快吵起來,也怕事兒鬧大了。忙使勁拍了桌子,林歡和劉福東怔怔地咬著自個兒舌頭,吞下剛想說的話。師父為大,兩人都不想被廖神廚教訓。
“聽我的,把菜還給你師兄,”廖神廚明顯不支持劉福東,“如果你師兄同意你用他的菜,你就繼續(xù)掛這個招牌。做廚師也要講究廚德,尊重別人的成果?!?br/>
哼,就是偏心師兄。劉福東不服氣,臉紫得跟新鮮茄子似的。但是一切辯解又只能爛在肚子里,廖神廚是不會讓他繼續(xù)攛掇林歡的成果的。
全廳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這劉福東一個耍橫,連師父的話都敢違抗,那這局面就可難收拾了。英云捏了一把汗,替父親擔心。
隔了半晌,“是?!眲⒏|終于肯低下頭,這只是權宜之計,他才不會就此罷休。忍住,忍住,劉福東勸自己,日后別有辦法。
“謝師父?!绷謿g覺得師父判得公道,但是還不足以解氣?!翱晌疫€是想知道是誰有這個膽子出賣我!”他那雙老鷹一般的眼睛盯得劉福東難受,眼光如同鷹爪似的,試圖從劉福東雙眼中挖出那個小偷的名字,撕碎了好解恨。
然而一陣沉默,飯廳里安靜得連那只蒼蠅的翅膀聲都能聽清楚。
“福東,你說句話?!绷紊駨N也不好再逼劉福東了,畢竟這已經(jīng)不直接和他的師父身份掛鉤了。他也不太樂意插手這種事。幕后黑手就讓他們兩人去折騰去。
“這你放心,”劉福東一臉平和,跟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驕傲地抬起頭倔強地說道,“我不會告訴你的?!彼纪讌f(xié)了同意撤掉招牌,這幫人還想如何?得寸進尺,還不準他養(yǎng)個小間諜嗎?就是不告訴你們,讓你們難受去。
卡擦,林歡只覺得前面一扇窗戶被人關上,剩下無限黑暗包圍著他,也不知道這片黑暗中年藏著的毒蛇是否會再次咬他一口。
林母與林英云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他們講話的氛圍過于緊張,英云能感覺到壓抑的氣息。劉福東如此不配合,林父拿他也沒辦法,只能捏著拳頭,舉向空中再落下來。張開嘴后空嘆息。
英云也幫不上忙,如同喪家之犬似的跟著父親走出劉氏酒樓。外面天空灰撲撲,似乎要下雨了。英云也不知如何安慰爹爹,只好扶著娘親默默返回林家食府。這筆賬先記在劉氏酒樓。至于那小偷,英云猜疑多半是內鬼,至于是誰,這可有些難辦。林家人多手雜,之前懷疑是內鬼,但是他們找不出證據(jù)來。這不白搭嗎?
英松哽咽訥訥不語,他在琢磨著另外一件事。最近她比較奇怪,讓英松突然感到內心被掏空??墒撬粵]證據(jù),二不相信她能干這種事。想想都復雜,英松揉揉發(fā)絲,到底怎么回事?事情一團亂麻似的,他根本理不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