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煙回到房間里,滿腦子都是方才的事情,她的臉色蒼白,越想越覺得害怕。
她知道天底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若是顧懷璟鐵了心調(diào)查,肯定能調(diào)查出蛛絲馬跡,到時候難免會查到自己身上,倘若如此,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不行,我必須得想出一個解決的法子!”聞煙在心里呢喃著,覺得不能坐以待斃,“我不能在這里等死,必須得想出一個妥帖的法子!”
思來想去,聞煙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顧夫人身上。
以她對顧懷璟的了解,對方肯定不會因為今日去鬧,就不再調(diào)查,她的話從來都是耳旁風(fēng)。
顧夫人卻不一樣,當初顧懷璟能頂不住顧夫人的勸說娶她,那么如今也可以因為顧夫人對她有所改觀。
只要兩人能夠同房,并懷上顧懷璟的孩子,就算有朝一日這件事情敗露,也用不著擔憂了。
想到這里,聞煙便立刻去到了顧家老宅,找到顧夫人哭訴。
“母親,還請你能站在我這邊,我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真不知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甭劅熚拊V,似要將心中的所有委屈的哭出來。
顧夫人眉頭緊鎖,拉著她的手去坐下,“好孩子,有什么話慢慢說,別這么傷心,別壞了身體?!?br/>
聽見這般寬慰的話語,聞煙更加委屈了,便將顧懷璟暗中為檀織許做事的事情告知,“我原本也不想這般小家子氣,夫君和檀氏有情分在,我也清楚,自然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如今夫君已經(jīng)到了忘我的境地,恐怕在他心里,一點我的位置也不曾有過。”
聞煙淚眼婆娑,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夫人看著聞煙哭成淚人,心里也不好受,連忙寬慰到,“你這傻丫頭,怎么哭成這個樣子了?此事你便放心吧,我肯定會幫你?!?br/>
聞煙眼前一亮,卻還是有些不放心,低垂著眉眼思忖片刻,故作扭捏道:“其實我也知道這些事情不該來麻煩母親,只是外面到底傳出了一些風(fēng)聲,被我父親知曉了,如今便給我施壓,我實在是沒有法子了?!?br/>
聞太師的身份擺在那里,顧夫人平時都得掂量掂量,如今得知此事是聞太師交代的,當即起了重視的心思。
她原本只想著糊弄過去,聞煙就算再生氣,也不會將此事鬧大。
可此事牽扯到聞太師身上了,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你若是見到你父親,也跟他好好說一說,這件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也別讓咱們家生分了?!鳖櫡蛉宋罩劅煹氖终Z重心長道。
聞煙表面答應(yīng),實際上轉(zhuǎn)身就去找到聞太師,雖然不曾明說自己受了委屈,只是佯裝無意地提起顧懷璟公務(wù)繁忙,都沒有時間跟她共進晚餐。
聞太師是個聰明人,又豈會聽不出這里面的彎彎繞繞?瞬間就明白了自家女兒在顧懷璟那里受了委屈。
“是不是顧懷璟欺負你了?”聞太師板著臉詢問,臉色陰沉得可怕,“你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還代表了我們聞家,如果在外面丟臉,那就是給我們聞家丟臉!”
“女兒明白,可有的事情并非是女兒一人說了能算的,還請父親能夠幫忙想出一個法子。”聞煙沒有端架子,反倒是溫柔開口,希望聞太師能夠幫忙。
聞太師思忖片刻,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暗中給顧懷璟施壓。
原本顧夫人只是準備答應(yīng)下來,至于動不動手,都是后話,而今得知聞太師所作所為后,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繼續(xù)唐突,而是去找到了顧懷璟。
“懷璟,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婚,便應(yīng)該將重心放在夫妻的感情上,別總是冷落了聞煙?!鳖櫡蛉苏Z重心長的勸說。
顧懷璟抿唇?jīng)]有說話,顧夫人看見后氣得要死,跺了跺腳沉著臉呵斥,“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都得給我振作起來,早日讓我抱上孫子?!?br/>
說著,顧夫人捂著心口,“我年紀都這么大了,就是想要抱一個孫子,難道連這個卑微的請求,你也不愿意答應(yīng)我?”
顧夫人說得聲淚俱下,顧懷璟又豈會不知這里面有聞煙的手筆?
最近這段時間聞太師那邊也沒閑著,恨不得抓住他的痛楚,很顯然這件事情和聞煙脫不了關(guān)系。
既然她想方設(shè)法如此,那就讓她得償所愿。
顧懷璟眼底一片冰冷,面上假裝配合,實際上還是不碰聞煙。
聞煙原本以為顧懷璟妥協(xié)了,自己終于可以美夢成真,可當她看見顧懷璟完全無視自己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所思所想有多愚蠢。
為了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聞煙不想輕易放棄,便使出渾身解數(shù),想要勾引。
只要是正常男子,就不可能無動于衷。
這般想著,聞煙便不顧臉面,身著單薄的紗衣,扭著腰來到了顧懷璟面前。
來之前特意沐浴過,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夫君,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休息吧?”聞煙含情脈脈看著顧懷璟,認為肯定能夠輕易拿捏對方。
然而顧懷璟眼底一點欲望都沒有,就像是看待陌生人一樣看過去,“那你就先去休息吧?!?br/>
聞煙愣怔了一下,咬了咬牙,整個人都快貼在顧懷璟身上了,“夫君,你就這么討厭我嗎?難道真的愿意讓我獨守空房?”
聞煙故作委屈,努力凸顯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
顧懷璟興趣缺缺,無意之中發(fā)現(xiàn)聞煙手臂上沒有痣。
他記得真切,那天晚上的人手臂上有一顆痣,兩人纏綿悱惻時,他多次親吻。
意識到了什么,顧懷璟臉色驟變,一把捏住了聞煙的手腕,“那晚到底是誰!”
突如其來的發(fā)問讓聞煙滿臉迷茫,甚至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夫君這話是什么意思,夫君……”
“我問你那天晚上與我在一起的人是誰!”顧懷璟抬手掐住了聞煙的脖子,陰惻惻的質(zhì)問。
聞煙心里咯噔一下,明白過來自己暴露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紅著眼看向顧懷璟,“夫君希望那天晚上的人是誰?當日的人從頭到尾都是我,夫君為何不肯相信,為何還要在如今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