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就如同一個閥門,開啟的瞬間不留一絲喘息之地,陳奕便如同瘋了一般提劍朝他砍了過來。
段水澤倒也不慌,將一身靈氣匯于指尖化為劍氣盡力向外打出。
就算只是個鑄劍師,再怎么樣也是天辰的大弟子。這一擊出去“鐺”的一聲脆響,也堪堪擋開了砍到臉前的一劍。
兩人錯開身來,段水澤深吸一口氣,眸中色澤越發(fā)鮮紅。
陳奕倒是想到會如此了似得,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寒光乍泄的長劍,面上的笑意更是近乎瘋狂:“段水澤你完了。等我殺了你,我看天辰還有誰敢不承認(rèn)我才是第一。”
其實不用他,就連在原地根沒打算逃跑的展逸云也能看得出來,段水澤撐不了太久的。
畢竟用靈氣強(qiáng)撐出來的劍,拼一次散一點(diǎn),怎么可能和別人手里面實際存在的靈劍抗衡呢
再陳奕那邊兒也根不打算給段水澤一絲喘息的時間,只仰天長笑一聲便提劍再次砍了過來。
段水澤也不示弱,一手為劍一手為掌,擋開陳奕攻擊的瞬間變反攻回去,掌風(fēng)帶著參雜了魔氣的靈氣,這一來二去,也讓陳奕受了些傷。
只是這稍占上風(fēng)的局面沒有持續(xù)太久,段水澤額角便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xì)汗。
打不過,再這么下去結(jié)果就是一死。
段水澤回頭看向展逸云,剛剛的霸氣泄了大半,聲音帶上了些哀求的味道:“你快跑啊”
這話音未落,陳奕的長劍便再次攻了過來,段水澤奮力向后躍出,胸前的衣服還是劍氣劃破一道長痕。他腳步不停,三兩下退到一旁一臉焦急卻一直沒找到時機(jī)幫忙的展逸云身前,急得一時沒忍住聲調(diào)般近乎狂吼的叫道:“跑啊”
不待他再什么,陳奕跟過來的劍鋒已經(jīng)襲到面門。段水澤呼吸一滯抬手正欲用肉身去擋,就被人從身側(cè)猛的推開。
只霎時寂靜,想象中長劍穿心的場面并未出現(xiàn)。愣愣的看著停在自己身前的長劍,和一旁伸出的那只抓著劍鋒鮮血直流的手,段水澤心臟猛的抽疼了一下。連順著手去看那人臉的勇氣都在頃刻間不復(fù)存在。
“你都不走,你打算讓我跑去哪”
展逸云聲音穩(wěn)穩(wěn)的,就好像那鮮血流淌的手不是他的一般。
不只是段水澤,就連一直沒把他當(dāng)回事兒的陳奕也順著這聲音也停了動作,轉(zhuǎn)而看向了他的臉。
少年雙眼微瞇薄唇輕挑,細(xì)長的眉毛彎出一個閑適的弧度,連半點(diǎn)要皺起的意思也沒有。
一雙溜圓的大眼睛死盯著段水澤,絲毫不介意自己那只看起來快要廢了的手一般朝他伸出了另一只細(xì)嫩修長的手:“鑄劍師,你沒了我,你以為你還能做什么”
段水澤一身狼狽的看著他,只片刻呆愣,便著魔般伸出手去握住了展逸云遞到他面前的那只手。
時間仿佛在瞬間停止,陳奕回過神兒時,面前哪還有那青衣少年,就連剛剛從少年掌中滴了一地的鮮血,也化為了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之中。
段水澤手中一把紫黑色魔劍向外不住蔓延著仿佛要吞天食地般強(qiáng)勁的魔氣。再看那雙細(xì)長的眸子,已徹底化為火紅,帶著沖天的怒氣沒有絲毫猶豫的提劍朝陳奕面門砍了下去。
后者被這一氣勢過強(qiáng)的攻擊嚇得抬劍便擋,只聽“嘩啦”的一聲巨響,魔劍在他頭頂正上方停住。再看他手中的靈劍,也只剩下手持的那一截還未碎裂。
段水澤微微瞌上雙眸,深吸一口氣,在睜眼同時開口,帶著濃烈到煞人的怒氣,高聲呵道:“滾”
他這一聲出去,陳奕全然不敢再多糾纏,那把斷了的劍被扔在地上不管不顧,他瞪大雙眼像是見鬼了一般的顫抖著雙腿撤著步子,跌倒在地后連起身都不及,繼續(xù)不停的往前連滾帶爬的逃去,直到整個人滾進(jìn)了樹叢,才發(fā)出一聲恐懼到極致的慘叫。
段水澤眉頭一皺,將魔劍收回到身側(cè),冷冷的啐了聲“廢物。”
陳奕的慘叫聲越來越遠(yuǎn),待周圍再也沒有任何人氣,段水澤才雙腳一錯,猛地向后撤了兩步,靠上樹干慢慢滑坐了下來。
剛剛那場打斗不管是從心理來還是從體能來,消耗都有點(diǎn)兒快透支了。他一臉疲憊的喘著粗氣,哪還有剛剛那股煞人的氣勢。
只是還不得一絲休息,他便伸手將長劍抱回到了懷中。
撫摸著劍身的手不住的顫抖,面上愧疚和心疼疊加也不知到底是哪個更多一點(diǎn)兒。唇瓣分分合合幾次,都因為過度的顫抖發(fā)不出個正常的腔調(diào),再次將劍朝懷里緊了緊,他深吸一口氣,總算是穩(wěn)定了點(diǎn),語調(diào)盡力溫柔卻還帶著些后怕的道“對不起。”
“道歉干嘛我又不疼。”展逸云帶著些微妙顫抖的聲音從他心底響起,段水澤驀地愣住了。
“你”只片刻猶豫,段水澤便再度開口,但話到嘴邊兒卻不知怎么出為好,又擔(dān)心若是晚了點(diǎn)兒便又沒辦法再和展逸云交流了,這糾結(jié)幾秒段水澤深吸一口氣,開口沉聲道“別騙我,我看到你受傷了,還疼嗎能化形嗎我?guī)湍恪?br/>
“我真沒事?!闭挂菰埔惨庾R到自己話段水澤好像可以聽到了,來不及去思考其中的緣由,也不想讓這種好機(jī)會浪費(fèi)在不停地道歉中,他便不等段水澤完就開口打斷道“我去抓劍確實是一時腦子發(fā)熱,但是真的不疼,可能因為我來就不是人,真沒事兒的你相信我啊。”
他不想告訴段水澤,這豈止是不疼啊,在流血的那一瞬間他還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興奮。那種興奮,就好似一個在沙漠里游走許久將要干渴致死的時候,眼前驚現(xiàn)一片綠洲一般。
就好像
變成劍之后整個人都抖了。
這特么實在是太痛心了。
只是下一秒,展逸云就感受到了更痛心的
“段水澤你他媽不要再親老子那玩意兒了成嗎”給力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