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br/>
“叫你呢?!?br/>
阿離還來不及做什么反應(yīng),就被景兮一腳蹬了出去。
該死的景兮??!
阿離有些尷尬地望著面前一齊看著她的兩個人,女孩的眼神有些哀怨和怨恨,似乎埋怨于她的出現(xiàn)打破了她與顧懷的好事。
“在那里做什么?”
顧懷問道,聲音出奇地輕。
“額,我…出來看看風(fēng)景,這里,很漂亮?!卑㈦x作勢看了眼周圍,裝出一副欣賞景色的樣子。
見他不說話,阿離連忙說道。
“那個,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去睡了?!?br/>
匆忙轉(zhuǎn)身之間,她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在那片池塘的邊上,加上轉(zhuǎn)的又急,一不心便摔到了池子里。。
“啊,臭女人你沒事吧?”景兮望見她掉到了湖水里,一時間也忘了自己正處于躲在暗處偷窺的狀態(tài),當(dāng)他伸出手想要拽住阿離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暴露在了顧懷面前。
他一時間僵在了原地,動也不敢動。側(cè)眼看了下顧懷,發(fā)現(xiàn)他看向他的眼神非常平靜,完了,這下死定了。
阿離撲騰了幾下就慢慢地沉入了湖底,涼水灌入她的鼻腔,窒息的感覺一下子襲來,她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將軍,那丫頭好像不會游泳?!本百饪粗鴿u漸平靜的湖水,感覺到了不對勁,她該不會不懂泅水吧,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自己都快被顧懷的眼神殺死了,連忙對著顧懷喊道。
顧懷眉頭一皺,這女人,真會給他找事。
阿離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了,她動了動身子,立馬引起來身邊景兮的注意。
“啊,你醒了?!?br/>
阿離看了眼房間內(nèi),景兮正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看著她,見她醒來,連忙走到床邊關(guān)切地問道。
“我睡了多久?”
阿離伸展了一下胳膊,只覺得自己仿佛睡了很久一樣,身上都有些酸痛。
“你從昨天晚上一直睡到現(xiàn)在。”
景兮回答道。
“昨天晚上?”
阿離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和景兮一起偷看顧懷和一個女孩子來著,然后顧懷發(fā)現(xiàn)了他們,再然后,她就被景兮一腳踢了出去。
想到這,阿離幽幽地看向景兮。
“啊,那個,既然你醒了,我…我去告訴將軍。”
阿離瞬間扯住景兮的后領(lǐng)子,防止他畏罪潛逃。
“你放開我,我可是守了你一夜呢,你想怎么樣?”
“你守了我一夜?”
“那當(dāng)然了,將軍把你救上來之后你就一直昏睡不醒,我放心不下你,就一直守著你到現(xiàn)在。”
景兮額頭悄然落下一滴冷汗,昨天晚上顧懷將渾身濕透的阿離從湖里救出來,就吩咐景兮老老實實地守著他,那目光,景兮不禁打了個冷禪,將軍真是偏心呀。
“顧懷救得我?”
“不然呢?”
景兮一副你很白癡的樣子看著她。
“你自己好好數(shù)數(shù)吧,我們將軍都救了你多少回了,真不知道欠了你什么。”
阿離也確實很認(rèn)真地想了想,算起來,顧懷救了她得有四次了呢。難道真的如景兮所說,他欠了自己的嗎?不然的話,怎么會碰上自己這么個包袱,雖然阿離自己都不想承認(rèn)自己是個包袱。
“那,顧懷現(xiàn)在在哪?”
“將軍跟夫人金鑾殿議事?!?br/>
也對,他們此次來這里,主要是為了解決雪國的戰(zhàn)事。不知道要在這里待多久呢,顧懷有他自己的事要忙,被關(guān)在這座宮殿里,日子會不會有些無聊啊。
想到這,阿離的房門便被推開,進來一個穿著粉色衣服的女人,阿離認(rèn)得她,她便是昨晚跟顧懷在外面說話的女人,名字好像是叫—若云。
“阿離姐姐?!?br/>
來著一臉的笑意,嘴角的梨渦仿佛盛滿了醇香的酒,叫人禁不住迷醉。
“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br/>
阿離不知她為何來此,但是她的笑容很是純粹,讓她的心情也禁不住好了起來。
“景兮,你先回去吧?!?br/>
“是?!?br/>
景兮從床邊離開,然后立馬反應(yīng)了過來,頓時變了臉色,這個臭丫頭,拿我當(dāng)她的下人了嗎?除了將軍他可是從不伺候別人的。
“哼。”景兮回頭沖著阿離冷哼一聲,然后便為兩個女孩子騰出了空間,退了出去。
“阿離姐姐,我叫若云,是顧懷哥哥的表妹?!?br/>
若云坐到阿離床邊,自我介紹道。
“你好。”
說實話,阿離以前的生活很少和跟自己同齡的女孩子相處,在她認(rèn)識的人里面也就白羽跟她差不多大,但是白羽對她甚是討厭,根本好好交流的時候,自從上次傷了她的臉,估計她現(xiàn)在都恨死她了。所以當(dāng)她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的時候,她倒顯得有些無措了。
“阿離姐姐,我能問你一些事情嗎?”
若云的大眼睛里閃著期待的光芒,阿離一猜便知,她要問的無非就是顧懷的事情了。
“你說?!?br/>
“你跟顧懷哥哥,是什么關(guān)系呀?”
阿離倒沒想到她問的竟然這么直接,不過她還是很認(rèn)真地想了想,她跟顧懷的關(guān)系,不太好說,一開始是她救了他,后來他又救了她,在木爺爺和紅葉婆婆死前特意將自己托付給他,在那之后自己就一直跟著他了。這算是什么關(guān)系呢?
“阿離姐姐?”
見她久不答話,若云又喊了她一聲。
“怎么說呢,我跟他算是互相救過對方吧”雖然他救她的次數(shù)明顯多過她。“而且,我爺爺臨死前托他照顧我。”
“阿離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guān)系。”
事情都過去了,好在木爺爺和紅葉婆婆實現(xiàn)了生同衾死同穴的愿望,這也是她最大的安慰了。
“昨天晚上我還以為阿離姐姐是顧懷哥哥的……”說到這,若云一頓,臉上浮現(xiàn)出兩片紅暈,阿離頓時懂了她想表達的意思,她以為自己是顧懷的女人。
“你誤會了?!?br/>
“嗯,若云現(xiàn)在知道了,謝謝你,阿離姐姐?!?br/>
“不用客氣?!?br/>
弄清楚了心底的疑問,若云顯然已經(jīng)將心扉全都向阿離敞開了,她對她訴說著她和顧懷倆人時候的時光,還有她隱藏于心中的少女心事,每當(dāng)說起顧懷的時候,她總是臉頰紅紅的,眼神里透露著無限溫柔和憧憬,連眼角彎起的弧度都是那么的好看。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對了阿離姐姐,那你知道顧懷哥哥他…有沒有喜歡的人嗎?”
“這個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呢?!?br/>
阿離認(rèn)識顧懷總共才多久啊,倒是景兮那家伙跟了顧懷這么多年,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呢。
“好吧。”若云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她又堆起笑容對阿離說。
“阿離姐姐,那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顧懷哥哥離開這里好久了,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要是他有了喜歡的人,那我……?!?br/>
若云欲言又止,但是她眼睛里流露出的悲傷和難過讓人不忍心拒絕。
“我試試吧?!?br/>
若云剛一離開,像是專門掐好了時間一樣,進來一個丫鬟,說是夫人請她過去。
阿離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也該出去活動一下了,便穿好了衣服,理了理自己的妝容,便跟著那個丫鬟來到了金鑾殿。
殿外那金碧輝煌的三個大字無一不彰顯著這座殿的華貴,她剛一走進去,就感受到來自兩個人的目光齊齊地落在她的身上。
一道冰冷,一道復(fù)雜。
“過來坐。”
云歌指了指身邊的座位,阿離便走上前做到了云歌和顧懷的身邊。氣氛稍微有一些尷尬,顧懷的目光僅僅是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便移開了,而云歌倒是一直看著她,不知道有什么用意。
“聽說昨晚你落水了?”
良久,她才慢慢開口,給她斟了杯茶。
“嗯?!卑㈦x點點頭。
“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
“無礙了?!?br/>
“那就好,省的某些人老是心不在焉的?!?br/>
云歌突然說道,阿離有些疑惑,莫非那“某些人”指的是顧懷,但是他又為什么心不在焉。
“無聊?!?br/>
一直坐在那里聽著倆人的問答的某個人,終于發(fā)表了自己的意見。
“怎么,說出了你的心事,不好意思了?可憐我的寶貝侄女若云了,心心念念這么久的顧懷哥哥心里竟然裝的是別人?!?br/>
阿離心里一驚,突然想起了若云交代她事情,雖然不知道為何會突然談起這件事,但是這么個好機會,可不能就這么錯過呀。
“那人,是誰呀?”
阿離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竟將云歌給逗笑了。
“你不知道?”
云歌反問道。
“不知道?!?br/>
阿離搖搖頭,那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表情又引起了云歌的一陣嬌笑。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br/>
“來,我告訴你。”
說著,云歌便湊到阿離耳邊,還未等阿離聽到那個答案,便被人猛地從凳子上拽起來。
望著渾身散發(fā)著怒氣的顧懷,阿離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
顧懷掃了她一眼并沒有回答她,而是對一旁悠哉喝茶的云歌說道。
“別多管閑事。”
說完,便拽著阿離的胳膊離開了金鑾殿,云歌絲毫不把他的無禮放在心上,聲音從倆人身后傳來。
“真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