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這是身態(tài)的天劫,傳說在藏奇界呆了時間越長,天劫越強!”冰魄看著還在困惑自己一身羽毛的林飛提醒道。
“??!那我們呆了多久?”林飛抬頭問道。
“差不多過了一株香的時間了!”冰魄仰著小腦袋,推測道。
“什么?”林飛驚訝道:“這么久??!”
“轟!”墨sè漩渦越來越大,狂風(fēng)驟起,林飛身形一個踉蹌,便被墨sè漩渦吸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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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飛望著眼前浩瀚如海,波濤起伏的竹林,不禁愕然:“這就是天劫?怎么這般的奇怪?”他深深吸了口竹林間的清新空氣,身形一晃,向蔥郁蒼翠的竹林中竄了進去。
走了許久,竹林前出現(xiàn)一排錯落有致,大大小小數(shù)間竹屋,竹屋前是大片的菜園,里面種著種類繁多的瓜果蔬菜,綠肥紅瘦,鮮嫩yu滴。
竹屋左側(cè)是一片波光盈盈的池塘,一位佝僂得可怕的老者,正吃力拉起漁網(wǎng),看他弱不禁風(fēng)的身體,林飛疾步向前用力幫老者拉出漁網(wǎng)。
“不對?這漁網(wǎng)怎么越拉越多!”林飛心中一驚,急忙躍開,再一細看頓時嚇了一跳,他所站在竹林早已變成一片險惡的沼澤,白衣老者早已變成一只猙獰兇惡的巨大蜘蛛,而漁網(wǎng)中的小魚,全變成一只只小蜘蛛向他爬了過來。
林飛雙手一晃,手中已多了數(shù)張烈火符,他跳躍避開shè來蛛絲,烈火符盡數(shù)而出,“轟轟”數(shù)聲,地面燃起了熊熊火焰,小蜘蛛一陣凄厲滋滋叫聲,猶如嬰兒啼哭一般。
林飛心神一恍,眼前一片模糊,他揉了揉眼睛,還是蔥郁蒼翠的竹林,還是那個弱不禁風(fēng)還在拉扯漁網(wǎng)的佝僂老者……
林飛一愣心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剛剛都是幻想?”他俯身一拜道:“老大爺請問這是哪里?這漁網(wǎng)無窮無盡你又何必一直拉扯它呢!”
老者重重咳嗽數(shù)聲,沙啞聲道:“小伙子,我得吃飯??!”
林飛眉頭微皺道:“那片瓜果蔬菜你也可以吃!”
“是么!那你告訴我,一只妖獸也會吃瓜果蔬菜么?”老者身形一抖,他的肩膀處竟長出三個猙獰之極的怪頭,六只眼睛,上下兩對分列臉的兩側(cè),眼大若茶碗,嘴巴橫豎大臉zhong yāng,張口之間,可見滿口都是利齒,可怖之極。
林飛臉sè一變,后退一步,手中又是兩張烈火符,冷冷道:“原來是只兇獸,怪不得!”
兇獸三個猙獰腦袋一晃,眼睛兇光畢露,它上下打量著林飛,口中不停滴著涎液。
林飛身形一頓,施展魅舞殺技,雙腿連環(huán)踢向兇獸,“砰”地一聲,一陣風(fēng)嵐吹過,竹濤婆娑,沙沙輕響。
他剛剛踢中的竟是那位佝僂老者,老者顫巍巍的爬起身,嘴角已溢出一絲鮮血。
“你到底是人是怪?再敢這樣愚弄我,別怪我手下無情!”
老者身形晃擺,扶在一棵竹子住,撫著胸口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是自己闖進這里,又三番五次欺負我老漢,還口出狂言,真是大言不慚!”
林飛心神一恍,眼前一會是這老者,一會是那兇獸。他拍了拍腦袋:“難道眼前這里的一切都是虛幻出來得?”
“一念之慈,萬物皆善。一心之嗔,千般為惡?!绷诛w原地盤坐在竹林中,腦海中忽想起師傅曾說的一句話。
“成功與失敗在一念之間”,“快樂與痛苦在一念之間”,“富貴與貧窮在一念之間”,“善良與邪惡在一念之間”,“覺悟與迷惑在一念之間”,“天堂與地獄在一念之間”。
“原來我們的一念之差是因果的源泉,故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
念由心生;人生迷茫,很多人一生都不認識真正的自己。心容易生妄想,妄念生則善惡左右搖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天劫即是考人心xing,你為惡,他便是惡。你為善,他便是善。
“轟”的一聲,周圍幻境全都消散,林飛還站在靈谷的草地中,徐徐微風(fēng)吹來,他就像做了個夢一般。
“有意思,想不到你這么快就從天劫中出來了!”有意思坐在草地上,懶洋洋的道。
林飛恍如隔世,所有的雜念如cháo水般退去,他靜靜站在草地仰望湛藍的天空,心境又向天道靠近了一步。
遠處小紅和肥兔又被梼杌追的驚散逃去,真奇怪呆坐在木屋門前發(fā)著呆,林飛走向瀑布,水花飛濺,如碎珠滾玉,在ri光折shè晶瑩的光亮。
林飛盤坐在瀑布旁一塊光滑的石頭上,沉溺進剛在的感悟中,修行之道,不但在于突破境界,也要突破本心,本心不破境界就難以提升上去。
直至入夜,林飛忽湛然一笑,眼神中多了幾分清明,他起身在瀑布中沖洗一番,走了出來。
“再過二個月,在這里就呆了一年了,邁入大符師境界,又進化到妖重身態(tài)。雖靈海依舊死氣沉沉,但再出去時,足可自保了!”林飛躺在草地自言自語道。
“你想出去了?”冰魄魂身飛出,爬在草地仰頭望天道。
“嗯,我擔(dān)心老爹姐姐和鐵柱他們四個?”林飛臉上閃過一絲憂sè,低聲道。
“可是這靈谷難得,你境界低微,我覺得你還是再修行一段時間吧!免的再遇到白遠霆……”
林飛手指發(fā)白用力抓著草地,一言不發(fā)。
“這不是打擊你,只是提醒你事實。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運氣的,你還是再刻苦修習(xí)一段時間再說吧!”
林飛呆了呆,起身走回木屋,他知道冰魄說的沒錯,就按現(xiàn)在的實力和白遠霆遇到自己還是九死一生。
“我要變強!”林飛雙拳緊握,回屋中繼續(xù)埋頭苦練符文之道。
冷月高懸,夜sè已深,兩鬼和三只小獸都已沉沉睡去。
唯有林飛的木屋中依舊燈火通明,他渾身全是汗水,肩膀、腰肢、背部已經(jīng)酸楚難當(dāng),就似被鋼針攢刺一般痛苦。
林飛紅腫的雙臂都開始抖動,他咬牙苦忍,再次符筆落下,天地之力,人力,筆力,三力合一,一張烈火符一筆合成,符紋之勢已是流暢至極,隱隱中似有熊熊火焰要噴涌而出。
“白遠霆!”
“程鵬!”
“六界大能!”
林飛揮舞著筆墨,心里默念著敵人的名字,他要時刻提醒自己,不可松懈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