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云通報后,馮如意就挑開了簾子,示意方素問上來。
依著馮如意的意思,她不愿意讓梅豐盈一起上來,但今兒的梅豐盈代表的可是侯府,她就是有心想駁梅豐盈的面子,卻也得考慮侯府的顏面。
“梅姨娘的衣服,可真是有趣呀!”待方素問帶著梅豐盈在車里一落座,馮如意便將注意力放在了梅豐盈的衣服上。
梅豐盈當(dāng)下臉就憋的通紅。
她確定,方素問并沒有向馮如意透露過什么,可她竟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這衣服,難道這衣服還有什么奇怪的嗎?
方素問的心也跟著一緊,當(dāng)下詫異地又看了一眼梅豐盈,但還沒等她開口詢問,馮如意卻已經(jīng)開了口,“素問啊,你怎么這么久才來,瑞哥他們都進宮有些時候了,你才出現(xiàn)啊!”
方素問離開隨風(fēng)院時,瑞哥還未起床啊,看來,是在老祖宗那耽誤的時間有點久,她淺淺一笑,見馮如意的目光是落在梅豐盈身上的,暗道馮如意不是認為是梅豐盈耽誤了時間吧,于是趕緊解釋道,“一早起來,先去了老祖宗那請安,畢竟這進宮不比旁的,我們總擔(dān)心出什么紕漏,便多詢問了老祖宗,打擾了老祖宗休息不說,倒把這時間給耽誤了!”
馮如意一聽方素問這么說,心想,指定是老祖宗不放心,多叮囑了幾句,倒是被方素問說成了是她們詢問,于是她撇撇嘴,“就你是個會說話的!”
話語上雖然有點不滿,但表情卻是愉快的。
“想來,老祖宗也教導(dǎo)你了,咱們得先去貴妃娘娘那請安!”馮如意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鬢角,“雖然說,娘娘先給我遞話說她今兒不舒服,就不見咱了,但該有的禮儀還是有的,我怕你自己一人去拜見,見不到娘娘,心里有了怨,這才在這特意等你的!”
“有勞王妃了!”方素問趕緊謝恩。
馮如意又接著說道,“畢竟這有封號的跟沒封號的是不一樣的,詩會結(jié)束前,咱們被安排在了廣乾宮前的暖香閣里,無關(guān)人等到時就在那候著吧,免得讓人覺得沒規(guī)矩,落了笑柄!”
這話是說給梅豐盈聽的。
雖然梅豐盈也是侯府家眷,但這女眷跟女眷卻不一樣,一個做姨娘的,又怎能見到貴妃呢。雖能感覺到馮如意的嘲諷,但梅豐盈自是知道分寸,低著頭,微微點了一下。
總算現(xiàn)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馮如意腹誹道,不管怎么說,她也是梅豐盈前段時間做的孽的目擊者,看到梅豐盈此刻的態(tài)度,她還算滿意。
“青云,咱們走吧!”隔著厚厚地隔簾,馮如意對青云7;150838099433546說道,而后就朝方素問微笑了一下,一臉的志在必得。
方素問心想,看不出這女人的防范心這么大了。
比起方素問的心定氣閑,梅豐盈卻沒這么冷靜,意識到自己要乘坐馮如意的馬車進宮的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頓在原地,當(dāng)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坐在馮如意的馬車后,原本放在身前的手順勢垂下,朝身旁的方素問抓了一下。
她這副緊張的模樣被馮如意收入眼中,卻聽她輕蔑笑道:“別擔(dān)心,我只是閑麻煩,這上來下去可等耽誤不少時間!”
“額,謝、謝王妃!”梅豐盈又弄了一個大紅臉,低下頭,不在言語。
進了宮門,馬車便被送去了司馬司,三人換了三展小攆,馮如意在前,方素問跟梅豐盈跟在后面,在路過永壽宮時,馮如意跟方素問便下了轎輾,而梅豐盈則繼續(xù)前往暖香閣。
廣乾宮是詩會主辦人盛德妃的寢宮,而這暖香閣就位于廣乾宮南面,這個時候盛德妃還出現(xiàn),更沒有召見參加詩會的人,除去祿親王一門外,其余的女客都被要求在詩會開始前待在這里,當(dāng)日此時暖香閣里的人并不多,一來是因為時間還早,二來還有一些人像馮如意跟方素問一樣,進了宮得先去拜訪一下自己家的那位貴人。
說是暖香閣,卻一點都不暖和,四面沒有被隔斷遮擋,秋日的寒風(fēng)呼嘯而過,暖香閣里的人都不由地縮了一下腦袋,其實閣里的人并不多,寥寥數(shù)人,雙手都能數(shù)過來,偶爾有宮女穿梭,卻也是端來一些果木而已。
因為考慮到自己的身份,也因為方便在馮如意跟方素問來的時候瞧見自己,梅豐盈在臨近門口位置找了個位子,豈料,她這剛落座,一個犀利地聲音就從身后穿了過來:“呦,我沒看錯吧,這位不是梅姐姐嘛!”
梅豐盈一怔,她倒是沒料想到會在宮里還能碰到熟人。
梅豐盈下意識地起身,循聲看去,當(dāng)她找到這聲音的出處是一個身著華服頭插玉簪無數(shù)的長臉女子后,不由地驚呼出聲,“筱然郡主!”
喊出名字的同時,她趕緊彎身福禮,“妾身見過郡主,給郡主請安!”
“嘿,還真是你??!”因為驚喜,趙筱然地嘴角微微上揚。
這趙筱然本是太后的遠親,就是那種一兩句話都說不明白的親戚,可偏偏太后子嗣薄弱,就只有當(dāng)今皇上一人,而皇上在子嗣方面又無女兒誕生,出于維穩(wěn)及聯(lián)姻的考慮,十幾年前,便從太后母系那邊找來了三個女孩,賜為郡主,以便在必要的時候,用來跟外族聯(lián)姻。
這趙筱然便是其中之一。
小時候的她長得還算甜美,但長著長著,就長歪了,這臉是越來越長,換牙后,兩顆大門牙叫著勁長,凸在了外面,一張馬臉,配著兔牙,她這陰陽怪氣地說話,整張臉顯得更加恐怖。
“聽說你是林學(xué)士的姨娘,竟也能來參加這等聚會,看來,你們侯府勢頭還真的不可小覷??!”
面對這明褒暗貶的話,梅豐盈咬了一下牙,再次微微欠身,“是皇上抬愛,我才能進宮!”
“是,抬愛啊,要不然,就你這身份還能參加今兒的詩會?”趙筱然鼻孔只差揚上天啊,“你看看,今兒不是娘娘、公主就是夫人、千金,姨娘來參加的,還就是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