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的行程幾天前就被安排好了,今早林立將坐車前去各個區(qū)巡查,主要看看物資分配情況還有環(huán)城工事的進展,天還蒙蒙亮,近百名警衛(wèi)人員就已整裝待命,豪華七座的金棕色卡迪萊克氣派的停在大樓正中,左右前后均是裝備有機關槍的軍車護衛(wèi),黑洞洞槍口襯出氛圍肅殺。一路上,各個警備區(qū)也都做好了戒嚴,防止暴民突然沖出來鬧事。
林立吃飯早飯,又把當天的重要文件批閱完畢,這才在李笑陪同下,緩步來到樓下。戴著潔白手套訓練有素的警衛(wèi)打開車門,同時伸手擋在車門上方,害怕林立撞頭,在看到林立安全坐在后座時,李笑等人才紛紛進到車內(nèi),同時,四周警衛(wèi)迅速按部就班上車,引擎轟鳴,車群緩緩駛向二區(qū)。
師部大樓,一間光線幽暗的客廳內(nèi),紫宸熏香繚繞,坐在靠椅上,老態(tài)龍鐘的李文國嗓音低沉問道:“走了?
走了!文超目光透過窗戶,肯定應道。
李文國嘆口氣,目光深邃道:“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而在溫暖舒適的豪車內(nèi),林立翻著靠架上過期的雜志,隨意問道:“李笑,最近心情還好?
說實話,此刻的李笑有些不敢面對林立,面對這個自己一直視為大哥的人,但眼下林立問話,他又不得不答,只能小心應付道:“還好。
聞言,林立寬容的笑道:“心里有不滿就說出來吧,說出來會好受一些!
李笑背對著林立搖搖頭,“立哥,我能有什么不滿?
哈哈,林立大笑不止,語氣和緩安慰道:“我知道你這次希望又落空了,警政局局長不是你,放心吧,最近我準備調(diào)你去建設局。
建設局?李笑疑問道:“黃建華不是在那兒干的好好的嘛。
林立語帶深意道:“他太肥了,該挪挪身了!
這點李笑到認同,要說幾個部門哪個油水最多,以前可以說是物質(zhì)局,但自從環(huán)城工事啟動,建設局無疑是最肥的,沒有之一。
環(huán)城工事很重要,黃建華魄力不夠,說到這兒,林立盯著李笑,語氣肯定道:“你最合適,既有軍方背景,為人處事也十分果伐,今后工程上肯定會出現(xiàn)不少問題,需要有像你這樣的人掌舵。當然啦,其中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可也別太猖狂。
聽完立哥一襲誠懇話語,李笑胸口微微泛著酸楚,建設局局長,無論如何也不比警政局局長來的差,只不過他之前一直沒有往這方面想過,現(xiàn)如今,立哥竟突然給了自己一個大禮包??芍还忠磺卸继砹耍宄刂?,如果自己現(xiàn)在敢反悔變節(jié),師部一定會把他搞得身敗名裂,這其中的利益衡量,已經(jīng)不再是官大官小的問題了。
李笑,你怎么了?林立見李笑默然不語,以為他是被驚呆了,不禁打趣道。
哦!李笑反應過來,扭頭急忙解釋道:“沒,沒怎么,就是太激動了,我還以為立哥把我忘了呢。話畢,眼圈忍不住微微泛紅,內(nèi)心苦澀。
聞言,林立搖頭笑道:“呵呵,我怎么可能把你忘了,從部隊剛成立咱們就是兄弟,一直走到現(xiàn)在,有快三年了吧,不容易?。?br/>
是??!李笑吶吶應道,低垂的眼神間卻涌動著深深落寞。
隨后的時間,李笑一言不發(fā)呆坐在前排,內(nèi)心被前所未有的煎熬所撕扯,每每都讓他有一種扭頭沖動,想把師部的陰謀全盤告訴給立哥,可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又讓他把這一切壓抑起來,他怕,怕失去眼下的一切,怕淪落成一個無權無勢的平民,經(jīng)歷過沒有尊嚴的日子,他發(fā)誓不想再回去。就在這樣的折磨中,車子也駛到了二區(qū),警備司令凌德勇帶著一眾官員早早就立在原地,看見車群,奏響鼓樂,笑臉迎上。
林立照常跟眾官員寒暄了幾句,便在凌德勇帶領下,視察二區(qū)已經(jīng)啟動建設的環(huán)城工事,不得不說,很有效率,長達百米的墻面已初見雛形,照這個速度,開春就能建設的車不多,看得林立也異常興奮,不停比劃提出意見。
快十點,視察工事完畢,林立自然要看些特別困難的家庭,送上關懷,前兩家均是老年喪子,現(xiàn)在全靠七十多歲的兩名老人維持,底下還有個六七歲的孫女,因為情況特殊,也就沒有將他們分開。林立上門拜訪,送去了面粉和油,這些在末世里最珍貴的東西,隨后,又去了第三家,姓李,家里老頭帶著三個患有精神病的兒子,生活自然十分困難,經(jīng)常饑一頓飽一頓,林立依舊照常來到門口,就在一馬當先準備進去時,身后李笑卻突然大喊道:“慢!
怎么了?林立疑問道,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今天李笑怪怪的,顯得很神經(jīng)質(zhì)。
哦!李笑目光掃過一旁秘書,見他雙手緊緊握住文件夾,神色兇厲,見狀,不禁胸口一顫,搖頭道:“沒,沒怎么!
惱怒的看了眼李笑,林立邁開步伐進到屋子里,剛一進去,鼻尖便被一種異樣的血腥籠罩,陰森的空氣讓人不寒而栗,聯(lián)想起李笑驚恐的眼神,林立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不過為時已晚,黑暗中傳來低沉嘶吼,變異喪尸從黑暗中猙獰著嘴角撲來,林立只覺一陣腥風,便再無意識,連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其后,整個木屋被凄厲的慘叫所籠罩,大地似也跟著顫抖,濃烈的腥臭味瞬間彌漫四周。
李笑的秘書見狀,早有準備,大聲命令道:“快,開槍掃射,燒屋子!
四周警衛(wèi)聞令卻沒有動作,可此刻卻不知哪冒出許多村民,似早有準備,紛紛撇來火把,霎時,整個木屋燃起紅紅火焰,霹靂巴拉間,一切都灰飛煙滅。
該你了!秘書使勁拉了拉李笑衣角,低聲道。
被這一拉,李笑醒過神來,心知一切都解脫了。當下,神色兇厲,高聲指揮道:“把二區(qū)警備司令凌德勇逮捕,同時,警戒四周,任何人不準離開。
眼下李笑軍階最高,聞令,警衛(wèi)紛紛面帶驚恐行動開來,一臉茫然的凌德勇率先被五花大綁起來,邊走嘴上邊喊冤枉,肥身打著顫,鼻涕橫流。
秘書則不管李笑命令,徑直上車,取出電報機,向師部發(fā)去消息。完畢后,銷毀電報機,重新回到李笑身旁,臉色冷峻。
師部大樓,文超面帶興奮,雙手顫抖握著電報,對躺在竹椅上的李文國叫道:“司令,成功了,成功了,林立死了。
確定?李文國猛的立起身子,兩眼如炬盯著文超,問道。
沒問題,羅輝的手下親眼看到林立被喪尸襲擊,并且房子也被我們的人點火燒掉了,這下,他就是大羅神仙也得死。
李文國起身面帶興奮道:“好,迅速派人封鎖市政大樓!
恩!文超點頭應道。
市政大樓,史思明此刻正在跟民政局局長鄭一峰商討環(huán)城工事啟用工人數(shù)量,以及后續(xù)物資的提供。剛談到興頭上,門被突然撞開,警衛(wèi)滿臉驚駭,結巴道:“副市長,不,不好了,林市長在二區(qū)巡查時死了,現(xiàn)在師部已經(jīng)派人把整個大樓包圍了。
聽到此話,史思明臉色霎時慘白一片,手顫顫巍巍的指著警衛(wèi),道:“你,你說什么?
林市長死了!警衛(wèi)顫聲重復道。
彭!史思明只覺晴天霹靂,腦袋一晃,重重的跌倒在沙發(fā)上。
一旁鄭一峰也不比史思明好多少,此刻,勉強攙扶起史思明,嘴巴嘟嘟囔囔,卻聽不清在講什么。
一峰,完了,安西完了!說道后面,史思明老淚縱橫,似在恨老天為何如此不公。
唉!鄭一峰搖頭不語。他們倆都是老官僚了,沒有人比他們更理解官場上的斗爭,林立的死不管如何,都與師部脫不了干系,如此一來,軍政的矛盾將徹底尖銳,最后的斗爭將是兩敗俱傷,只是苦了老百姓,眼看到希望,卻在這關頭完全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