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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撲中文)洛洛被水英纏在帝女殿內(nèi),久久沒有回來。請使用訪問本站。禹與共工壺里的酒,續(xù)了又續(xù)。漸漸,二人都已有了些醉意。共工開始略微大了舌頭,吐字不甚清晰地問道:“禹,你現(xiàn)在在想誰?”

    禹瞇縫著雙眼,身子向后靠了靠,似是在尋個舒服的姿勢。開口說話之前,先是歪了歪頭,然后才慢悠悠道:“誰?除了她,還有誰?”

    共工哈哈大笑起來,就連杯中的酒濺出,滴灑了些在衣袍上也全然不在意。

    “她嗎?是我認識的那位?你們倆藏得可真夠深的!”共工斜眼瞥向禹,滿臉壞笑。

    長嘆了口氣,咽下酒液,禹低下頭,道:“不然呢?你欲如何?”

    聽罷,共工回過頭,眼神飄忽,緩緩問道:“那你是不打算和洛洛挑明嗎?要與大公主一起向他說明嗎?”

    “那倒也不盡然。我本意也是這幾日就與洛洛深談一番。只是,我在等一個,大家都放松的機會?!庇砟撬茙装倌晡丛兓^,猶如石雕般的面容,此刻,竟是五官糾結(jié),堆滿紋路。

    男人似乎都只習(xí)慣用四肢行動來表達自己的內(nèi)心所想,不像女人,在表達內(nèi)心的時候,可以哭,可以笑,也可以又哭又鬧或嗔或怪……總之,好似,這世間,只有女人可以為所欲為,而男人則不能。

    雖然禹并未多說一句他與儀狄之間的糾葛纏綿,但禹那緊鎖的眉頭,與洛洛相遇時的百般謙讓,還有儀狄那夜未啟朱唇下的千言萬語,都深深烙進了共工心里。

    禹當年被魔族暗算后,去了羽山的事,他是知道的。那么說,禹和儀狄的相識,粗略估算,至少已有五百年。五百年間,竟然會他的婚娶,她的婚約,那時他們的心,可曾如尖刀刺入般疼痛過?

    幾百年的糾纏不清,仍然沒個結(jié)局,共工實在無法理解。要么相守,要么各奔東西,何苦相念相思,卻又倆倆相望,不得日夜相守?

    人族壽命極短,普通百姓不過短短幾十年,卻也大多深情相守,互許此生,不離不棄。若非禹與儀狄身份特殊,年歲可以久長不絕,哪兒來的數(shù)百年光陰可以讓他們隨意荒廢?

    人間常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一滴何曾到九泉?就連極短命的普通人族尚且曉得這道理,這大智大謀大義大忠的禹帝,為何參不透,看不懂呢?

    其實,并非禹參不透,看不懂。也許他,始終將自己與旁人區(qū)別看待。也許,在他心里,自己一定是不同平常的,要有異于常人,方顯他的特殊性。那么,平常人可以及時行樂,而對于禹,便不可。因為他不同,他要心系天下先。

    所以,他更期望,他身邊的女子,是可以懂他,可以與他一起并肩而立的堅強女子。那女子亦是不流于俗,不同于眾的特別存在。

    煉化一柄利器,尚且百年,乃至千年。何況塑造一個他心中的女神?豈止區(qū)區(qū)五百年?即便是遙遙五千年,若儀狄足夠堅強,他也會等。

    但愿,禹選擇了一個對的女人。但愿,他將此生此情,托付給了一個不會讓他失望的女子。

    夜半睹物思人,不是女子才有的專利。何止夜半?只要禹稍有空閑,便會飛到那片乳白層石上,久久凝望那片有她的海域。數(shù)百年來,毫無缺遲。

    人言道,世間男子常無情,葉落花枯將奴拋??烧l又知道,這世間真情,豈是人三言兩語便說得清的?男人的深情,總?cè)缫煌肓揖?,要有足夠的魄力和能力喝到最后,才能品味到那濃郁的甘醇?br/>
    而女人,又常常不堅定,不自信。一般都只是淺嘗則止。所以,這世間,究竟是男人情義多一些,還是女人多一些呢?

    禹與共工喝得大醉,奇形怪狀地躺在禹殿內(nèi),呼呼大睡。就連殿外通傳的數(shù)聲傳喚,以及兵刃相交的尖厲聲,都沒有打擾他們的美夢。直到洛洛在殿外施了喚風(fēng)術(shù),卷起漫天黃沙,欲迷幻住商均時,禹與共工才被殿內(nèi)隨風(fēng)肆意狂飛的桌椅暴揍而醒。

    當禹與共工被砸驚醒,迅速來到殿外,突然見到周身被黃沙包圍著的商均時,滿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商均已被遣去夏地多年,為何今日突然前來偷襲?

    洛洛見禹與共工已醒來,便收小了風(fēng)勢,同時沖共工大笑著喊道:“共工,交給你啦!”說罷,風(fēng)勢驟減,共工拋出“捆仙索”,將商均緊緊纏住。拖至禹和他的面前。

    禹雖驚訝,但面上并無絲毫怪責(zé)之意,問道:“商均,你為何前來挑釁?”

    “為何?!我是聽說你要死了,所以前來看看。哪知,竟是那人騙我!”商均渾身傷痕累累,虛弱地說道。

    禹一邊聽著商均的回話,一邊兒舉目望著殿外的四面八方。心道:“你這哪里是前來看望,明明是想前來將我殺死的節(jié)奏啊!”沒有想到,商均竟然還有如此之多的精兵。

    看來,禹真要感謝向商均送假消息的人了。如果沒有他“夸張”的“小報告”,商均一定不敢暴露這些精兵。

    止不住好奇,共工馬上開口問道:“誰給你的消息,竟說禹要‘死’了?”

    商均眼珠微轉(zhuǎn),嘴唇動了動,卻終是什么也沒說出口,只是泄氣道:“成王敗寇。我此番帶兵前來,便已做好身死的準備了。禹帝,請便吧!”

    禹哭笑不得,他什么時候說過要他的命了。

    “洛將軍!洛將軍!”正在禹欲要派士兵將商均“請”至偏殿時,水英清脆的喊聲從外傳來。

    “你怎么樣?沒被傷到吧!洛將軍?!”水英急急趕來,并未有內(nèi)力,有些氣喘吁吁。

    而恰恰此時,水英整個人都暴露在商均身側(cè)。困獸猶爭,渾身即便被共工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商均,見此最佳時機,豈會放過?商均拼盡全力,奮力掙斷繩索,須臾間,翻掌為刀,挾持住了水英。

    “商均!放開水英!這豈是大丈夫所為?”禹震怒,低吼道。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