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內(nèi)心那復雜的情緒,站在衛(wèi)生間內(nèi)的蘇小研,望著自己那姣好的面容。手機端展開化妝盒的她,小心翼翼的在自己臉‘粉飾’著妝容。
像當年,她‘奉命’勾引馬升那般一絲不茍……
豆大的淚珠,不由自主的順著眼角流淌了下來。剛涂染去的眼影,又一次畫花。
用濕巾再次擦拭一番的蘇小研,用力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沒什么好委屈的?!?br/>
小半個小時后,終于定妝的蘇小研,望著鏡越發(fā)妖嬈的自己,勉強的咧開了嘴角。
“笑一個!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br/>
馬升當年的話語,又再次縈繞耳邊。胖子那猥、瑣的姿態(tài),恍如昨日般歷歷在目。
‘噗……’
這一次,蘇小研是真的笑出了聲??尚χχ?,再次淚眼朦朧……
曾經(jīng)的她,帶著任務來到他的身邊。以一己之力,挑撥著馬家兩兄弟差點演‘玄武門之變’。
一朝得勢,鳳鑾淮城。
作為淮城最為強勢男人唯一的女人,蘇小研從之前的‘默默無聞’,被馬胖子力捧為現(xiàn)如今‘大嫂’級別的名媛。
光鮮亮麗的背后,是深夜一次次從噩夢驚醒。
不知不覺,她喜歡了這個被自己‘連番’針對的胖男人。
狂妄、自大、不著邊際,紈绔子弟、鮮衣怒馬等等這些貶義詞的,都是這個男人的顯著標簽。
可在蘇小研眼,男人分兩面。讓你看到的一面,是他那厚厚的荊刺,而讓我看到的則是他的風情萬種。
一個男人拋開光鮮的外衣。顯赫的身世。不錯的相貌。剩下什么?是滿腹臟水猥、褻?是一腔無病*的怨天尤人?還是一胸襟的山河錦繡?
外人只看到了馬升的滿腹臟水的猥、瑣,只聽見他的無病*、怨天尤人,而蘇小研卻窺見到了他的男人,那一胸襟的山河錦繡。
裝一天傻不難,裝一個月愣頭青也不難,裝三十多年的紈、绔你也可以說是性格使然。可敢問淮城那些嘲笑馬升又傻、又愣頭青、又是紈绔子弟的權(quán)貴們,你們誰見到他不‘瑟瑟發(fā)抖’?你們誰又有他布局布的這么大?
這個復雜多變的社會,沒有那么多偶然??此坪翢o道理的‘囂張’,實則都是有跡可循。
特別是近一年來,‘悍匪’馬升、‘書生’肖勝、‘商賈’耿鵬飛,所組成的‘鐵三角’。一然讓整個淮城‘聞風喪膽’。
對于這個男人的謾罵聲依舊存在,對于他的‘敢怒不敢言’依然在延續(xù)??稍诨闯?,誰又真的敢當面悖逆他的話語?
難道這一切都是靠馬王爺?shù)挠嗍a庇護?
這是一個你只要看透了,便如同嚼食罌、粟般忘不掉的男人。
正是因為緣起、意生,才在蘇小研在‘美夢’即將被戳破時,如此不舍和悲哀……
‘呼……’
長出一口氣的蘇小研,緩解或者說壓抑著內(nèi)心深處的那份痛徹心扉。
換酒紅色晚禮裝的她,踩著那雙馬升送給的紅色高跟鞋。在拉開房門的一剎那,蘇小研望著那陰雨綿綿的夜空,臉勾勒出了苦澀的笑容。
從車庫里駕車駛離了錦華名苑,途在淮城最知名的一家西餐廳里,訂了個座位。
猶記得那一年,某個晚會是在那里舉行的。
也是那一天,兩個本不該有任何交叉點的一男一女,被人為的‘撮合’在了一起。
夢回起點,人醒緣滅……
悠揚的薩克斯聲,回蕩在整個西餐廳內(nèi)。
每每聽到這種樂器所發(fā)出的聲音,陪著蘇小研來此吃飯的馬升,總會嘀咕著:“吹的是個啥,還不如嗩吶好聽呢?!?br/>
對,他是這么俗不可耐。情愿吃一碗拉面多加一碗的肉,都不愿在這用刀叉的吃著‘半生不熟’的牛排。
情愿喝冰鎮(zhèn)的啤酒,都不這么情愿喝跟馬尿似得紅酒。
當然,這些年在蘇小研的‘打造’下,馬升儼然已經(jīng)有了‘名人風范’了??晒亲永镞€是喜歡傳統(tǒng)化的他,仍舊喜歡練地攤,光著膀子劃拳、喝白酒……
三杯紅酒下肚,已然浮醉的蘇小研,雙眸迷離的望著玻璃墻外,那車來車往的街道。
坐在整個西餐廳最底端的她,絲毫沒有注意到原本‘門庭若市’的餐廳,已然變得‘人煙稀少’了。
一名身著服務員裝的男子,樂此不疲的湊到了每一桌顧客身前。彎身低頭向其訴說著什么。會意的食客們,都被他們友好的請到了二樓。
霎時間,一樓大廳只剩下一人買醉的蘇小研……
渾然沒有發(fā)覺這一切的蘇小研,沒有動面前的牛排。而是單手拄著下巴的望向墻外,同時另一只手端著酒杯,不停的往嘴里送……
直至西餐廳內(nèi)的音樂,由輕緩的曲目變成了一首她無熟悉的舞曲。
“能請你跳支舞嗎?”
“你跳得動嗎?”
“嗯?有肉亂顫,才有感覺嗎。當然,跳舞只是噱頭。其實,我是想和你一起看明天的日出?!?br/>
“對不起,我有舞伴了……”
“你說他嗎?那你告訴他,我叫馬升。他今天要是敢跟你跳這支舞,我一定打斷他第三條腿?!?br/>
“神經(jīng)病……”
舞曲響起的一剎那,所有支離破碎的片段,仿佛又被人重組般嵌入蘇小研的思維。
‘咣當……’
原本捏在蘇小研手的紅酒杯,沒抓緊的順勢落在了桌面。
瞪大眼睛的她,望向迎面走來那手捧鮮花的馬升。
他不高、不帥,甚至笑容看起來依舊那么猥、瑣??陕湓谔K小研眼,卻又是如此的‘偉岸’。
邊走,還邊擦著自己額頭汗珠的馬胖子,走到一半對店里的服務生說道:“麻煩你們把空調(diào)調(diào)低一點,考慮一下我們這些西裝革履的漢子。熱廢我吧……狗、日的華哥,出的什么騷、點子。大褲衩、小背心豈不更性、感?”
對于極少穿西裝打領帶的馬胖子來講,這樣一身裝束于所有人看來,都是‘不倫不類’。特別是在他嘀咕完這些話時,連淚眼朦朧站起身的蘇小研,都忍俊不住的笑出了口。
“干什么?都老夫老妻的了……”
待到馬升把鮮花雙手遞給蘇小研時,后者含淚接了下來。哽咽的說出這句話來!
“你說過的,夫妻兩人一起搭伙過日子,一定要有儀式感。這樣,才能讓平靜似水的生活有所漣漪?!?br/>
說完這話的馬升,咧開嘴角笑了起來。
此時,放下鮮花的蘇小研,湊到馬胖子身前。為他校正了領帶道:“誰給你系的這么難看?”
“我自己個?。堪凑占t領巾的系法,其他的我真不會了?!?br/>
說這話時,胖子單手伸進了褲兜里。而盡量為其校對的蘇小研,咧開嘴角道:“下次別這樣了,人家笑話。”
“有你在我身邊一直嘮叨著、張羅著,以后我想自己系都難?!?br/>
“小升,我們……”
“蘇小研,嫁給我吧……”
不等蘇小研說完,馬升直接打斷的對其說道。隨即,從兜里掏出鉆戒的他,真的單膝跪地舉在了蘇小研面前。
“千萬別不給我面子!我馬升這輩子只給我爹媽跪過……”
望著呈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鉆戒,淚水止不住往下流的蘇小研,捂著嘴角痛哭流涕。
“小升,我……”
“哪那么多事啊,狗勝和雕哥那邊還等著我喝酒呢?!闭f完這話,馬升自顧自的站起了身。從盒子里薅出鉆戒,不容蘇小研拒絕的直接套在了她的無名指。
“明個‘520’,咱把證也一同領了?!?br/>
仍由馬升這樣拉著自己纖細的右手,抿著嘴角的蘇小研,泣不成聲的用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臉頰。
“你瞧你,原本一件多么開心的事,怎么哭的跟孩子似得?!?br/>
胖子剛說完這話,蘇小研一把摟住了這廝。雙臂掛在他脖頸處的蘇小研,附耳斷斷續(xù)續(xù)道:“其實我是……”
“老鬼把你扔到我大哥那,原本是讓你接近他的。后來,陰錯陽差的又被他選在這家餐廳‘一舞驚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們確實是把‘腎衰竭’的藥給你了,可你在最后時刻沒給我用。從一開始沒用!”
“每個月你都會以‘代購’的方式,說是給我購買*。實則,都是他們寄給你的這類慢性藥物。你每個月都在玩著‘貍貓換太子’的把戲。接個電話,跟要給我戴、綠帽子似得。講實話小研,你真不適合當商業(yè)間諜。你夜里會說夢話的你知道嗎?”
待到胖子說完這些后,剝開馬升外套的蘇小研,狠狠的咬在了他肩膀。
“他們想讓我死于意外不止一次了吧?每次在你得知消息后,總是無緣無故的發(fā)脾氣,然后讓我取消那次的活動。之前伺候你我的劉媽,不是做事不利索,而是她是負責‘幫襯’你或者說監(jiān)督你的‘同伙’。你故意把我的勞力士拿走,藏在了她的柜子里。造成是她偷竊的假象。讓我逼著她走……”
“效果達到了,可你的‘忠誠’受到了質(zhì)疑。然后,對方便把你父親和你弟弟蘇哲給‘請’了出來。以此達到要挾你的效果。你很聰明,將計計。把矛頭突出化。故意在雷石‘拉幫結(jié)派’,因為你知道我身后的師爺,一定會發(fā)現(xiàn)這一點,從而削你的權(quán)?!?br/>
“甚至以我的性格,會遷怒于蘇哲和你父親。但絕不會下狠手。繼而那件事之后,你弟弟和你父親說是都在我的掌控之,實際也在我的庇護之下。為了保住你這顆棋子,他們也不敢明著對倆人怎么樣?!?br/>
“交權(quán)后的你,無官一身輕!徹底不聞不問。當你的線再詢問你情況時,你也有足夠的借口和理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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