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沉穩(wěn)而有力。承安的呼吸短促起來,心里緊張的不得了,腦子里想起了昨晚上長公主塞給她的圖冊,臉上不由得帶上了一抹紅霞。
紫檀色的木鏤雕門嘎吱一聲,微微敞開,外面的爆竹聲更響亮了。
紫檀木鏤刻門嘎吱一聲,微微敞開,外面的爆竹聲又變得朦朧而不清晰,只承安的一顆心,卻不住的在心口里發(fā)顫。
“我讓丫鬟去備粥了,你陪我用些?!?br/>
百里巡從秋雨那里知道承安喝完湯藥后,便沒有吃飯,她餓了一天了,總要吃些東西的。承安應(yīng)了一聲,她現(xiàn)在確實(shí)是餓了,非常餓。
承安從屏風(fēng)后面走出來,一身紅色的紗裙,春衫都有些薄,燭火下有一瞬似乎變得透明起來,里面盈盈一握的腰肢隱約可見,胸前鼓鼓囊囊的,百里巡瞇了下眼睛。
“身上酒味有些重,我先去更衣,你不必等我?!?br/>
說著,承安便瞧著百里巡往內(nèi)室的浴池更衣去了,背影還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承安沒怎么察覺出來,只坐在小桌子上等著小廚房送吃的過來。
屋子里的浴池是特地從山上引過來的溫泉水,是百里巡特意為承安在主屋里辟出來的,廢了不少功夫才弄出來的,不過倒是讓承安滿意的很,她有些小潔癖,日日都要沐浴更衣,到了冬季沐浴時她幾乎都凍的直發(fā)抖,屋里頭有了溫泉浴池倒是方便了她。
等到百里巡更衣出來,換下了大紅色的喜袍,反而穿著普通的長衫出來,承安還真是愣了一愣,這么一穿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淡,反而有一種居家男人的味道。
廚房那邊的晚飯剛好送過來,主食是板栗紅棗粥,配了四道小菜,還有一道鹿茸雞湯。
承安掃了一眼放在百里巡那邊的鹿茸雞湯,再瞥了一眼他的腰,忍不住地心慌意亂。
她秀氣地喝著粥,不知是粥熱的緣故,還是太緊張,額頭、鼻尖兒紛紛冒出了一層細(xì)汗。百里巡無意間抬眸,發(fā)現(xiàn)她細(xì)膩的臉龐透著一抹動人的緋色。
秀色可餐,不外乎如是。
一頓飯,兩人都沒有說話,飯畢漱口,丫鬟們收拾好飯桌,陸續(xù)推到了外面。
承安最后還暗戳戳的裝作不經(jīng)意的看了一眼剩碗,那碗鹿茸雞湯所剩無幾。
“過來?!?br/>
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她心頭驀地一緊。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往百里巡那里挪了幾步。
她那扭扭捏捏的動作惹得男人低沉一笑,“陪我下盤棋?!?br/>
什么?!
承安眨眨眼睛,新婚夜下棋......沒問題么?說好的春宵一夜值千金呢?
“剛吃完不適合馬上就寢,大喜的日子也不好出去散步?!卑倮镅部粗∑拮拥傻膱A圓的杏眸,不由得失
笑。
隨后壞心思一起,一把將人摟進(jìn)懷里,在她耳邊曖昧的吹氣,“還是說,夫人已經(jīng)等不及了?”
嚇!
這人真是......
承安羞紅著一張臉,狠狠推了他一把,“什么等不及?!誰等不及了!才沒有!”一邊說著一邊假裝鎮(zhèn)定的往次間桌榻走。
百里巡順勢退了幾步,跟在她身后移步次間,嘴里還柔聲哄著,“是為夫迫不及待了,成不成?”
洞房花燭之夜,可不能將嬌里嬌氣的小妻子給惹毛了,否則他的福利可就沒有了。
棋盤端上來了,承安緩緩脫了鞋,露出玉雪一樣軟綿綿的雙足,感受到他的目光,承安立刻機(jī)敏地把腳丫縮進(jìn)裙子里。
她側(cè)坐在一側(cè)的榻上,腰線玲瓏有致,低著腦袋,鬢角的碎發(fā)垂落下來,露出半截凝白細(xì)軟的脖頸,瞧著莫名的嬌氣。
承安始終低垂著頭,視野里除了棋盤,便是百里巡修長略帶薄繭的手指,他是梁京的世家貴公子,也是叱咤沙場的將軍,一個捏棋的動作,都透著幾分凌厲。
承安心不在焉,百里巡的注意力也不在棋盤上,對面的姑娘一身紅衣,襯得她肌膚如玉,唇若涂脂。
昨日顧定珩偷偷摸摸塞給他的那些圖冊,那些文字那些圖畫,不由自主地在腦海里浮現(xiàn),栩栩如生。
都是走神,他走的更遠(yuǎn)些,承安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要成局了,待百里巡下完一子,承安生怕他后悔似的,趕緊將自己的白子落了下去,笑道,“我贏了,是我贏了?!?br/>
百里巡雙目恢復(fù)了清明,看向棋盤,果真是叫她贏了去。
承安捧著香噴噴的茶喝了一口,高興地抬起頭,想看看他是什么神色,靖王百里巡能文能武,但是似乎這棋藝不太行啊。
她笑盈盈的,百里巡低沉恭維道,嗓音優(yōu)雅深沉,“夫人棋藝精湛,為夫心悅誠服?!?br/>
男人一本正經(jīng)的,但承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危險。
她一下子緊張起來,低頭,假裝要收拾棋盤,同時問道,“再來一局?”
百里巡道:“時候不早,明日再陪夫人對弈?!?br/>
承安好后悔,她不該贏的。
百里巡已經(jīng)下了地。
承安只好跟著挪到榻沿前,剛將雙腿放下來,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承安的心跳一停。
百里巡也沒說話,一手托住她單薄的后背,一手繞到她的腿彎之下,將她一下子撈進(jìn)懷中,輕而易舉地將人打橫抱起,安放在臂彎里。
承安本能地靠到了他懷里,耳朵貼到他的胸口,聽到咚咚咚強(qiáng)健有力的心跳。她聞見,男人身上冰寒優(yōu)雅的雪松味,對于她而言很熟悉,沒那么冷淡拒人千里,有些隱約的溫柔。
跨進(jìn)內(nèi)室,百里巡連
門都沒關(guān),徑直走向屏風(fēng)后的床。承安早就閉上了眼睛,被他輕輕放了下去。
他的小妻子雙手搭在腹部,緊緊地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著,像是朵任由人賞看的嬌花。
她若是看他,百里巡或許會不知所措,她不看,百里巡便按照書中所學(xué),盡數(shù)施展在她身上。男人修長的手指,撩開她的碎發(fā),平視著她明艷的臉龐,一時間她長長的睫毛微微有些顫抖。
他們的鼻梁有些貼近,這種曖昧的時刻最是讓人心中發(fā)癢。
百里巡的手指在她腦后的發(fā)髻上摩擦,捏住她常用的那根玉簪,輕輕一抽,她的發(fā)絲便順滑著垂落下來,他微涼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捏住她的下頜,另一只手覆蓋住她的眼眸。
承安的眼睫輕顫,他的掌心也有些癢。
男人身上優(yōu)雅寒涼的熏香,也磨她心癢難耐。
承安一邊的小腿,緩緩摩擦在他結(jié)實(shí)的腰間。
他的小嬌妻紅潤的唇勾出一個弧度,面頰微微泛紅,像是一只吸取陽氣的小妖精,要把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這樣的表情,在承安的面容上甚少瞧見。
那么綿軟,那么嬌媚從容。
百里巡眸色暗沉,卻不急不緩,在小姑娘嬌滴滴的唇角,到紅潤的唇瓣,微紅的鼻尖,和雪白飽滿的額頭,皆印上禁欲涼淡的吻。
接著,才是最柔軟勾人的地方。
那是她從未有過的,熾熱霸道的吻,幾乎要把她吞吃殆盡。承安的眼睛被他遮蓋著,身子被壓在床榻上,發(fā)絲凌亂曖昧。
她卻什么都看不見,只能隨著本能,勾著他的脖頸與他唇舌相交,稚拙的,卻絲毫不被動。
承安的上唇被輕輕咬了一下,很快便有了一點(diǎn)血腥味,承安睜大眼睛,很兇地回咬過去。
不是要上朝么?不是要見手下的大頭兵么?不是要和下屬議事么?
那就讓他們都看到!
可是事與愿違,承安努力想要咬他,可他很快靈活轉(zhuǎn)移陣地,又吻上她雪白柔軟的面頰,把她的面頰當(dāng)做甜滋滋的糯米。
待她有些喪氣的時候,他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悶笑,又親了親嬌妻的唇瓣。
她咬不動他的薄唇,郁悶地踢了他一腳,嘴里還哼唧哼唧的。
她又在撒嬌。
百里巡一手握住她鬧騰的小腳丫,最后還是把自己的唇送上門。承安想也不想,一口就咬了上去。
她沒有控制好力道,使了渾身的憤恨勁兒。
于是更濃的血腥味,在他們的唇舌間蔓延開來,帶著嗜咬與纏綿至死的意味。
這是個,很符合百里巡喜好的吻。
充滿了濃濃的戾氣和至死方休的味道,像是獻(xiàn)祭出了彼此的靈魂。
他的染染嬌氣愛撒嬌,但是咬他的時候可是一點(diǎn)都沒留情。
是個兇的要命的小姑娘。
兩人的喘息聲交融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色里,帶著些溫柔的纏綿意味,他們的身體還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承安甚至隔著布料,可以感覺到男人如火焰一般炙熱的溫度。
火焰蠶食著燈罩中的蠟燭,已然下去小截,燭淚粘稠癱軟地依附在燈座上,欲滴未滴。
捏起她的一縷發(fā)絲,抿在唇里,合眼品味她的味道,唇邊的笑意愈發(fā)溫柔肆意,另一只手精準(zhǔn)捏住她的腳踝,穩(wěn)穩(wěn)擺在窄腰旁,于她耳邊酥麻緩慢道:“那么,好好享受?!?br/>
百里巡除去兩人之間所有的障礙,肌膚相貼,讓他心里油然升起一種滿足感,哪怕是全天下擺在他面前,他也不想換。
承安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一股麻癢之意由四肢百骸至全身的每個毛孔,她想掙扎,嘴里卻只能發(fā)出微弱的聲音,像是小貓?jiān)诮小?br/>
她抬起一只手捂住臉,百里巡湊到她耳邊聲音微啞,“染染躲什么?”
他咬住承安的耳朵,承安忽然渾身一抖,百里巡輕笑出聲,“染染,別怕,為夫疼你?!?br/>
......
紅被翻飛,一夜纏綿,兩顆心之間的距離也逐漸拉近,或許兩個人心中還有些隔閡,現(xiàn)實(shí)的窘境讓他們無法面對,但是此刻他們都選擇忘記,沉淪在一場歡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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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