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黑店
街邊上,菩小葉虛弱的倚墻坐倒,臉色蒼白,額頭浸出絲絲冷汗,眼睛也艱難的瞇起來。
吳偉奇手忙腳亂的在旁邊叫喚:“你這是怎么了這是?!你別嚇我??!你不會死在這里吧!天哪,我會不會成為嫌疑犯!”
“閉嘴!”菩小葉兇狠的吼了一句,然而聲音卻如蚊子叫般無力,她此刻精神力很是不穩(wěn),靠著墻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才摸索著從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一顆玉石來,塞進了嘴里。
靈氣入口,化為煙塵,緩緩進入四肢百脈,將體內(nèi)潰散紊亂的魂體慢慢安撫下來,半晌,菩小葉才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睜開眼來。
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見她醒來,紛紛熱心的上前詢問狀況,七嘴八舌地吵得菩小葉頭疼,混亂間好像聽到有人說救護車快來了,而本來已經(jīng)準備甩下她跑路的吳偉奇,被熱心群眾圍著走不掉,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扶我起來。”菩小葉伸出一只手來,對吳偉奇說道。
吳偉奇有些不耐煩,但看見她慘兮兮的樣子,還是過來將她拽了起來。
菩小葉半倚著吳偉奇站起來,問他:“叫了救護車?”
吳偉奇點了點頭,菩小葉皺眉道:“快走?!?br/>
吳偉奇愣了愣,道:“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現(xiàn)在看起來跟快死了似的,還是等救護車來了去醫(yī)院看看再說吧!”
“叫你走你就走,你再說一句廢話,我就把你的脖子擰下來當炮踩!”菩小葉表情瞬間變得猙獰冷酷,一把就揪住了吳偉奇的領(lǐng)子,將他強行拽到了自己的臉前,通紅的眼睛里煞氣彌漫!
吳偉奇瞬間傻了眼,這女人不是一直都是呆傻蠢萌風(fēng)嗎?為啥瞬間就切換鬼畜變態(tài)風(fēng)?。∵@是要嚇死人??!
菩小葉身上散發(fā)的煞氣如有實質(zhì)般的侵入他的體內(nèi),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惡寒,直令的他要作嘔,汗毛也倒豎起來,再也不敢遲疑,扶著菩小葉飛快的溜了。
“唉唉,小伙子,你怎么跑了?救護車馬上就到了!”熱心群眾驚呆了,追著喊了兩句,見他們完全不理會,反而跑得更快了,無奈的聳聳肩,看來是沒事了,大家一哄而散。
兩人甩開了熱心群眾,才將速度緩了下來。在一個小巷子口休息。
菩小葉雖然吸收了一個原石的靈氣,但是此時她情況不太好,這點靈氣起不到太大的效果,必須要將‘五?!樟瞬判?。‘五?!驗楸凰鸬膸子⒓?,這會兒已經(jīng)不能單純的放在嘴里吸收,一點點外力都會讓它四分五裂,一旦整個碎裂開來,靈氣就會瞬間四溢,被空氣稀釋丟失。
想起來這事她臉色就臭了起來,那個叫小晴的女人真是麻煩,若不是她橫插一腳,自己也不至于將五福崩裂到那個地步,只差一點點,就將它毀了。
吳偉奇見菩小葉在低頭想心事,覺得時機已到,撒腿就要跑,然而剛邁開腿,一只手就伸了過來揪住了吳偉奇的后脖領(lǐng)子,菩小葉聲音陰郁冷酷的在身后說道:“想跑?我準你走了嗎?”
吳偉奇頭皮陣陣發(fā)麻,菩小葉一抓一甩,將他推到在了墻角,“咚”的一聲,菩小葉單手撐墻,瞇著眼睛危險的欺近身前。
“像你這么蠢的家伙,說話已經(jīng)不管用了是嗎?”菩小葉噌的從身后掏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叉子,對準了吳維奇的臉,叉子反射著滲人的光芒,緩緩逼近!
“啊啊啊,這不是長青餐廳吃牛排用的叉子嗎?你竟然還把叉子偷了!你不怕被發(fā)現(xiàn)嗎!天哪,我跟你可是坐了一桌,我會不會被懷疑,完了完了……”吳維奇驚呼出聲,臉色煞白,顯然極為焦慮。
威武霸氣氣場全開的菩小葉瞬間泄了氣,差點手沒撐住栽倒在地。什么嘛?!這貨是豬腦袋嗎?自己都滿身殺氣拿叉子對著他的臉了,他關(guān)心的竟然是叉子是從哪里偷來的?!
菩小葉無語的撫額,站直了身,咬唇對吳維奇威脅道:“現(xiàn)在趕緊給我找個隱蔽沒有人打擾的地方!必須是不會被任何人看見的絕對私密的地方!否則,我就去長青餐廳舉報你偷了他們的叉子!”
“明明是你偷的!”吳維奇大聲反駁。
“是嗎?我們那一桌坐著的,華劍鋒家里最有錢,然后葉蟬和我是一家的,葉蟬自不必說,而我平時雖然不去長青餐廳,但我家也不差錢,只有你是萬年便當仔,你猜長青餐廳的人,會相信是誰偷的?學(xué)校會相信是誰偷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指望學(xué)校給你發(fā)獎學(xué)金呢吧,被記過偷盜真的沒關(guān)系嗎?”菩小葉的話涼颼颼的灌進吳維奇耳朵里。
吳維奇絕望的淚流滿面……
吳維奇帶著菩小葉七拐八拐,終于按照電線桿子上的小廣告,找到了一家又小又破又偏僻的黑旅館,菩小葉腦門黑線,臉色不善的望著吳維奇。
吳維奇硬著頭皮道:“只有這樣的黑旅館,才對身份證查的不嚴,你就將就一下吧,短時間內(nèi)我也再找不出別的隱蔽的地方了?!?br/>
菩小葉冷哼一聲,算是同意了,這個豬,自己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打罵都不好使,竟然因為一把叉子屈服了,早知道自己就不浪費那么多力氣了。
吳維奇扶著菩小葉硬著頭皮走進了黑旅館的門。
小黑旅館的大廳又臟又小,幾個小痞子坐在墻邊擺的沙發(fā)上抽煙,看到一堆小情侶摟摟抱抱的走了進來,禁不住怪叫一聲,沖著兩人吹了聲口哨。
菩小葉皺了皺眉頭,吳維奇已經(jīng)臊的滿臉通紅。
兩人走到登記臺,見是個中年婦女坐在登記臺后邊,吳維奇漲紅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阿、阿姨,要一間鐘、鐘點……”
“小兄弟,你毛長齊了嗎?”中年婦女挑起眼角看著他,戲謔不已。
吳維奇瞬間驚呆了,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開間鐘點房,快點!”菩小葉冷著臉說道。
中年婦女看了菩小葉一眼,見她臉色冷凝,輕蔑的哼了一聲,掏了一串鑰匙出來,淡淡道:“押金五十,登記下身份證?!?br/>
“阿、阿姨,那個,身份證忘帶了……”吳維奇頭都快低到了腳面上,看起來像是做錯了事去挨罰的小學(xué)生。看的菩小葉直翻白眼。
“那就登記個身份證號吧?!彼坪鯇@種事早就見多了,中年婦女不以為意,甩了個本子出來。
吳維奇掏出五十塊錢,拿起筆,飛快的寫下一串身份證號碼,抓起那串鑰匙就帶著菩小葉逃也似的往樓上沖。
“噓~小子還挺著急啊!哈哈哈哈~”身后傳來一陣哄堂大笑。
菩小葉回頭冷冷的看了這群少年人一眼,眼神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