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威查德還是在套房內的,夭拐和孔繁權進來的時候,威查德正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兩人的動靜竟然沒能將他驚醒,直到孔繁權的腳步聲落到威查德的身后,威查德才猛地回頭,眼中的戒備看到孔繁權后才盡數(shù)褪去。
威查德頷首笑道:“孔先生,夭先生,你們回來了?!?br/>
孔繁權“嗯”了一聲,坐在沙發(fā)上,夭拐隨即坐在孔繁權的身側。
威查德的目光落在孔繁權隨手放在茶幾上的兩本厚厚的名冊上,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這是?”
孔繁權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上面,漫不經心道:“我剛剛才艾比那里要來的游客名單。”頓了頓,“兩份,一份是三年前的,另一份是七年前的。”
威查德的瞳孔猛地一縮,,抿了抿唇,并未說話。
孔繁權輕笑一聲,揚了揚下巴指向茶幾上的兩本名單:“之前你給我的是這次游客的名單,上面甚至包括了郵輪上的工作人員名單,巧得很,這兩本名單里面也不僅僅有游客名單,也有上兩次工作人員的名單,威查德,你要不要看看?”
威查德的臉色緊繃,目光游移,嘴角扯開一抹微笑:“不用了,我看這些東西頭暈得很,再說了,看這些東西我也看不出什么來?!?br/>
“哦?”孔繁權挑眉,伸手拿過被自己放在茶幾上的名單,正巧,是三年前的那本名單。
威查德笑道:“孔先生,夭先生,那我就先下去了?!?br/>
孔繁權等到威查德快走到了門前,才慢吞吞的開了口:“等等。”
威查德腳步一頓,扭頭去看孔繁權。
孔繁權又道:“急什么?左右你出去也沒有事兒做,也不安全,還不如留在這里。”
威查德沉默半晌,笑道:“孔先生說的是。”
孔繁權也不再理他,徑自翻開手中的名單,夭拐看看站在靠近門口的威查德,有點不好意思,指了指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凳子:“威查德,你坐下來吧?!?br/>
威查德猶豫了下,還是選擇了坐下。
孔繁權手上的動作不慢,眨眼間便將名單翻了個七七八八,而在某一頁上,孔繁權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也從面無表情變成了若有所思,隨后勾起了嘴角,隨意的將名單重新扔回到了桌面上。
厚重的名單落在茶幾上的動靜實在是不小,愣著神的夭拐和低頭看不清神色的威查德同時被嚇了一跳,紛紛扭頭看向孔繁權。
孔繁權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威查德,哦,不,這位先生,我想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是誰了吧?”
威查德還沒說話,夭拐先是臉上茫然了下,接著猛地睜大了眼睛,扭頭看了跟自己距離不算遠的威查德,下意識的就起身跑到了孔繁權的另一側坐下,并且跟孔繁權的距離無限趨近于零。
孔繁權看了夭拐一眼,眼中除了詫異還有點喜悅,扭頭再去看威查德時候,目光稍微柔和了些:“說吧,你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威查德坐在椅子上,渾身僵硬:“我是威查德啊,孔先生,你在說什么?”
孔繁權冷哼一聲:“我承認,你對威查德十分了解,但是很顯然,威查德對我的態(tài)度你并不知曉得很清楚,只是寫皮毛罷了?!?br/>
威查德沉默半晌:“比如呢?”
“比如……我叫威查德無事的時候留在我的套房內,便是真正的威查德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笨追睓囝D了頓,補充道,“即使是在有危險的時候。”
威查德,不,現(xiàn)在不能再叫他威查德了,應該叫他亞爾維斯才對,亞爾維斯苦笑一聲:“沒想到你竟然能發(fā)現(xiàn)我不是威查德,我以為我做的已經很到位了?!?br/>
孔繁權不置可否,夭拐伸出腦袋來:“那你是誰?”
亞爾維斯沉聲道:“我叫亞爾維斯,而威查德,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
夭拐又問:“那威查德呢?為什么本應該是威查德在這里,卻是你在這里?”
亞爾維斯眼中閃過幾絲痛楚:“威查德,他已經死了。”
夭拐愕然:“死了?”
亞爾維斯點點頭,痛苦道:“事情還要從三年前說起……”
亞爾維斯和威查德是一對老朋友了,他們的相識是在維多利亞號上,之后威查德辭去維多利亞號的工作來到阿德雷德號,亞爾維斯也跟著威查德一起過來了阿德雷德號,關系好是一部分,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阿德雷德號的待遇委實不錯。而亞爾維斯跟威查德一樣,都是負責郵輪套房的管家。
然而,誰也沒想到,這卻是一場噩夢。
三年前,也是阿德雷德號的一次航行,跟往常的航行有一點不同,那就是以往只能載三分之一左右人的阿德雷德號,那一次竟然是滿載,本來那一次航行應該是亞爾維斯出海,威查德休息,只是在臨出發(fā)前,亞爾維斯突然有急事不能出海,威查德便代替亞爾維斯出了海。
誰知道亞爾維斯回來的時候,突然得到了威查德去世的噩耗。
死因是胃癌。
威查德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不曾結過婚,也沒有孩子,親戚那邊因為威查德漂泊的生活也早就沒有了聯(lián)系,亞爾維斯跟他的關系算是最親厚的了,不過等到亞爾維斯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威查德的身體都已經被火化,最后只有骨灰盒由工資轉交給了他。
亞爾維斯的悲痛持續(xù)了很長時間,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不對勁兒之處。
那趟航線阿德雷德號上的工作人員,似乎絕大多數(shù)都出了問題。
有如威查德這般病死的,有出了意外突然死亡的,有辭去了工作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的,亞爾維斯暗地里查了將近一年,才得出當年出海的工作人員,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失蹤了的結果。
如果說威查德的死亡是個意外,那些別的死的人又要怎么解釋?難道都是病死的或是因為意外?還有那些失蹤的人,雖然亞爾維斯的調查不能證明他們死亡只能證明他們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但是亞爾維斯有種感覺,那些他查不到的人,也一定是死亡了。
這意味著什么呢?亞爾維斯甚至不敢深想,船上的工作人員近一千人,而這一千人莫名其妙前前后后的死亡或者是失蹤,怎么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而在一年之后,亞爾維斯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件事情。
郵輪上的游客來自五湖四海,在船上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做朋友也好,在一起玩耍也罷,然而等到下了船,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不出意外的話,興許這一輩子他們都沒有再碰頭的機會,跟別的游客是這樣,跟船上的工作人員也是這樣,然而一次意外,亞爾維斯竟然發(fā)現(xiàn),跟威查德乘坐同一次航線的游客也因為意外去世了,那一刻,亞爾維斯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害怕了。
然而為了查清威查德的死因,亞爾維斯硬著頭皮繼續(xù)追查這件事情,過程是艱苦的,結果是讓人恐懼的,三千多名游客他能尋到下落的,無一不是死亡的結果。
在三年前的那一趟阿德雷德號的航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亞爾維斯忍耐著,他在等著阿德雷德號再一次滿載的機會。
這一等,就又是三年。
他在整理威查德的遺物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威查德的日記,若是威查德正常死亡,他當然不會去翻威查德的日記,只會將它燒毀,然而當這件事情發(fā)生后,只猶豫了片刻,亞爾維斯便翻開了日記。日記中并沒有什么內容,亞爾維斯有些失望,但是也并沒有沒有收獲,比如說在日記中沒出現(xiàn)過幾次的所謂的“孔先生”。
孔先生出現(xiàn)的次數(shù)很少,提起時文字也不多,但是就是透過短短的幾段文字,亞爾維斯也感受到了威查德對于這個孔先生的恐懼。
其實別說是威查德了,就是亞爾維斯對孔先生只有幾段文字的了解后也有些恐懼——一個幾十年都不老的人,這樣的存在,在渴求長生的同時,又有幾個人不會畏懼呢?
然而從威查德的日記中,也知曉這個孔先生并不經常出現(xiàn),即便如此,便是孔先生有再大的能耐,威查德又怎么能將希望放置在孔先生的身上?所以在這趟郵輪未曾出發(fā)前,他是真的不知曉孔先生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亞爾維斯早早就查明了這趟航線的特殊之處,目光自然也就釘在了這處,很快的,他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秘密。
阿德雷德號,不僅僅有一艘。
是的,在這個世界上,有兩艘長得一模一樣的阿德雷德號。
亞爾維斯想起三年前阿德雷德號的那次整修,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次整修不單單是整修,與其說是整修,還不如說是趁著整修的機會,造出另外一艘跟阿德雷德號整修后長得一模一樣的郵輪出來。
一艘阿德雷德號正常跑航線,沒有任何意外,而另外一艘阿德雷德號就靜靜的停泊在無人知曉的港口,據(jù)亞爾維斯的探查,這艘郵輪沒有三年前都沒有動過。
而現(xiàn)如今孔繁權他們乘坐的這次航線,動用的卻是一直停泊無人知曉的那一艘阿德雷德號,同一時間,另外一艘只載了三分之一左右游客的阿德雷德號也駛離了港口,向著澳大利亞出發(fā)。
作者有話要說:為何在存稿箱君的日子里大家都不留言,嚶嚶嚶~~~
作者在網(wǎng)吧更新,這可真是個心酸的事情……我六號回學校,七號之后的更新就能穩(wěn)定啦,話說在這幾天里有沒有讀者覺得我消失的……
最后說一句,話說后臺的點擊到底是腫么回事,大家是一個章節(jié)反反復復的看了好幾遍嘛,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