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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薇亦被花灑沖洗的睜不開眼睛,他們赤城相待,心思卻背道而馳。

    “剛流產(chǎn)又離婚,你會迅速被全網(wǎng)攻擊……”

    宋乾硯很冷靜耐心地給她分析,沈薇亦干脆利索地打斷,“我不在乎。”

    “你會事業(yè)下滑甚至被封殺,方鴻箋也不再護(hù)著你……”

    “我不在乎?!?br/>
    “你會……”

    沈薇亦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繾綣輾轉(zhuǎn),直到呼吸不暢才分開些距離,“我只怕你不要我。”

    她不在乎別人怎么議論她,不在乎封殺退圈,她只想任性不計后果地嫁給他。

    在愛情里,她從來都不理智,喜歡他,就大膽告白,被拒,就死纏爛打,他敢娶別人,她就敢搶先睡了他,從來就沒考慮過后果。

    “宋乾硯,你人是我的,心是我的,這輩子就該是我的,你要我,我就跟你,你不要我”沈薇亦的手順著他的臉龐滑過下顎線,掠過鎖骨和胸肌,停頓在他心臟的位置,“我撬鎖爬梯,翻山越嶺去睡你,不死不休地糾纏你?!?br/>
    宋乾硯耳根發(fā)燙,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到底喜歡我什么?”

    豐神俊朗?娛樂圈從不缺腿長肩寬顏值高的美男,事業(yè)有成?方鴻箋比他有錢有魅力,他不過是個比她大七歲的大學(xué)教授。

    “不知道?!?br/>
    沈薇亦蹦跳著踩到他腳背上,看他疼的眉毛皺成一團(tuán),嬉笑著搖了搖頭。如果知道原因,誰又會在這段看不到希望的倒追中咬牙堅持?

    宋乾硯板著臉抓起她的手,沈薇亦以為他疼的惱火要報復(fù)她,嚇的可憐嘟嘴。

    一聲輕嘆,宋乾硯關(guān)了花灑,扯過浴巾將她裹住,“水涼了,再沖會感冒的?!?br/>
    接著又扯過毛巾替她擦頭發(fā),另一只手自始至終牽著她的左手,直到毛巾將濕發(fā)裹在頭頂固定,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承諾才敢說出口,“我會永遠(yuǎn)牽著你的手?!?br/>
    他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只是堅定地握著她的手,牢牢地將她圈在懷里。

    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會斷會丟,他的承諾卻套在她心上,除非情枯意斷,終身不棄。

    宋乾硯已經(jīng)耽擱了太長時間,阮筠不放心地打電話催他。

    沈薇亦正靠在他腿上,享受著他吹頭發(fā)的服務(wù),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沈薇亦見他擰眉盯著手機屏幕,手指翩躚打字回復(fù)并不接電話,有些奇怪,“誰的電話?”

    宋乾硯緊握著手機,神色復(fù)雜地看向她,“亦亦,跟我走吧?!?br/>
    方鴻箋若是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勢必會嚴(yán)加看管沈薇亦,如果今日不帶她走,日后恐怕更難。

    她將身體給了他,愿意不顧一切地跟隨他,他三年前已經(jīng)放棄過她一次了,不能再重蹈覆轍。

    “現(xiàn)在?”

    天還未亮,歡愛讓他們忘了此時危機四伏,沈薇亦意識逐漸回籠,方鴻箋至今沒來找她,宋乾硯卻完好無損地憑空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隱約覺得宋乾硯有事瞞著她。

    “對,那份結(jié)婚協(xié)議在哪兒?也帶走?!?br/>
    如果要離婚,官司肯定少不了,方鴻箋不會善罷甘休。

    因為防著方鴻箋不救宋乾硯,沈薇亦特意將結(jié)婚協(xié)議藏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在銀行保險箱里。”

    兩人穿戴整齊離開房間,卻在門口撞見眼睛紅腫的喜樂,她手臂依舊打著石膏,看起來憔悴可憐。

    沈薇亦將宋乾硯護(hù)在身后,警惕地盯著喜樂,“放我們走吧,事情如果鬧的人盡皆知,對方鴻箋沒什么好處,我已經(jīng)豁出去了沒什么好怕的?!?br/>
    樓層里住滿了房客,如果發(fā)生爭執(zhí)呼喊,瞬間就會被圍觀,她沈薇亦本就滿身黑料,方鴻箋也從未打算放過宋乾硯,橫豎都是對他們不利,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

    寬大的手掌搭在沈薇亦肩膀上,宋乾硯從她身后走出,聲音禮貌耐心,“房卡是喜樂姑娘給我的,她不會傷害你。”

    宋乾硯洗刷罪名后,又聽聞他母親的遺體已經(jīng)被火葬骨灰被沈薇亦帶走,他立刻跑到酒店向沈薇亦討要骨灰,卻在酒店大廳遇到準(zhǔn)備退房離開的喜樂,是喜樂以沈薇亦助理的身份取了酒店備用的房卡交給他,他才能暢通無阻地進(jìn)了她的房間。

    沈薇亦驚鄂地抬頭,似乎在質(zhì)疑他說話的真假,宋乾硯點了點頭,當(dāng)時他也以為喜樂會喊人捉他,可她只是從容地取了房卡朝他走來,說了句,“只有薇姐在?!比缓鬄樗麕飞蠘?。

    喜樂沒退房,一直在旁邊的房間待著,直到聽到開門聲才出來,“薇姐,方總是不會跟你離婚的,就算我放你走,你跟宋教授也名不正言不順,方總?cè)魬押迣Ω端喼币兹绶凑疲偎纠p身還能活命,若是他氣昏了頭……”喜樂抬頭幽幽地看了宋乾硯一眼。

    沈薇亦懂她的擔(dān)憂,陳總只是在飯局上對她不規(guī)矩,方鴻箋就讓狗咬斷了他的命根子,他做事心狠手辣且不留痕跡,遵紀(jì)守法的宋乾硯不是他的對手。

    “方鴻箋現(xiàn)在在哪兒?”沈薇亦緊攥拳頭,到底是有顧慮的。

    “公司急事,方總下午就走了。”

    下午方鴻箋跟陸淮南做交易,陸淮南在服務(wù)生端咖啡過來時險些撞翻托盤,趁他不注意在咖啡里放了適量安眠藥。

    方鴻箋長年拍戲腸胃不好,藥效在他開完會議才逐漸發(fā)揮,他以為是最近事情多累的,并沒想到陸淮南算計他,今日除了夜里跟沈薇亦的約,再無其他行程安排,想到這里他去休息室暫做休息時嘴角都是柔軟的上揚。

    因為沒有行程安排,冷青見他睡的熟,也沒敢去打擾。

    “我不跟你走了?!?br/>
    她可以不怕死,不怕顛沛流離,可宋乾硯是她的軟肋。

    手從掌心抽離,宋乾硯愣怔,方才軟磨硬泡要跟他走的是她,臨時變卦的也是她,他頓時有些慍怒,“為什么?”

    “我是有夫之婦,跟你走算什么?”

    宋乾硯嘴唇翕合想說什么,遠(yuǎn)處有急促的腳步聲逼近。

    “方總……”

    喜樂嚇的面無血色,渾身打顫。

    “小薇,過來?!?br/>
    方鴻箋深邃的眼眸緊鎖住她,語氣還算溫和,可渾身滿是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