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帽燈微弱的燈光,常立釗和梁書成以及趙御都隱隱約約的看到,在墓葬前殿周圍的那些縫隙當(dāng)中,無數(shù)嬰兒拳頭大小的尸蟞,蜂擁而來!
“快走!!”
常立釗直接抓起安全扣,就要往趙御腰上的繩索上叩去。
而趙御則猛地一把抓過安全扣,不是扣在自己身上,而是徑直扣在了常立釗的身上。
有些事情自己現(xiàn)在沒辦法給常立釗解釋,畢竟之前從青銅門上掉下去,這些尸蟞都是繞著自己走的。
“你干什么??。 ?br/>
常立釗瞪大眼珠子,神色之間滿是怒氣,似乎趙御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害他一樣。
滑輪已經(jīng)慢慢的上升,常立釗也逐漸的被拉了上去。
“你先……”
不等一旁的梁書成說完,趙御直接伸出右手,將這個干癟老頭直接舉起掛在了其中一個安全扣上。
而趙御則轉(zhuǎn)身,盯著遠(yuǎn)處還是一臉呆滯的那個中年考古隊員,深吸一口氣。
隨即猛地腳下發(fā)力,以極快的速度沖到那家伙的面前,二話不說一把抓住那人腰上的繩索,將他提起。
轉(zhuǎn)身朝著安全繩的方向跑去,這個時候,如潮水一般的尸蟞已經(jīng)圍了上來。
不過很奇怪的是,這些看到活人血肉就瘋狂的尸蟞,雖然圍繞在趙御的身邊,卻沒有一只上前啃食趙御。
“娘的,老子的血肉是毒藥啊,這么不給面子!”
趙御低聲嘟囔了一聲,隨即一把抓住安全繩上的扣子,系在了自己的腰間。
那些尸蟞圍著趙御,不上前也不退卻,趙御似乎明白它們是怎么想的。
似乎……它們是垂涎自己手中提著的這家伙,而懼怕自己,所以才會圍在身邊!
上面的人感受到安全繩上傳來的拉扯力,隨即齊心協(xié)力,以最快的速度將趙御拉了出來。
“混賬??!誰讓你這么干的?!”
不等趙御喘口氣,暴怒的常老頭上來一把抓住趙御的衣領(lǐng),將這家伙直接提了起來。
剛剛松口氣的趙御,被這老頭的舉動給弄蒙了……
這世上還有這么不知好歹的人?
勞資剛剛救了你,不說謝也就罷了,還上來就動手?!
可是看著雙目赤紅,眼光中隱隱閃過微光的常立釗,趙御也只能自認(rèn)倒霉了。
這老家伙畢竟是擔(dān)心自己!
趙御其人,講起道理來,通情達(dá)理到讓人側(cè)目。
如果不講理起來,蠻橫到讓人無所適從。
就拿常立釗此刻的舉動來說,要是換個人,或者換個場景,這家伙早就發(fā)飆了!
要知道,當(dāng)初在海州孟家繼承人只是指了一下趙御,就被這家伙毫不猶豫的將手指掰折了??!
可是看著常老頭關(guān)切的眼神,趙御心里的火氣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長明燈怎么會點燃的?我記得上一次被趙御把捻子都抹掉了???”
就在眾人都沉默的時候,一旁的許儒很是疑惑的問道。
上一次他和趙御一同從內(nèi)盜進(jìn)入的墓葬前殿,他親眼看到趙御用手抹掉了長明燈的捻子。
沒有了捻子的長明燈,是怎么亮起來的?
“對?。∥疑洗文ǖ袅四碜?,這一次是怎么亮起來的?”
趙御也回過神來,這事情也太蹊蹺了吧?
隨即常立釗和梁書成以及趙御,還有提出問題的許儒,同時將目光放在了趙御身邊那個依舊目光呆滯的中年男人的身上。
想要知道其中的緣由,看來還要等這個家伙醒來之后再說。
“先退出去,立刻聯(lián)系咱們所屬的醫(yī)療隊,將程明先送到醫(yī)院再說!”
梁書成拍了拍常立釗的肩膀,輕聲的提醒道。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在這里想這些問題,而是先將程明送到醫(yī)院,然后他們兩個還在想想怎么寫這個墓葬的保留報告。
墓葬保留,就意味著六號線要改道了!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走吧,大家都小心點!”常立釗點點頭,隨即瞪了一眼趙御之后,擺擺手示意所有人原路返回。
“兄弟,那些鬼東西還是不咬你?”
走在最后的許儒湊上前來,一臉神秘的看著趙御問道。
之前和趙御進(jìn)入墓葬前殿,他可是親眼看到趙御為了拉住他而從青銅門上掉下去的。
當(dāng)時他們都覺得趙御肯定會給啃食成一堆骸骨。
但是詭異的是,那些嗜生血肉的鬼東西,居然對趙御避之不及。
想必這次趙御能全須全影的回來,也和這不無關(guān)系。
“許哥,看你這意思,我喂了尸蟞才算正常是不?”
趙御拉著臉,這家伙難怪到現(xiàn)在都還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呢,這也太不會說話了吧?
也就是趙御知道這家伙的為人,不然早就摁在地上暴打一頓了。
“嘿嘿,哪能呢!”許儒撓撓頭,隨即跟著兩個探測人員順著墓道朝外面走去。
而趙御,起身之后本來打算跟著考古隊員離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的轉(zhuǎn)頭朝著石碑掉落的地方朝下看了一眼。
這一看,讓趙御直接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順著他的這個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落在那三尊長明燈面前的石碑。
而之前因為有帽燈的緣故,長明燈綠幽幽的光亮被壓制了下去。
而此刻看下去,那長明燈上面散發(fā)出來的幽綠光源,都打在了它們面前的石碑上。
一片好像水幕一樣的東西,出現(xiàn)在石碑和長明燈中間的位置,詭異而靈動。
趙御蹲下身,想要看的仔細(xì)一些。
但是他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如何努力想要看清楚,那水幕一樣的畫面,老是差那么一點點。
而趙御為了看清楚,身子也逐漸的朝著塌陷下去的洞穴而去,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大半個身子已經(jīng)落在了洞穴內(nèi)。
幽幽的綠光還在不停的跳躍,水幕上那模糊的畫面,似乎變成了一只充滿誘惑的手,招引著趙御一點點的朝它靠近。
大半個身子已經(jīng)落入洞穴當(dāng)中,只要趙御再往前動一絲,整個人就會徹底的掉進(jìn)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趙御的右手掌心猛地亮起,那枚眼睛圖騰猛地睜開。
瞬間趙御感覺到腦海傳來一股冷徹骨髓的寒意。
猛地一晃神,他已經(jīng)有些迷離的眼神剎那間變得清明起來。
看著自己差一點點就掉下去的身子,他急忙連滾帶爬的起身,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依舊模糊的幽綠色影子之后,轉(zhuǎn)身朝著墓道外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