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用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九條心真,這九條心真這么說,蘇誠還真的忍不住往那方面去懷疑了,然而九條心真只是看了看蘇誠,旋即她從包里拿出口罩,在戴上口罩之前,九條心真向蘇誠打了一個招呼,又強調(diào)并非是觀月花鈴與觀月澄乃打她的,她是自己打自己的,就是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之中。
在九條心真走后……
蘇誠躺在床上打著哈欠,沒過多久,鹿冰蕓沉著臉色走了進(jìn)來,然后她看著蘇誠,話音十分低沉的道:“你妹妹回國了!”
“我知道?!?br/>
蘇誠點完頭后,略微遲疑片刻,還是忍不住的問著鹿冰蕓道:“你昨天……是不是打了九條心真一耳光?”
“我昨天打了九條心真一耳光?你說什么?”
鹿冰蕓愣了一下,而后沒好氣的回話道:“雖然我看九條這個人的確不順眼,但我沒打她!”
“你真的沒打她?”蘇誠用著確認(rèn)般的話音,繼續(xù)追問道。
“真的沒有?!?br/>
鹿冰蕓生氣的埋怨道:“我沒有撒謊!怎么了,難道九條對你說我打她了?哼,九條這個賤-人,謊話連篇!”
蘇誠無語,看來一切都只能等他身體徹底痊愈了,記憶徹底恢復(fù)了,再去搞個清楚了,現(xiàn)在他根本搞不懂到底誰在撒謊。
隨后鹿冰蕓握緊了粉拳,猶豫片刻,還是話音有些微微發(fā)顫的問著蘇誠:“蘇誠,要不等你身體痊愈了,你記憶不管有沒有恢復(fù),我們都回中國去吧?”
“這件事情不急?!?br/>
蘇誠回完,又問了問鹿冰蕓一些問題,比如觀月花鈴有沒有懷孕什么的,鹿冰蕓都一一回答,當(dāng)然真實性的話,蘇誠就不好判斷了,因為蘇誠也看的出來,鹿冰蕓、觀月花鈴等人是一伙的,而九條心真是一個人,似乎和觀月花鈴、鹿冰蕓她們的關(guān)系算不上好。
接著……
鹿冰蕓又是目光復(fù)雜的看了看現(xiàn)在的蘇誠,然后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向他打了個招呼就是離開了。
而在鹿冰蕓走后,蘇誠躺在病床-上思考著事情。
……
醫(yī)院里的生活對于蘇誠而言是很單調(diào)無趣的,雖然蘇誠不用輸液了,但現(xiàn)在還是得好好靜養(yǎng),每天檢查一次身體,直到三天后,蘇誠強行要出院,雖然九條心真、觀月花鈴她們都是勸阻著蘇誠,可……
蘇誠一意孤行,就是固執(zhí)的要出院,最終蘇誠還是辦理了出院手續(xù),離開了醫(yī)院,返回到了自己的小窩里。
老實說,現(xiàn)在蘇誠感覺自己的身體恢復(fù)的很不錯,至少走路已經(jīng)不是很吃力困難了,他只要每隔幾天去醫(yī)院檢查下身體就行了。
然而因為今天還沒有放假……
所以大清早鹿冰蕓她們陪著蘇誠一起回來后,就提議某人請假留下來照顧蘇誠,結(jié)果被蘇誠駁回了這個提議,雖然經(jīng)過幾天時間的相處,蘇誠和鹿冰蕓、觀月澄乃、細(xì)川美晴她們弄的也算熟了些,但是……
照顧什么的,蘇誠覺得還是沒必要,況且他又不是不能動。
最終吉羽名雪、觀月花鈴她們拗不過蘇誠,只得去上學(xué)了,當(dāng)然了,她們在離開前,也是一再叮囑蘇誠,如果蘇誠感覺身體不舒服什么的,一定要馬上打電話給她們。
一再提醒了多遍,眾女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蘇誠的小窩,而蘇誠看著熟悉的小窩,用力的伸了一個懶腰,環(huán)視著自己的小窩。
蘇誠的小窩被收拾的很干凈整潔,都不需要蘇誠再動手收拾了,接著蘇誠進(jìn)入衛(wèi)生間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然后蘇誠拿毛巾擦干凈臉,返回到了房間里,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
之后蘇誠懶洋洋的打了兩個哈欠,正準(zhǔn)備睡覺時,突然間響起了敲門聲,聞聲的蘇誠稍顯費力的坐了起來,然后他慢悠悠的前往玄關(guān),將門打了開來,而一打開門,蘇誠就是看到了松雪朝香。
“唔?!”
蘇誠滿臉錯愕的問道:“你來我這里干嘛?”
“是梨惠子要來?!彼裳┏忝嫔珡?fù)雜的回答道:“但她一個人沒臉來,就要我陪她來一趟。”
聽到這話,蘇誠往前探了探腦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松雪梨惠子站在松雪朝香的身旁,她手里還拎著一些東西,看到松雪梨惠子,蘇誠愣了愣,然后他眉頭皺了起來,他不是在三天前對松雪梨惠子說過了,讓她不要再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的么?
這……
“蘇誠,我要出國去留學(xué)了?!?br/>
松雪梨惠子滿是自責(zé)與痛苦之色的臉上努力擠出了個笑容,隨后她嗓音沙啞的道:“你不原諒我,也不愿意捅我一刀,那我只好在離開日本之前,做頓飯菜給你吃了,你放心,我這幾天已經(jīng)努力學(xué)習(xí)過料理了,一定比以前做的好吃。”
蘇誠只是注視著松雪梨惠子,什么話都不說,而松雪朝香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蘇誠提議,讓她們兩個先進(jìn)去,蘇誠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居然……
真讓松雪朝香和松雪梨惠子兩個人進(jìn)了他家里。
隨后蘇誠細(xì)細(xì)一看,也才發(fā)現(xiàn),松雪梨惠子今天穿的是花山院私立高中的制服。
蘇誠不明白松雪梨惠子為什么要穿學(xué)生制服,松雪梨惠子則是手里拎著袋子,直接進(jìn)入了廚房里,至于松雪朝香,和蘇誠一起走進(jìn)了房間里,接著松雪朝香扭過頭,注視著廚房那里的方向,看了會才回過頭。
隨即松雪朝香面色復(fù)雜的望著蘇誠,她輕輕的蠕動了兩下嘴唇,最終卻什么話都沒有說。
畢竟松雪梨惠子捅了蘇誠一刀,還把蘇誠捅的失憶的,這……
松雪朝香只能輕輕的搖了搖頭,仿佛一言難盡的嘆息了一聲,其實松雪梨惠子已經(jīng)把社長的位置讓給了松雪美夕,松雪朝香知道,松雪梨惠子是鐵了心要出國去留學(xué)了,這事情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
……
一個半小時后,松雪梨惠子把飯菜端到了小矮桌上,之后松雪梨惠子又走進(jìn)衛(wèi)生間,洗了洗手,又洗了把臉后,走出來對著松雪朝香提議著:“媽媽,我想和蘇誠單獨吃一頓飯,能不能……請你下午再來這里?”
“唔?!”
松雪朝香聽到松雪梨惠子叫她媽媽,成熟嫵媚的臉上不禁露出了極度震驚的表情,她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松雪梨惠子,這好像還是松雪梨惠子……
第一次叫她媽媽吧?
松雪朝香內(nèi)心還真是有些高興和激動,但當(dāng)她想到松雪梨惠子今天就要出國了,松雪朝香心里也有些難受,好不容易……
她女兒愿意叫她媽媽了,可是……
她卻要走了!
隨后松雪朝香很是心疼的看了眼松雪梨惠子,才站了起來,語氣溫和的打著招呼道:“那梨惠子,蘇誠,我就先走了?!?br/>
松雪朝香話音落下,踩著快速的步伐,離開了蘇誠的小窩,而蘇誠目光怪怪的看著松雪梨惠子,接著蘇誠猶豫了會,還是開口勸說道:“你不用離開日本,出國留學(xué)去的……”
蘇誠感覺他必須要這么說!
松雪梨惠子聞言,漂亮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看向了蘇誠,但她嗓音卻是很沙啞的哭腔道:“如果呆在日本的話,我總會想起我捅了你一刀,然后你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幕,我不想每一天都自責(zé)愧疚痛苦,每一天都做噩夢,所以我打算換個新的環(huán)境,重新開始了,我明明知道的,就算你能原諒我,但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的,其實……從捅了你那一刀開始,我……就已經(jīng)失去了喜歡你的資格了……是……永遠(yuǎn)的失去了……”
現(xiàn)在蘇誠清楚的看到,在松雪梨惠子說完這句話后,從她的眼里流出了晶瑩的悔恨淚珠,然后松雪梨惠子哽咽的道:“說對不起,后悔也已經(jīng)晚了,如果能重新選擇的話,我那個時候不會捅你,我會選擇和你一起去中國……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松雪梨惠子說完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然后又抬起手,擦了擦眼中的淚珠,雖然現(xiàn)在松雪梨惠子臉上滿是淚痕,她卻努力笑著望著蘇誠,同時語氣溫柔的道:“其實我這幾天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我父親永遠(yuǎn)都沒有明白的道理,能遇到自己生命中的那個人,其實就是最大的幸?!?br/>
“……”蘇誠。
“但現(xiàn)在說這些話,也已經(jīng)晚了。”松雪梨惠子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后她雙眸泛著淚光的看著蘇誠,咽了一口口水,慢聲道:“我也拜托我母親照顧你了,希望……她以后能好好的代替我照顧你,我這個人又任性,又幼稚,還蠻不講理,想到哪做到哪,根本就不會照顧人,而且我明明也是想做好的,結(jié)果卻總是把事情惹的糟糕?!?br/>
蘇誠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吃完這頓飯,我們就永遠(yuǎn)都不會再見面了。”松雪梨惠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溫柔,可淚水卻是不住的從她眼里流出,接著松雪梨惠子眨了兩下眼睛,故作輕松的調(diào)侃道:“當(dāng)然,如果以后有一天,我們兩個人偶然碰到的話,希望那個時候……蘇誠你的記憶……已經(jīng)徹底恢復(fù)了……畢竟就算你不原諒我,甚至怨恨我,我也不希望你忘記我!”
蘇誠說句實話,他感覺現(xiàn)在松雪梨惠子去意已決。
“那么就吃飯了,吃完了,我就走了?!?br/>
松雪梨惠子輕啟紅唇道:“這些菜可都是中華料理,我這幾天請了大廚師教我的,可比我上次自己買料理書籍,跟著料理書籍學(xué)著做出來的飯菜強許多倍,蘇誠你吃吃,看看和不和你的胃口?!?br/>
蘇誠動起筷子,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吃了吃,發(fā)現(xiàn)味道很不錯,做的挺好吃的,只是……
蘇誠也不知道為什么,食物咽下去后,他心里反而有些難受與煩躁,這讓他根本沒有什么胃口,于是蘇誠放下了碗筷。
“不合胃口嗎?”
“做的挺好吃的,只是……我不想吃了……”
蘇誠語氣復(fù)雜的回完話,望著松雪梨惠子,松雪梨惠子亦是看著蘇誠,兩個人現(xiàn)在誰也不說話,跟著蘇誠看到松雪梨惠子身子輕輕的顫抖著,然后她低下了頭來,話音之中充滿了悔恨與難受的味道,再次出聲道歉著:“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你根本沒必要道歉的?!碧K誠說道:“人都會犯錯,你只要改正了,其實……”
“雖然你失憶了,但還是那個你,果然會說這些話?!?br/>
松雪梨惠子猛地抬起頭,很高興的打量著蘇誠,然后她輕輕的閉上了雙眼,低喃的解釋道:“這一次,我不是為了捅你一刀的事情而道歉,而是……我要從你這里拿走一點東西……才道歉的……”
“從我這里拿走東西?!”蘇誠不明所以的連忙問道:“從我這里拿走什么東西?”
“等會你就知道了?!?br/>
松雪梨惠子回答完,眼中滿是淚水的望著蘇誠,咬牙任性的道:“而且……我這么做了,那我就不欠你什么了,我們之間兩清了,我捅了你一刀,把我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交給你,我們以后兩不相欠!”
“唔?!”
蘇誠疑惑不解的注視著松雪梨惠子,但是蘇誠卻感覺現(xiàn)在他的身體越來越燥-熱,這讓他有些難受。
這時松雪梨惠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蘇誠,隨后松雪梨惠子再次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眼,話音沉重且痛苦的告知道:“蘇誠,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但如今的我,卻已經(jīng)失去了喜歡你的資格,所以……我決定離開了……也許看不到你的話,我就不會再痛苦,再自責(zé),再愧疚,也可能不會……再喜歡你了……但是……我從來沒有后悔過喜歡你……或者說,因為遇到了你,才有了現(xiàn)在的我……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是那個任性幼稚,又蠻不講理的松雪梨惠子了……如果沒有遇到你的話,說不定,我還是以前那個松雪梨惠子……所以……謝謝你能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之中……謝謝……”
“請問你在飯菜里……放了什么東西?”蘇誠語氣凝重的問著松雪梨惠子。
“我從我堂姐那里借來的特殊東西?!彼裳├婊葑釉捯魷厝岬幕卦挼溃骸澳惴判?,絕對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損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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