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亦去車里換了衣服,猛然間瞧見車窗上映著兩個人影,方鴻箋的車都有防偷拍的功能,此時她能清楚地看到方才險些強/暴她的那兩個制服男將臉貼在玻璃窗上朝里面張望,雖然他們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但沈薇亦害怕的汗流浹背。
因為她要在車里換衣服,所以冷青避嫌地下了車,此時車上只有她一人。
沈薇亦僵著身體不敢報警,事情傳出去不管真假輿論都會譴責她炒作,若不報警,她難不成要在車里悶到晚宴結束么?
有尖銳的東西在切割車玻璃,報警器居然沒響?沈薇亦咽了咽口水,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
她壓低身子,緩慢地朝駕駛座爬去,手僵硬地握著方向盤,停車坪上到處是車,她車技不嫻熟,稍有不慎就撞車。
汗水順著眉骨滴落,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咬牙踩著離合沖了出去,在即將撞到花圃時猛地打方向盤蹭著枝椏進入正軌。
沈薇亦一邊手抖地僵握著方向盤,一邊注視著后視鏡。
后視鏡里,一輛面包車對她窮追不舍。
宴會是在風景優(yōu)美、空氣新鮮的郊區(qū)舉辦,路是崎嶇的盤山公路,四周望著是萬家燈火,其實車是破夜而行,稍有不慎就墜入萬丈深淵。
兩輛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沈薇亦的車卻漸漸慢了下來,最后完全停了下來。
“下車!”
那兩個男人拿著鐵棍在手里顛著,地痞流氓般敲著車窗。
沈薇亦試著重新啟動車,試了好幾次,車都只是茍延殘喘地晃了晃就熄火了。
“下車,聽見沒有!”
外面的人等的不耐煩,掄著鐵棍朝擋風玻璃揮來。
“嘩啦”
玻璃破碎飛濺,沈薇亦嚇的舉手護頭,碎玻璃渣彈到她臉上,瞬間形成帶血珠的傷痕。
血珠順著她的下巴滑落,滴到身前的乳/溝間,柔軟隨著沉喘起伏著格外的誘人。
“出來吧你!”
只覺身體疼痛,她被從車窗里直接拽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冷硬的瀝青路上。
沈薇亦手腳并用地往后退著,警惕地問:“你們想要什么?錢我有的是。”
黑暗朝她籠來,她絕望極了。
“我們哥兩兒”兩個人賊眉鼠眼地笑著包抄她,“只想嘗嘗你這副細皮嫩肉的身子?!?br/>
不要錢,只是玷/污她。
沈薇亦強裝鎮(zhèn)定,呵笑:“她給你們什么價,值得你們不要命地替她辦事?”她回頭看了眼漆黑無邊際的山路,“實話告訴你們,我將車開出來時就報了警,警察很快就來?!?br/>
“臭/婊/子!老子現(xiàn)在就弄死你,死無對證?!?br/>
其中一個制服男啐了口,擼著袖子朝沈薇亦走來,揪著她的頭發(fā)甩了一耳光。
血順著嘴角流淌,沈薇亦眼里毫無畏懼,“我這車有攝像頭,所拍到的每一幀畫面都同步到方鴻箋的手機里,我若是有任何損失,他會把你們翻個底朝天,滅了所有跟你們有瓜葛的親戚?!?br/>
她沒有報警,但車里的確裝有連接方鴻箋手機的攝像頭,她走時他正跟蘇瓷打情罵俏,也不知道能不能想起她這個名義上的老婆,她若是出事,方鴻箋就會陷入丑聞,就算他們劍拔弩張,方鴻箋也會為了維系面子來救她,此時她只能努力拖延時間。
刺眼的白光繞過山脈射過來,晃的沈薇亦睜不開眼睛,她抬手遮在眉眼上,透過指尖縫隙瞧見挺拔健碩的模糊身影朝她這邊走來。
他背光而來,模糊的光影里,沈薇亦看見有人舉著鐵棍朝他身上掄去,他抬起胳膊擋了下,抬腿狠狠地踹向那人脆弱的腹部,血珠在黑夜里灑落,分不清是誰的血。
他搶過一根鐵棍,像魚販敲死砧板上的魚般不停歇地揮著棍子朝那兩人身上悶去,他也不可幸免地挨了好多棍。
……
帶血的鐵棍在地上拉著,發(fā)出刺耳的聲響,他腳步虛浮地走來,呼吸沉喘,朝她伸出滿是血的手。
沈薇亦癱坐在地上,抬眼望向他,似哭似笑地委屈:“宋乾硯!”
她抓著他的手順勢起身,撲到他的懷里,“我還以為要死了呢,你什么時候?qū)W會打架了?”
在她的記憶里,他總是文弱書生的模樣。
她忘了,此時他們還是對立的,她是將他母親的骨灰倒進馬桶的嫌疑犯。
“跆拳道。”
他有些累,說話都帶喘,重逢后他就去學了跆拳道,發(fā)誓要保護她,可他有軟肋處處受羈絆,每次遇到麻煩總要忍氣吞聲,現(xiàn)在他不是教授,沒有未婚妻,喪母孤寡,不會再受人脅迫。
知道她會參加這個宴會,所以蘇瓷邀請他時他順勢同意,整個宴會他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視線里,她開車離開時,他順從本心的跟著上,發(fā)現(xiàn)她被跟蹤時,他不管不顧地救她。
“我沒有扔你母親的骨灰?!?br/>
她耳旁是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她窩在他身前甕聲甕氣地說。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br/>
宋乾硯突然扳著她的肩膀,將她一寸寸地扶起,隔著距離說,他終究是心有芥蒂。
“宋乾硯!”
他已抬步往前走,沈薇亦跑到他身前張開雙臂攔著,倔強地說:“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當初讓阮筠帶那些絕情的話給你,也是怕你因喪母一蹶不振死在監(jiān)獄,我以為我在你心里是重要的,我以為你會為了我活下去,哪怕是恨著也好?!?br/>
她撲過去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唇,捧著他的臉強勢地糾纏,直到大腦缺氧快要窒息才松開他,“但我現(xiàn)在改變注意了,你只能愛我,我不許你娶旁人,不許你給人家當后爹?!?br/>
“真霸道?!?br/>
宋乾硯低頭,不瘟不火地說。
“走吧,我送你回去?!?br/>
他快步朝前走去,耳根紅的發(fā)燙。
“你答應了?”
她追著,追到那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兩人身旁時,臉色蒼白地止步。
宋乾硯無奈伸手,“過來?!?br/>
她繞過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冰涼的手指被宋乾硯溫熱的掌心包裹。
“他們怎么辦?”她小聲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