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
一伙早已換做商人和力夫打扮的人在焦急地等待著。
他們就是這次劫糧的主力。
“諸君,這次成敗全賴諸君,我等能否推翻暴秦統(tǒng)治,就在此了舉措了!”
為首的老者面色凝重地鄭重說道。
而那些早已偽裝好的人也都鄭重點點頭。
老者將手中陶碗里的酒一飲而盡,“敬諸位!”
他們也都將酒大口飲盡,而后將碗扔在地上摔碎。
趙佗深吸口寒氣,道:“動身!”
當即,偽裝好的死士都拉起大車,看起來跟真的商隊也相差無幾。
趙佗懷揣著內史騰向嬴政求來的圣旨,走在首位,領著他們出了小院。
爾等他們盡數出動,院門又重新關閉以后。
內史騰與身后眾多士兵眼中寒光俱是一閃而過。
要開始了。
而等這伙人路過李信他們藏身的地點后,李信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呵,亂臣賊子,準備迎接滅亡吧。
幾乎是同時,立新跟上了出城的車隊,而內史騰帶兵沖進了小院。
小院內,雖然有人手握利刃在把守著。
但這區(qū)區(qū)十幾人又怎么是早有準備如狼似虎的大秦銳士的對手呢。
幾乎瞬間,那十幾個把手的人就被內史騰領來的人給撲到了。
“搜!”
內史騰極力揮手,下達了果決的命令。
大秦士兵蜂擁而上,沖進房間內。
不多時,士兵們押著幾個人出來了。
內史騰目光掃過每個人。
每個人感受到他的目光后都把頭扭到另邊,不去看他。
有的還冷哼一聲。
“這便是全部的人嗎?”內史騰冷聲問道。
雖然抓了不少人,但他內心之中總覺得不對勁,但是哪里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只是單純地感覺好像還有什么問題。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這些人無論是被抓住的將領還是負責警戒的守衛(wèi),皆是嫉惡如仇,眼帶血絲,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內史騰瞇起眼,眼中流露出冷厲的光芒。
就在他想通過暴力手段讓這些人開口時。
突然有士兵跑過來通報。
“內史大人,發(fā)現密道!”
內史騰恍然大悟。
他就說感覺不對勁吧,怎么小的院子怎么可能藏得下百來號人?
原來問題出現在這里!
那不用說,肯定有人已經接著密道逃了。
可惡,內史騰面色難看至極。
要是他早點發(fā)現,或許就不會有有人能順著密道逃走了。
內史騰目露兇光,“給我追,這群膽敢破壞大秦基業(yè)的賊子,一個都別給我放過。挨家挨戶的給我搜!”
“是!”如狼似虎的秦銳士們就要散開。
這時,空中傳來道冷冷的聲音。
“不必了?!?br/>
只見屋脊之上,幾個黑衣人手中分別提著幾人,兔起鶻落,幾個躍起之間已經來到了小院內。
幾個黑衣人將那幾人往地上一扔。
“這些就是逃走的那些人,已經全都在這了?!?br/>
內史騰面露驚色,這就是羅網嗎,這么強!
沒錯,這些黑衣人就是之前蹲守在附近的羅網。
他們一直蹲守在附近,剛才內史騰帶人破門而入進到小院里抓人的時候。
有些人倉皇逃竄進密道,剛好被羅網逮了個正著。
這些人直接就被羅網探子們嚇得四處竄逃,跟抓小雞崽子似的被抓了起來,簡直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
內史騰嘖嘖驚嘆地看看羅網,再看看被他們丟在地上的逆賊們。
不由得由衷贊嘆,不愧是精銳中的精銳,這羅網還真不是蓋的,難怪陛下對他們這么重視。
這還只是倉促訓練了幾天的結果,若是讓他們長年累月地訓練上幾年,那豈不是會成為大秦的一道利刃。
內史騰壓下這個讓他心驚的想法,讓人將眼前這些逆賊全都押走,他要親自帶著這些逆賊入宮覲見陛下。
哼,想擾亂我大秦,沒那么容易。
咸陽宮。
嬴政坐于帝座之上,瞇著眼,盯著眼前這幾人。
都是老熟人了,這幾個人他居然還都認識。
“齊王田建之弟田假、趙國大將顏聚,還有你,韓國相國張開地。”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神色各異。
田假面色蒼白,身子忍不住地在發(fā)抖,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
而顏聚則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去看嬴政。
張開地則是死死盯著嬴政,緊閉嘴巴,露出惡狠狠的表情。
【我靠,這白胡子老頭居然是張開地!那不就是謀圣張良他爺爺?!】
【我靠,這位全家都是大牛,五世相韓,孫子還是幫助劉邦建立大漢的千古謀圣,全家猛人啊?!?br/>
【也不知道良哥今年多大,應該也就七八歲吧,要是有機會能見見良哥就好了。】
嬴政的眼中精光頻頻。
張開地的孫子居然能得到馮小子這么高的贊譽。
謀圣。
能被人尊稱為圣的可都不是簡單人。謀圣顧名思義就是謀略上的圣人,難道說張開地的孫子居然這么厲害嗎?
那看來,張開地倒是殺不得了,朕還想重用他孫子呢。
嬴政在心中思索片刻,將目光從張開地身上移走,看向了田假。
田假察覺到嬴政在看自己,好懸沒嚇趴在地上。
“陛……陛下……”
嬴政厭惡地擺擺手,還以為敢跟朕作對有多大的膽子呢,合著只是個廢物罷了。
而后,嬴政看向了身材魁梧的壯漢顏聚。
顏聚倒是個猛將,但也就那樣,有勇無謀,勇武也就一般,沒什么價值。
嬴政對他提不起多大興趣來,主要是大秦現在戰(zhàn)將實在是太多了。
老輩的有賦閑在家的蒙武、王翦,仍在朝堂之上的李信。
中年輩的有蒙恬、王賁、任囂等人。
年輕輩的有王離、馮劫,甚至李斯的長子李由如今也在北境效力。
就連他身邊的貼身護衛(wèi)章邯都是位不可多得的戰(zhàn)將,對于中人之姿的顏聚自然提不起多大興趣來。
相比之下,嬴政對在韓國為相二十年的張開地反而更感興趣。
這可是個難纏的老狐貍,當年沒少給秦國找麻煩,論政治素養(yǎng),不在李斯之下。
更何況,他還有個堪稱妖孽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