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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座 假陽具 小說 其中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輕

    其中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輕輕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長的說:“衛(wèi)大人近日和御史府的來往未免有些過于密切了吧,這臨近年關(guān),竟是連自家的事都顧不上了,成日里的往御史府跑?!?br/>
    另一個聞言,哂然一笑道:“這是左御史有心提拔年輕人呢!若在下沒記錯,他家姑娘今年也十六有七了吧,怕是要好事將近了.......”

    隨著馬車行駛,兩個人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聲音也漸漸消失在了街道的繁雜之中。

    沈醉歡愣了一下。

    輕輕將窗簾放下。

    細(xì)細(xì)思忖著,這長安城中姓衛(wèi)的,在朝中有任職的,且還尚未娶妻的年輕人。

    她思來想去,好似也只有那一位。

    這樣想著,顧長策恰巧剝好了一個橘子瓣送到她嘴邊。

    沈醉歡還沒回過神來,但她下意識的紅唇微張,橘子瓣就被送入了口中。

    霎時間,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

    緊接著,她便聽到顧長策淡淡開口,對她解釋說:“歡歡,差點忘了告訴你,前幾日母親來的信中說,銜玉哥和左御史家的小女兒似乎好事將近了?!?br/>
    沈醉歡聞言,抿了抿唇,低低重復(fù)了一遍:“.....左御史家的小女兒....”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這位左小姐名為左婉繡,她曾經(jīng)和左小姐有過幾次短暫的交集。

    .....她倒是個難得的妙人兒,幾句話就能將人噎的死死的,偏偏還不知道自己哪點說錯了。

    也不知道精明如左御史怎么會生出這樣一個女兒來。

    更讓她感到有意思的是,她有點想象不出來,像銜玉哥那樣說一句話要拐八百個彎的人究竟是怎么和左小姐相處的。

    這樣想著,沈醉歡差點沒笑出聲來。

    顧長策見此,眸色漸深,隨手又喂了她一瓣橘子。

    有些好奇的問道:“想這么呢,笑這么開心。”

    沈醉歡聞言,唇角微彎,抿著唇搖搖頭說:“沒想什么,只是在為銜玉哥感到開心?!?br/>
    這么多年,他的婚事也算是有著落了。

    當(dāng)年他們退婚之后,衛(wèi)銜玉年紀(jì)也到那了,雖說本人前途不可限量,但衛(wèi)伯父畢竟人在江都,沒有被調(diào)來京城。

    因此擇起親事來便顯得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再加上銜玉哥本人對這事興致缺缺,于是一耽誤便耽誤到了現(xiàn)在。

    左婉繡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呢。

    她嘴巴矜持的動了動,但還是有橘子的汁水沾在的粉嫩的瓣唇上。

    說話的時候隨著嘴唇的翕動晃人眼。

    看的顧長策心念微動。

    修長的手指不動聲色的繞過橫亙在中間的顧棠輕輕握住了沈醉歡的手。

    整個的包裹在手掌中意味不明的揉捏了一下。

    他手掌微涼。

    沈醉歡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的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之后,側(cè)眸含笑的看向他。

    正撞進男人干凈清冽的雙眸之中。

    顧長策被她這樣看著,忽然便不合時宜的感到一陣莫名的干渴。

    他微微湊過去,意欲親她一下。

    卻不想,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原本歪在沈醉歡懷里睡的正香的小姑娘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沈醉歡頓時就像只受了驚得兔子一樣,一下閃開老遠(yuǎn)。

    顧長策:“......”

    顧棠揉著眼睛坐起身來。

    聲音還帶著些剛醒來的困倦沙啞,她有些懵懵的問一旁的男人。

    “父親,我們快到家了嗎?”

    他低眸斂眉 ,淡聲應(yīng)了句:“...快了。”

    顧棠聞言,開心的點了點頭。

    這幾日一直在馬車上趕路,吃不好睡不好的,她早就快撐不住了。

    一想到馬上就要回到家中,見到很久不見的祖母,吃到府中王大娘做的粉蒸肉了。

    她就不可抑制的感到一陣歡快。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顧棠又歪頭倒在了沈醉歡懷里睡著了。

    但經(jīng)她這么一鬧,狹窄車廂中原本旖旎的氛圍也瞬間的消失不見。

    一路無話。

    ——

    酉時。

    暮色四合,淡月微云之下。

    整條街上只有將軍府的門前站著幾個人。

    侍女手中提著宮燈。

    三兩盞宮燈散發(fā)出的淡淡光輝照亮了這條回家的路

    蘭氏站在兩個氣勢威嚴(yán)的大石獅子前頭,時不時神色焦急的踮著腳尖往街頭望一眼。

    一邊輕輕轉(zhuǎn)著手中的佛珠,一邊在口中喃喃念叨著:“.....怎么還沒回來呀!”

    這話說完,她身旁站著的長相沉肅威嚴(yán)的男人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盡力溫聲寬慰道:“云中路途遙遠(yuǎn),他們又是帶著孩子去的,路上難免有點兒事耽誤一下,也是正常的?!?br/>
    這話落下,蘭氏心中稍寬。

    但顧老將軍旋即低垂下眼眸,那雙渾濁的眼睛之中卻也是掩飾不住的擔(dān)憂。

    這還是近幾年中他第一次在過年的時候回來。

    往前幾年他和顧長策的關(guān)系因為顧長策強娶沈醉歡的緣故一度鬧的很僵。

    他這個人一輩子堂堂正正,行事磊落。

    于是自然的便接受不了他曾給予重望的孩子會做出這等....不堪的事情來。

    他甚至在顧長策成婚那日覺得無顏面對人家姑娘。

    但賜婚圣旨已下,盡管有心向著沈醉歡,這事兒也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當(dāng)初勸也勸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那孩子不知是隨了誰的性子。

    脾氣犟的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非要娶沈家小姐。

    而他這次從雁門回來,也是因為長寧在兩個月前給他寄了一封信來。

    說是她哥哥和嫂子的關(guān)系好轉(zhuǎn),現(xiàn)今兩個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顧興言剛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自然是不信的,可長寧這孩子實誠,從來沒有騙過他的時候。

    于是收到信的那天,他在書房的窗前站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回家來看看。

    若是兩人真心意相通自然最好。

    若不是,他怎么說也不能任這樁錯誤再繼續(xù)下去,平白耽誤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這樣想著,他雙眉緊鎖,在蘭氏看不到的地方沉沉嘆了一口氣。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待顧長策和沈醉歡他們到達(dá)將軍府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的黑透了。

    天際中原本飄散著的零星小雪也停了下來。

    長街之上覆著一層淡淡的薄霜。

    方一掀開馬車簾,凜冽寒氣便鋪天蓋地涌入肺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