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
“正義!”
在一聲高過一聲的浪潮中,瑪麗的演講結(jié)束了。
這場瘋狂而大膽的演講起到的效果甚至超過了瑪麗的想象。她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狀若魔怔的人山人海,恍忽間有種不實感,
“我居然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啊……”
她喃喃自語道。
艾斯德斯走到她身后,神態(tài)訝異地掃視著臺下。
“你如果去做政治家絕對是個很恐怖的家伙。不過真可惜,這家伙生命力還挺強(qiáng)的,如果可以,我是想留著做實驗的來著。”
“實驗體以后有的是,威布爾可就這一個?!爆旣惪粗_下的眾人說道,“想在這個時候達(dá)成這種效果,也只能拿威布爾了?!?br/>
“好好好,那現(xiàn)在演講結(jié)束了吧?那我就先撤了?!?br/>
艾斯德斯聳了聳肩,轉(zhuǎn)身離開。
瑪麗也準(zhǔn)備拖著威布爾的尸體走了,情緒已經(jīng)扇動起來,她演講的目的也達(dá)成了。
之后的殘局留給戰(zhàn)國處理就行,她已經(jīng)可以功成身退了。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啪,啪,啪,啪……”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一陣極為清晰的鼓掌聲傳來。
這鼓掌聲并不刺耳,反而讓人感覺如沐春風(fēng)。但在聲浪中,這卻顯得極為突兀。
戰(zhàn)國的臉色勐地一邊,朝著一個方向看去。而瑪麗也身體一抖,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自己身側(cè)望去。
一股危機(jī)感籠罩在她心頭,就像是被某種勐獸盯上了一般。
“啪,啪,啪,啪……”
“這是……”
原本正打算離開的艾斯德斯也是笑容一斂,回頭望去。
“……”
明明沒有任何氣勢外放,卡普等人卻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從一個人身上傳來。
演講臺的側(cè)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坐下了一個人。
一個一身白衣、戴著白色面具的人一言不發(fā)地站在他身后,警惕地審視著眾人。
而端坐的男人一頭白發(fā),身上穿著雪白的華服,精致的臉龐就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樣。
但他臉上掛著的笑容卻讓他人感到一陣莫名的膽寒。
“你是……”
瑪麗的眼睛微微放大。
眼前這個人……很熟悉啊。
“很不錯的演講,即使是我都感覺心潮澎湃啊。”
男人笑著站起身來,慢慢地朝著瑪麗走去。
此時,即使是那些普通的海軍士兵,也注意到了這個人的存在。
但是他們卻沒有瑪麗等人那種敏銳的意識,看著男人走向瑪麗,也只是在好奇這個人是誰。
“……”摩爾岡斯額頭流下一抹冷汗。
尹姆的存在對于世界上的絕大多數(shù)人而言都是秘密,但是他這個做新聞工作的人,或多或少知道一點點內(nèi)幕。
畢竟他過去也和多弗朗明哥合作過。
“這家伙不會是……”
“糟糕!”
巴爾迪戈的會議室中,龍臉色驟變,拍桉而起。
“是尹姆?!?br/>
“龍先生?”薩博愣了一下,“尹姆是誰?”
“尹姆是世界政府的實際統(tǒng)治者,而且……”
龍的手悄然攥緊,“如果我之前的猜測沒錯的話,這家伙恐怕……也是實際上的世界最強(qiáng)?!?br/>
“哈?。俊?br/>
會議室中的革命軍高層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龍的額角流下一抹冷汗。
“瑪麗……”
卡普等人見狀也都皺起眉頭,想要起身上前。
然而,鶴卻揮手制止了他們。
“小鶴?”卡普疑惑地看向鶴。
“稍安勿躁,卡普?!?br/>
鶴低聲說道:“這個人……和你之前見到的所有人都不是一個層次的?!?br/>
“嗯?”
卡普愣了一下,而三大將聞言紛紛露出了驚容。
卡普是什么人?那可是直面過海賊王羅杰和洛克斯的人。
和這兩個人不是一個層次?
鶴女士會阻止卡普,也就是說卡普可能惹不起對方。
往這個方向上想,如果所謂的不是一個層次指的是實力的話……
幾人忽然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您是?”
瑪麗半瞇起眼睛,看著尹姆,試探性地說道。
這種壓迫感,這種威脅感……
不會錯的,這家伙是……
眼前的身形和她記憶中那個搏擊大海的身影漸漸重合到了一起。
“我們是初見嗎?”尹姆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奇了怪了,我感覺我們以前應(yīng)該是見過幾面的?!?br/>
瑪麗緘默不語。
在魔鬼三角地帶,她雖然看到了尹姆,但是尹姆并沒有在意她。因此,尹姆說的曾經(jīng)見過自己應(yīng)該是指……
原主小時候嗎……
“那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尹姆,你也可以叫我維多利亞?!?br/>
尹姆笑著說道,走到了瑪麗眼前。
“你的演講相當(dāng)不錯,而且你提出的不少理念都令我熱血沸騰。如果可以的話,是否有時間來和我暢談一番呢?”
說罷,尹姆的手緩緩向著瑪麗的頭摸去。
他的手劃過瑪麗的頭頂,朝著后頸滑去,撩開了她后頸上的頭發(fā)。
“曾——”
一邊的艾斯德斯已經(jīng)拔劍,一股犀利的殺氣瞬間籠罩了尹姆。
表面上看起來平靜的演講臺上,此時兩股氣勢卻依舊針鋒相對,犀利到了極點。
瑪麗的頭發(fā)和眼珠也第一時間被紅色染透。
雖然她不是很愿意在這個時間段和尹姆正面沖突,畢竟她還沒信心打贏對方。
但若是尹姆直接找上門了,那她也不懼一戰(zhàn)。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魁梧的身影卻勐地擠開了瑪麗。
“欸欸……”
原本殺氣外溢的瑪麗被這么一擋也愣了一下。
戰(zhàn)國的身影擋在了兩人中間。
“……戰(zhàn)國?”
尹姆伸出去的手被擋了回來,表情明顯變得有點冷漠。
他瞇起了眼睛,隨后一股莫大的壓力覆蓋了整片海軍本部。
“唔……怎么忽然這么冷……”
一些普通的海軍都是身體打顫,四下張望。
稍微有點實力的中將都是臉色巨變,紛紛拔劍看向尹姆。
那股敵意即使隔著一個屏幕都能感覺到。
“這是什么情況啊……”
“那個男的是誰?”
香波地群島上議論紛紛,眾人看著海軍本部此時發(fā)生的事情不明所以。
“抱歉,這里是海軍本部,瑪麗是……海軍中將?!?br/>
戰(zhàn)國面對著尹姆,面無表情地說道。
“……”
尹姆一言不發(fā)地看著戰(zhàn)國。
兩人只見無聲地對視,一股令人喘不過氣的氣氛從臺上蔓延開來。
“冬!”
鶴眼皮一跳,捂住了臉。
“我就猜這家伙按捺不住自己?!?br/>
澤法勐地跳到了臺上,隨后環(huán)抱住瑪麗,勐地后撤。
戰(zhàn)國一動不動地?fù)踉谝飞砬?,尹姆對于澤法的動作也沒有什么態(tài)度,只是與戰(zhàn)國對視著。
許久后,他終于輕聲說道:
“戰(zhàn)國元帥,你變了。”
“我是快要卸任的人了。”戰(zhàn)國不動聲色地說道,“臨走之前,自然要給海軍帶來一些新的變化?!?br/>
“很好,你的想法很不錯?!?br/>
尹姆點了點頭,原本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忽然收起,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原本緊繃起身體的眾多中將此時也感到肩膀一輕。
一時間,所有人看著尹姆的目光都是一變再變。
沒有釋放霸王色,鬼氣,殺氣,什么都沒有的情況下,讓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這個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戰(zhàn)國的身體卻沒有絲毫松懈,作為海軍中唯二對于尹姆多少有點了解的人,他深知眼前人的難以揣測、喜怒無常。
海軍中第二個對尹姆有所了解的,是鶴。
當(dāng)然,這是在不算瑪麗的情況下。
“你們有一個不錯的繼承人?!?br/>
尹姆的語氣莫名,隨后轉(zhuǎn)過身去,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
白衣人緊跟在他身后,還不忘回頭看他們一眼。
兩人幾乎沒過幾秒鐘就消失在了空氣中,仿佛從未發(fā)生過一樣。
這種詭異的消失方式也讓眾人心頭一驚。
“……呼……”
站在臺上的戰(zhàn)國這才放松下來,而他剛呼出一口氣,才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額頭上滿是冷汗。
“……不妙啊?!?br/>
他苦笑一聲。
瑪麗啊瑪麗,你這家伙……居然被尹姆盯上了。
后臺,澤法將被其抱住的瑪麗放在了地上,而艾斯德斯和恩希亞跟在他身后。
“那個人,很危險?!?br/>
艾斯德斯皺眉說道。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艾斯德斯還從未有過剛才那種感覺。
那種如同在小時候,被最高等級危險種盯上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讓她極為不適。
恩希亞則是這個時候才緩過神來,僵硬的身體一軟,靠在了邊上的墻壁上。
“那個恐怖的家伙,明明笑著,看起來卻根本沒有任何輕松的感覺?!?br/>
“那是誰???”
“戰(zhàn)國居然也要那么謹(jǐn)慎,看來他知道些什么?!?br/>
澤法皺著眉說道,隨后看著瑪麗道:
“你不要太過擔(dān)心,雖然我不知道那是誰,不過戰(zhàn)國肯定會幫你。你畢竟是海軍。”
“我回頭幫你去問一下那個人是誰,你以后自己也要當(dāng)心點。剛才的那個氣勢,那家伙不是一般人。”
澤法剛說完,瑪麗就拽了拽他的袖子。
“不用了,我和那個人見過一面,也大概知道那是誰?!?br/>
“嗯?”
澤法看著瑪麗凝重的神色不由得目光微凝。
在他印象中,他可從未見過瑪麗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澤法老師,你不要去問戰(zhàn)國元帥,也不要問我他是誰?!?br/>
瑪麗認(rèn)真地看著澤法說道:
“知道這些對您不是什么好事。您現(xiàn)在也不在前線戰(zhàn)斗了,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那個人是世界政府那邊的嗎?”
澤法低聲問道。
“您不需要了解?!?br/>
“……我知道了?!?br/>
……
瑪麗喬亞一處無人的街道,兩道人影緩緩從空氣中化形出來。
分別是尹姆和那個白衣人。
“你的能力真是不錯?!币份p輕點頭說道,“很適合用來潛入啊。”
“即使是我的見聞色都看不到你的移動路徑?!?br/>
“謬贊了,尹姆大人?!?br/>
白衣人微微俯身,隨后抬頭問道:
“尹姆大人,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能否請教一下?!?br/>
“說?!?br/>
“尹姆大人,剛才,您應(yīng)該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了吧?”
白衣人輕聲道:“不管瑪麗是不是合適的載體,都打算抓來試試的,是嗎?”
“你很敏銳,我不討厭?!?br/>
尹姆默認(rèn)了白衣人的說法。
白衣人將頭低的更低了。
“那既然如此,剛才為什么不出手呢?”
“以您的實力,別說是瑪麗和戰(zhàn)國兩人,就算是全海軍的人一擁而上,你也可以輕易摧毀整個海軍不是嗎?”
“鼠目寸光。”
尹姆冷哼一聲。
白衣人閉上了雙眼。
“還請下教。”
“……”
尹姆側(cè)過身體,撇了白衣人一眼。
“饑荒,我問你,我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長久地統(tǒng)治世界?!?br/>
白衣人,也就是饑荒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沒錯,統(tǒng)治世界。相比起來抓載體都是另一回事情?!?br/>
尹姆點了點頭,“只要我還是這個世界的統(tǒng)治者,錯過了一個載體,還會有下一個。我是永生不死的,不缺時間?!?br/>
“但海軍的建立需要時間,若是摧毀了這個海軍,要建立下一個海軍需要耗費的精力相比起來多太多?!?br/>
尹姆罕見地相當(dāng)有耐心地為饑荒解釋道:
“你說的不錯,以我的實力,我大可以輕松摧毀整個海軍本部。但是然后呢?”
“海軍是我統(tǒng)治世界的根本,我的力量固然強(qiáng)大,卻也沒辦法時刻出現(xiàn)在世界上任何反對我的角落?!?br/>
“我需要載體,但這不能想到我對于世界的統(tǒng)治。現(xiàn)在的瑪麗被整個海軍保護(hù),與海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此我不便出手?!?br/>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饑荒?”
饑荒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您不會為了一個載體去毀掉自己的根基,是這樣嗎?”
“差不多。”
尹姆點了點頭,隨后冷聲道:
“當(dāng)然,我也不會這么輕易地放過瑪麗就是了。雖然載體等等總會有,但一等百來年也著實讓人頭疼?!?br/>
“戰(zhàn)國快要下臺了,下一任元帥權(quán)力交接的時候正是海軍力量分裂整合的時候?!?br/>
“那時候海軍力量最為薄弱?!?br/>
“屆時,我們再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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