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揭穿伎倆
第四章揭穿伎倆
忽然間,別墅外傳來一聲車響,車前兩束車燈猛地亮起,照得車前明晃晃一片。慕海顏想也不想,迅速跑了過去。
她用力拉開車門,剛要坐上去,左腳的鞋滑脫,慕海顏索性踢開它,飛快地坐好,讓司機送自己馬上離開。
報上學(xué)校的地址,慕海顏就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真后悔,因為自己一時腦熱,受不了堂妹鄭雨馨的幾句挑釁,就甘愿留下來受辱。又或者說,在她的潛意識里,對鄭家還是存有一絲恨意的,所以在得知鄭家要宴請貴客的時候,慕海顏真的想看看,來人到底是什么名頭。
而現(xiàn)在,她卻為了一時的好奇心而付出了代價:那個姓榮的男人居然輕佻至此,居然第一次見面就想要出價包養(yǎng)自己!
真的是,不要臉至極!
難道,有幾個臭錢,就真的了不起嘛?
慕海顏越想越氣,再加上昨天晚上所經(jīng)歷的噩夢,種種不甘和羞愧浮上心頭,她用手捂著臉,無聲地嗚咽起來。
開車的司機明顯訓(xùn)練有素,對她的異樣不聞不問,視若無睹,只是穩(wěn)穩(wěn)地開著車子。
這樣也好,慕海顏更加無需顧忌什么,任憑眼淚滾落,滑入嘴角,讓自己盡情地品嘗著咸澀的味道。
因為,她知道,當(dāng)她回到寢室,就連痛哭流涕都成了一種奢望。
眼看著慕海顏如受驚的兔子一樣奪路而逃,榮寵不怒反笑,他一臉玩味地走過去,在她剛剛上車的地方撿到了被她匆匆踢掉的那只高跟鞋。
“午夜十二點,灰姑娘的水晶鞋?”
六碼半的黑色紅底高跟鞋,款式秀氣,拿在男人的大手里,更顯斯文嬌小。
看著它,他頗為好笑地自言自語道,然后將手上的高跟鞋隨手一翻。等看清鞋跟處,榮寵的目光驟然間一寒,變得極為凌厲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身后傳來了一道年輕的女聲:“原來你在這里?!?br/>
榮寵猛地回頭,渾身的肅殺氣息在看清來人是誰之后,悄然無聲地全都撤去了。他的嘴角噙著一絲淺笑,表情里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慢悠悠地開口道:“里面太悶了,出來走走。”
聽了他的回答,鄭雨馨有些不自然地牽起了嘴角。
和榮寵相比,十九歲的女孩還是太嫩了一些,在找來的路上,她原本醞釀了一肚子的話,哪知道一見到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其實,她知道沈佳美的意思,鄭雨馨自己也知道,她需要的是一個能力超群,家世顯赫的丈夫。所以,普通男人根本進(jìn)不了她的法眼,開學(xué)這兩個月以來,很多男生都對鄭雨馨展開了熱烈的追求,但她毫無所動,直到母親提起了榮寵,這個榮家的新一任繼承人。
“我們還是回去吧,這里……”
鄭雨馨略帶幾分嬌羞地說道,只是,不等她說完,她便眼尖地看到,榮寵的手上……似乎拿了一只女人穿的高跟鞋?!
“你、你怎么?”
情急之下,她走近兩步,瞇眼細(xì)看。
果然,是借給慕海顏的鞋!
一剎那間,鄭雨馨的臉色有幾分難看。
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只高跟鞋上,所以沒有留意到,自己的每一個細(xì)微的表情變化都落在了榮寵的眼底。他從一開始就在暗暗地打量著鄭雨馨,也從她的種種反應(yīng)上印證了之前的猜測,心里有數(shù)。
真看不出來,這么年輕的女孩,就已經(jīng)如此有心計。
很快地,鄭雨馨調(diào)整了情緒,淡笑道:“這不是我借給顏顏姐的鞋嗎?看起來,她不喜歡吧。哎,真希望她能盡快走出陰霾,我是多么渴望有個姐姐啊,一起逛街,一起聊天,可是……”
她輕輕咬了一下柔嫩的嘴唇,露出了一抹委屈的神色。
言語之間,倒好像是慕海顏不識抬舉,不念親情了,對她這個堂妹有意疏遠(yuǎn)。
聽到這里,榮寵不禁在心頭冷笑了一聲,假如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小小的細(xì)節(jié),說不定也會被鄭雨馨的表現(xiàn)給糊弄過去,將慕海顏當(dāng)成是一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陰霾?”
他裝作好奇地問道。
鄭雨馨立即“啊”一聲,還十分孩子氣地用手指擋了一下嘴唇,好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一樣。
她忸怩兩下,這才低聲說道:“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顏顏姐的家里……嗯,家里出了一些情況,大伯也不在了,而且爺爺是不認(rèn)她們母女的,說是,說是……”
鄭雨馨故意支吾幾聲,臉頰飛過一絲紅暈,好像很難以啟齒似的。
她停頓了一下,見榮寵并沒有如意料中的,對自己說的話繼續(xù)追問下去,只好咬牙,主動說下去:“爺爺很不喜歡顏顏姐的媽媽,不許她回來,而且她幾年前從樓梯上滾落,當(dāng)場就昏迷了,到現(xiàn)在都沒有醒過來呢,還在醫(yī)院里?!?br/>
榮寵終于給了一絲反應(yīng),但也不咸不淡的:“哦,這樣啊?!?br/>
鄭雨馨松了一口氣,立即點頭:“是啊,雖然我媽讓我慎重交友,別被不三不四的女孩給帶壞了,但我想,顏顏姐是我的堂姐,血濃于水,她總不會害我吧?!?br/>
說完,她還一臉天真地眨了眨眼睛,說不出的嬌蠻可愛。
榮寵笑了一聲,輕輕舉起手上的高跟鞋,將聲音壓得很低:“她倒是不會害你,可不代表你不會害她。這么貴的鞋,割上一刀,還是很心疼吧?不過,只要能達(dá)到目的,即便花上萬把塊,也是值得的,是不是?”
他雖然是在笑,可語氣卻陰森森的,說不出的恐怖。
恰好,一陣風(fēng)襲來,十一月份的中海,晚上還是涼意滿滿,鄭雨馨出來的時候沒有顧得上去拿披肩,此刻她的雙肩和后背都露在空氣中,已經(jīng)冷得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但更令她驚恐的,卻是榮寵說的那番話。
他、他知道了?!
還是慕海顏告訴他的?!
到底還年輕,鄭雨馨臉上的表情,在榮寵看來,十分可笑。
他用手指勾著那只高跟鞋,調(diào)轉(zhuǎn)過來,用鞋跟對著她:“這是你借給慕海顏的鞋吧?鞋跟已經(jīng)被人用小刀完全割開了,但是又用膠粘過。我相信你不可能買一雙被破壞過的鞋來穿,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這是你做的。穿上這只鞋,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什么問題,但如果走動多了,或者稍微用力,就一定會摔倒?!?br/>
燈光下,裂痕還是很明顯的。
“要么摔倒受傷,要么人前出丑,無論哪一種,她都別想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從這里走出去。而你爺爺不在,即便查到你的頭上,一向溺愛你的父母也舍不得罰你,最多訓(xùn)幾句?!?br/>
榮寵將鞋丟進(jìn)鄭雨馨的懷中,她愣了一秒鐘,還是飛快地接住,緊緊地抱在懷中,猶如一個溺水的人猛地抓住了一塊浮木。
“鄭小姐,我對別人硬塞給我的東西,一向不感興趣?!?br/>
他語帶雙關(guān)地說了一句。
她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憤慨,自小到大,鄭雨馨還未曾被人如此奚落過。
而且,榮寵還指出來了她的伎倆!
“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樣?你現(xiàn)在就可以去當(dāng)眾揭發(fā)我!告訴他們,我要害她!”
鄭雨馨緊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大聲喊道。
“我為什么要那么做?你們鄭家的事情,和我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嗎?”
榮寵鄙夷地說道,然后朝不遠(yuǎn)處的角落招了一下手。
幾乎是同時,隱匿在黑暗中的一輛車緩緩地開了過來,停在他的身邊。
榮寵毫不猶豫地拉開了車門,見他要走,鄭雨馨失聲喊道:“你要走?里面有那么多人等著你,他們都是專程來捧你的場……”
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男人的耐性已經(jīng)耗到了極點,若非對方是個小姑娘,榮寵早已暴怒。
他頭也不回地上了車,撂下一句“又不是我請來的”便離開,氣得鄭雨馨臉色慘白,渾身輕顫,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鐘,才找回理智。
她一把丟開那只高跟鞋,用力狠踩了幾腳,口中咒罵道:“果然是狐貍精生的女兒,我媽說得沒錯!慕海顏,你給我等著!今晚都怪你!”
看了一眼后視鏡中不斷變小的人影,榮寵的特別助理李和曦不由得好奇地問道:“這位就是鄭思安的女兒?看來,榮先生并不是很滿意。”
鄭宅今晚邀請榮寵的目的,即便不說,大家也心知肚明。
所以,李和曦的語氣難免帶了幾分促狹。
榮寵靠在后座椅背,閉著眼睛,一手按著太陽穴,苦笑道:“和曦,別嘲笑我了。這種貨色,我招惹不起。”
忽然想到什么,他的眉目一斂,正色道:“對了,幫我查一個人,越詳細(xì)越好,叫慕海顏。羨慕,大海,顏色,這三個字?!?br/>
李和曦跟著在口中重復(fù)了一遍,點頭道:“知道了,我會盡快整理出來,然后拿給你?!?br/>
說完,他又笑道:“好像是一個女人哦?!?br/>
沒想到,這一次榮寵倒是沒有反駁,反而輕輕頷首,口中沉吟道:“不只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br/>
與此同時,兩個男人口中所說的慕海顏也止住了哭泣,因為鄭家的司機載著她,已經(jīng)緩緩駛?cè)肓怂妥x的中海傳媒大學(xué)。
大概是因為豪1;148471591054062車的緣故,門口的保安看了一眼,居然就主動升起了道閘,讓車子開了進(jìn)去。
慕海顏將宿舍樓的位置指給司機,然后擦干凈臉上的淚痕,準(zhǔn)備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