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浩天和單波、杜燚分開后,開車去了君悅酒店,準備接盼盼和女兒丹丹回家。
晚上他推說有應(yīng)酬,不能相陪,無非是想讓盼盼和顧長春有獨處的時間。
他知道自己在場顧長春一定有所顧忌,畢竟當初是他以那樣的理由強迫盼盼結(jié)的婚,雖然后來發(fā)現(xiàn)喜歡上顧盼盼,但作為父親的顧長春看著女兒盼盼擔憂的眼神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其實今早在喝茶時候顧盼盼對于結(jié)婚情緒不高的原因,他是知道的,說到底就是怪他自作主張,沒和她商量。
在美國的時候他在那樣時間、地點環(huán)境下表明自己的心跡,確實有點倉促,但那是因為形勢所逼。當時的他沒有太多的時間給顧盼盼考慮,他必須半哄半逼令她妥協(xié)。
他很清楚顧盼盼能跟他回國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女兒和她爸爸顧長春的原因,有多少是因為他,他其實心里沒有底。
人就是這么奇怪,知道真相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要讓顧盼盼對他完全信任,如當初喜歡自己那樣,他覺得需要時間??上麤]有太多的耐性等到那個時候,避開自身的原因,單單就是陸大海偶爾有意無意的關(guān)切問候就足以讓他不安。
就比如前幾天他無意看見陸大海發(fā)給盼盼的微信:他對你好嗎?,已經(jīng)讓他抓狂,偏偏他還不能為此發(fā)火。
正如單波所說,你還不及陸大海的一半好,是的,他沒有陸大海的溫情脈脈,也沒有陸大海的超強耐性,更沒有他的大方豪爽,他總喜歡按照自己的思路辦事,至于對方的感受他不會顧及太多。
就比如這次和顧長春商量婚事這件事,其實他可以事先和顧盼盼溝通好,這樣當她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也就不會表現(xiàn)出唐突和抗拒。
然而他并沒有這么做,在他的潛意識里,是他故意忽略還是他不愿意,他沒有考量。
或許這就是他的本性。
看著顧盼盼抱著女兒丹丹從電梯口出了門,詹浩天趕緊下了車,向她倆走過去。
“把丹丹給我!”他伸出雙手。
“還是不要了,她剛睡著,一換手很容易就醒了,說不定等下她會鬧?!?br/>
“不怕,我輕點!”詹浩天堅持著放輕柔了手中的動作,將丹丹抱在懷里,小家伙嘟了嘟嘴,小臉鼓得圓圓的,很是不情愿,但并沒有醒來。
“我們上車吧!”
“嗯!”
兩人走到黑色的越野車旁,盼盼開了后排的車門,詹浩天緩慢地將丹丹放在座位上,動作一氣呵成,完了還細心地整理了一下丹丹的衣服,簡直就是一個熟手的奶爸。
詹浩天關(guān)上車門,又隨手幫盼盼打開副駕駛室的門,沒有刻意,一切都顯得那么自然。
他什么時候變成如此體貼入微了?顧盼盼望著他的側(cè)臉,一時之間陷入沉思。
“怎么,困了?”
“詹浩天,你為什么幫爸爸?”
她終于忍不住脫口而出,整晚她聽見顧長春說詹浩天的事,她才明白他其實在背后默默地做了很多事。
她知道他雖然收購了盛世長安房地產(chǎn)公司,但并沒有將它注銷,而且他至今還保留了爸爸的部分股份,每年還會定期劃一筆錢給他作為分紅收入。
當顧長春打算進軍飲食業(yè)的時候,他甚至幫爸爸掃除了一切障礙,而這一切都發(fā)生在她在美國的期間。
原來他的心并不是如外人所說的心狠手辣,貪婪無恥。
詹浩天聳聳肩,開玩笑地說:“可能我害怕有一天他的女兒來報復(fù)我!”
“胡說,你那時都不記得我?”
“也許男人的也有第六感吧,看著顧長春,我總有一種親切感,所以也就關(guān)注他多一些,現(xiàn)在看來我當時不是因為同情他,而是因為他的身上有你的影子?!?br/>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眸子,但是他低柔的聲音卻揉碎了她的心,他雖然失憶了,可冥冥之中,他依然沒有忘記她。
“浩天!”她聲音里帶著哽咽,眼睛里閃著淚光。
“怎么,這么快就感動了,還說不想嫁我!”
“討厭!”
“呵呵!”
第二天,也許因為獲知了詹浩天對自己的一片癡心,讓顧盼盼一覺醒來心情愉悅。
她哼著小調(diào)下了樓,看見小嵐正對著餐桌上的早點發(fā)呆。
“怎么啦,小嵐?”
“盼盼姐,早,我就是煩惱中午要煮什么菜給先生送去?”
“送餐給他,為什么?”
“不知道,今早先生走的時候說,今天中午讓我送餐過去,可能是吃膩了公司餐廳的飲食,想換換口味吧?”
“換口味?”
腦海中想起詹浩天前幾天的抱怨,說公司新請的大廚來自四川,煮的飯菜口味重,就算再三叮囑不要放辣,端上來還是飄著一股辣味,就如旁人所說的,燒的鍋都是辣的,煮出來的東西能不辣嗎?
顯然以詹浩天的胃,就算是微辣也是受不了的。
好吧!看在他近期表現(xiàn)良好的份上,本小姐今天親自下廚。
于是,顧盼盼吃過早餐,開始為中午的飯盒忙碌著,前前后后折騰了2個小時,終于在11點半前搞定。從這里開車去天宇集團,也就20分鐘,嗯,時間剛剛好。
她滿意地裝好食物,換了衣服,提著保溫瓶,出了門,一路暢通,很快就直達總裁室。
“顧小姐,您好!”
“嗯,詹總在嗎?”
盡管詹浩天已經(jīng)解釋了君悅酒店那天的事,但真要面對孔雪菲本人,她心里還是起了疙瘩。
“詹總正在會客!要不顧小姐先坐在這稍息一會!”
“好吧!”
“顧小姐想喝什么呢?咖啡還是果汁?”
“我自己來,你去忙吧!”
顧盼盼看著孔雪菲那張熟悉的臉,腦海中總會聯(lián)想起某人,這讓她很不自在。
“這個不太好吧,總裁知道的話會責(zé)怪我們!”
“沒事,我這很熟,不會有問題的!”
“那好吧!顧小姐請自便!”
坐看右看,總覺得這張熱情的臉上隱藏著虛假,不想面對她,顧盼盼優(yōu)雅地走向了茶水間。
環(huán)顧一下約20平方米的茶水間,還是當年的擺設(shè),只是多了一些設(shè)備,在熟悉的一角找到她喜好的咖啡,往事的記憶又浮現(xiàn)在眼前,以前她總是喜歡在他累的時候替他泡上一杯齋啡。
今天要不要也來一杯,他會不會感到驚喜呢?
就這樣想著,顧盼盼不知不覺沖上了兩杯咖啡,放在小托盤里,正想拿著往外走,這時茶水間的門突然從外面打開,剛好木門打了顧盼盼一個正著。
“??!”顧盼盼發(fā)出一聲慘叫。
只見剛泡上的咖啡,從她的頸部一直往下流,直達胸口,立刻將她白色真絲的裙子染成一灘丑陋的顏色。手中的托盤“哐”地一聲掉在地上,精美的咖啡杯摔成碎片。
滾燙的熱水迅速讓顧盼盼敏感的皮膚起了紅紅的一片,熱辣辣的疼感讓她牙齒都發(fā)抖。手捂住胸口,斗大的汗珠冒出額頭,她痛得直不起腰來。
“對不起!對不起!”
開門進來的清潔工低頭頻頻道歉著。
“怎么啦?…??!”看見顧盼盼的一霎那,孔雪菲雙手捂著嘴,臉上帶著驚恐,發(fā)出一聲尖叫。
“發(fā)生什么事?”
詹浩天陰冷的聲音在孔雪菲的身后響起,后者阻擋了他的視線。
“浩天!”
盼盼虛弱的聲音飄出,令詹浩天打了個冷戰(zhàn)。他驚慌地推開了孔雪菲,映入眼簾的是顧盼盼痛得有點猙獰的臉。
“盼盼,你怎么在這?”
“我……,我……”
“天啊!你被燙傷了!”詹浩天終于發(fā)現(xiàn)她胸前的紅腫。
他迅速打開水龍頭,沖刷著她的傷口。
“疼…疼…”她的嘴里發(fā)出痛苦的**。她的全身已經(jīng)被水澆透,又冷又熱,她在冰火交融中煎熬,她氣息越來越弱,似乎有昏厥的可能。
“這是誰干的?”
詹浩天一聲怒吼,讓一直站在旁邊的清潔工嚇得面無血色。
“對不起,總裁!是我不……”
“好了,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不要,總裁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別開除我,我的一家人還要靠我吃飯呢?”
“走開!”盛怒下的詹浩天抱起顧盼盼看也不看她一眼。
“顧小姐,求求你,原諒我,不要開除我!”清潔工拉扯著詹浩天的衣角,苦苦哀求。
“你還不讓開!”
“浩天,我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你別怪她!”
“你還沒事!”
顧盼盼擰眉的表情早已刺痛了詹浩天的心,他恨不得將那個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這只是一場意外而已!她不是故意的!”
“盼盼!我們先去醫(yī)院!”
“你答應(yīng)我不追究她的責(zé)任,我就去!”
她的眼睛里有著倔強,讓他心軟。
“你……哎,我真拿你沒辦法!”
詹浩天對著地上的清潔工喊到:“今天先饒了你,你還不滾!”
“是!謝謝總裁,謝謝小姐!”清潔工趕緊屁顛屁顛地離開了。
“總裁,需要叫司機嗎?”
詹浩天低頭看著她那片幾乎透明的身軀,他怎能讓別的男人窺視自己的女人呢?
“不需要,我自己開車,通知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
“是!”
孔雪菲看著詹浩天抱著顧盼盼進入電梯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哼,你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是一起非意外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