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嘈雜,人來人往……
中央大街上,一名妙齡少女身著白色的輕紗睡裙,披著一件黑色的紗巾,披頭散發(fā)的走在大街上。
冷風(fēng)劃過她的臉龐,蒼白了她的小臉,她光著腳丫子,一步一個血印的緩慢行走著,不顧別人從她身邊擦身而過時的神情,六神無主,一味地往前行走。
路上,好心人不多,卻還是有那么幾個的,他們大多都是瞧著小姑娘落魄,以為遭遇了什么不測,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攔住落魄少女的人,無一不在看見她的雙眼后,紛紛打消了救助她的念頭。
閻小尛討厭別人阻抗她的去路,也不需要別人對她噓寒問暖。抬頭掃視四周時,小小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凡人密集的至陽區(qū)。
她是陰人,不屬于陽間。
左顧右盼過后,小小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個頭戴鴨舌帽,體肥寬胖的一個男人身上。
他手中藏著手機(jī),鏡頭完美的鎖定在閻小尛的身上,她天生對鏡頭敏感,一下子就察覺到了自己正在被偷拍。
身材性感的少女只穿了一件睡裙出門,身上還有可疑的血跡,再加上身材凹凸有致,無疑是一場大大的福利。
小小沒有做出任何反應(yīng),僅僅只是盯著鏡頭看了一眼,隨后便朝著人流稀少的街道走去。
那體寬肥胖的男子得意洋洋,拿起偷拍的手機(jī)準(zhǔn)備查看戰(zhàn)利品,就在他看向手機(jī)屏幕那一刻,一塊廣告牌從天而降,直中他的頭頂……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的滿地都是……
“?。?!”
路上行人驚嚇得尖叫,很快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有的拿出手機(jī)撥打急救電話,有的撥打了報警電話,沒有人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
直擊婚禮現(xiàn)場。
大街小巷都直播著陸氏集團(tuán)首席執(zhí)行官陸澤逸的婚禮現(xiàn)場,一場奢華的婚禮突然變成冥婚,一下子就成為了新聞娛樂榜的熱搜第一。
記者們不斷拍攝直播這一場荒誕的婚禮,引起了新聞公司的軒然大波。
午后,婚禮結(jié)束,陸大首席閉門不出,沒有人見到過他最后一面,哪怕是一個背影都沒有。
記者團(tuán)蹲守在外,只為采訪陸總冥婚的目的。
……
陸宅大廳內(nèi)。
陸北殤已經(jīng)換下白色的禮服,換上了居家型的針織衫,夜里風(fēng)寒,從來不畏懼寒冷的他突然害怕起來,滿心的凄涼,怎么也捂不熱。
別的賓客已經(jīng)回家,除了重量級賓客淼月。
她突然出現(xiàn)在婚禮現(xiàn)場確實(shí)讓人意想不到,為了了解真相,陸北殤留下了她,決定談一談。
淼月,又一次偷跑出來了。
今日的她有些不同往日風(fēng)格,成熟的打扮讓她一下子提升了不少氣質(zhì),淑女坐在沙發(fā)上的她眉心緊皺,默默看著陸大首席冷冰冰的臉。
他先開口問:“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和四小的婚禮?”
“她跟我說過?!?br/>
“是嗎,你在冥界,四小又如何告訴你婚期呢?”陸北殤本來就不怎么高興了,這下子再加上懷疑的表情,更讓人不敢直視他。
但淼月不同別人,她是輪回主,掌控萬鬼的輪回來世,什么大小場面沒見過?
只是,她也有些內(nèi)疚。
“四小那天晚上是被我哥帶到了冥界的?!?br/>
“你哥?”
陸北殤蹙眉,想起了輪回主的哥哥是誰。
冥帝,新任冥帝。
他不太明白冥帝為何要把小尛帶到冥界,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導(dǎo)致四小一回來就心性大變,將她們之間的愛情一律推干凈。
但一想到對方是冥帝,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
“我代替我哥向你道歉,他不應(yīng)該擅自將四小帶到冥界,他只是想把四小體內(nèi)的殘魂取出來而已,沒有別的目的?!?br/>
淼月一番解釋過后,眉頭也跟著緊皺,覺得自己這么說話不太妥當(dāng)。
陸北殤注意到了重點(diǎn):“殘魂?你們在冥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何四小一回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冷漠,太冷漠了。
陸總的語氣冷漠得沒有感情。
“這都要怪我,如果不是我?guī)男∪ケ壁ふ冶壁ぶ?,她也不會把殘魂交給他,然后……然后……”
“是他?!”
淼月似乎又把矛頭指向了北冥主,陸北殤聽得迷迷糊糊,只聽中了一個殘魂。
他以前知道小尛身體里有東西,卻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他是孽鬼,不像陰神那樣有冥瞳,能辨別靈魂。
后來,淼月將所有的事情經(jīng)過告訴了陸北殤,也讓他趕緊將四小找回來,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而他,早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全力搜索閻小尛的下落。
……
黑夜,將黑暗釋放,籠罩了整個喧囂吵鬧的大地。城市在黑夜里璀璨光芒,燈紅酒綠替代白日里的忙碌,也宣告著夜生活的到來。
如今世道不同。
白天再也不是人間陽氣最重的日子,相反的,黑夜里陽氣才是到達(dá)了頂峰時刻。陰陽兩氣交織在一起,碰撞出無數(shù)火花,為陰陽兩界提供了能量。
一棟破舊危險的大樓里。
樓層足足有二十多層,一名白裙少女磨破了雙腳爬上了頂樓,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
踩空一次,她便有可能會摔得頭破血流。
塵土污泥染在了閻小尛的臉上,如今落魄的她,就像一只小花貓,楚楚可憐。
她爬在窗邊,遙望著城市里的燈火,五彩斑斕,如同星辰大海。
抬頭看天,卻見一輪圓圓的月亮掛在頂空,昨夜無月,今夜卻是個滿月的日子。
“陰氣充足了,應(yīng)該可以了吧。”小小自言自語著,回頭看了一眼掛滿蜘蛛絲的墻面,嘴角勾起。
從角落里撿來一塊小石頭后,她開始在墻面之上畫起了圖案,刻上了咒文。
孜孜不倦刻了兩個小時,這時的月光剛好能夠投射到墻面之上。
看著自己努力的成果,閻小尛滿意的笑了笑,隨即又拿起鋒利的石頭,往手腕上一割,鮮血跟不要錢一樣的噴射在墻上,渲染了整片咒陣。
忍痛,閻小尛盤膝而坐,閉目靜默念著咒語,一邊念,一邊用自己的鮮血祭奠,進(jìn)行著招魂術(shù)。
她要召喚的不是別人,正是寄生在自己體內(nèi)的惡魔。
北冥主想要這只惡魔,她閻小尛同樣也需要。
最初惡魔被體內(nèi)的殘魂壓制著無法出世,如今殘魂沒有了,惡魔自然而然就能很輕易從體內(nèi)取出來。
她是靈媒,閻氏余留下的唯一最強(qiáng)靈媒,一樣可以召喚地獄的惡魔。
就在最后一絲月光熄滅之際,墻壁上的陣法起作用了。
一番紅光圍繞陣圖發(fā)亮,強(qiáng)有力的引力直沖作法者閻小尛去,妄想抽出她體內(nèi)的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