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口,打在床上。蒲扇似的睫毛動了動,她方才從昨晚的蝕骨中醒來。
身邊早已沒了顧臨淵的蹤影。
他每日上早朝,總是躡手躡腳的起身,生怕驚擾了她的休息,他知道她睡眠一向不太好。更不忍心吵醒她。
鳳藻宮外烏鴉渣渣的叫著,她掠了掠耳邊的碎發(fā)。從床上起身。
“不得了了你,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是宮里那位?讓你好好把這里打掃干凈。你倒好,竟打鳥了,吵醒了皇后娘娘,有你好果子吃!”門外響起掌事嬤嬤的聲音。
“狗奴才,本宮總有一天會回去的,等著瞧吧!到時候,你們一個個的都得跪著來求本宮!”蘇若憐的聲音高了兩個度,不甘示弱道。
“好,好,我們都等著您給我們定罪呢!不過這定罪前,您還是得把這里給我掃干凈了!”說完對著身旁的宮人哈哈大笑道,“還做著她的皇后夢呢,有些人天生就是賤骨頭,哪怕是爬上高枝,還是會被打回原形,怎么。在相府當丫鬟的時候,沒人教過你掃地?既然,那就讓嬤嬤我來教教你!”
說完,掌事嬤嬤挑起地上的大掃帚,就往蘇若憐身上招呼去。
蘇若憐驚的大叫起來,越發(fā)撒潑,“你個老女人,我跟你拼了!”
外面的吵鬧聲一聲比一聲大。蘇若憐坐在梳妝鏡前,內(nèi)了捏眉心。
突然。推門的聲音將外面正在打斗的兩人打斷,阿瑤身著一身緋紅的繡花襖子。一臉嫌棄的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姜還是老的辣,尤其是在宮里待了大半輩子的嬤嬤。現(xiàn)在全皇宮里的人。誰不知道,皇上對于這位新皇后娘娘的那個寵愛。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而新來的宮女阿瑤卻是皇后娘娘最貼心的心腹之人。
掌事嬤嬤驚覺不妙。怕是吵著里面主子的休息了,連忙跪下道歉。一只手還趕忙打著自己嘴巴,“驚擾了皇后娘娘休息。怕也是害的阿瑤姑娘受苦了,老奴該死。老奴該死??!”
立在一旁的蘇若憐一臉的不屑,冷哼一聲撇過臉去,當做什么都沒看見。
阿瑤瞥向一旁的蘇若憐,沒有理會。卻將嬤嬤從地上扶起。“嬤嬤,教訓一個宮女罷了。您何罪之有???”
言罷,她從懷里掏出了個錦盒。十分有重量,交到嬤嬤手中。阿瑤眼神瞟了瞟蘇若憐,繼續(xù)說道?!奥犝f您的小孫子滿月了,喏,這是皇后娘娘賞您的?;屎竽锬飳δ髦赜屑樱刹灰钾摿四锬锏囊环囊獍。 ?br/>
得了這么個實打?qū)嵉耐嬉?,精明的嬤嬤當然知道這其中的深意?!盎屎竽锬铩4蚶砗髮m事物繁忙,難得還能記得老奴的事。真是折煞老奴了?!?br/>
阿瑤笑了笑,“那嬤嬤您就更應該好好幫助娘娘打理這鳳藻宮了?!?br/>
“老奴一定盡心!”
身邊的宮人們看見了這一幕,紛紛心領神會。
阿瑤滿意的笑著,輕笑一聲,徑直從那粗布麻衫的蘇若憐身邊走過。
從此,蘇若憐的日子便不會好過。
日上三竿,宮里傳來消息,皇上又要請皇后與他一同用膳了,堂堂一國之君,即使是那一點點閑暇的時光,他定要與心愛的皇后共度。
陸靈曦身著華麗麗的艷服,從她身邊走過,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她。蘇若憐抱著掃帚立在一旁,咬牙狠狠的盯著她看去。
掌事嬤嬤劈頭一擊讓她從憤恨中反應過來。
“楞這干嘛,宮里養(yǎng)你不是給你發(fā)呆的,快去把皇后娘娘的鳳榻清掃干凈!”
此刻的她已經(jīng)不敢再拒絕,這些老嬤嬤治理下人有她們自己的手段,若是一味對著干,不但分配的活怎么也干不完,就連放飯也不給留一粒米。
蘇若憐憤憤抱著掃帚踏入鳳藻宮內(nèi),看著里面的陳設早已全部更換成新的東西,尤其她的那張鳳榻,更是改成了極品的黃花梨木。這屋里,只有新后陸靈曦的氣息,那里還有半點她蘇若憐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