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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記得。(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十四堅定的回答了我。
我沖他微笑了一下,道:“外頭冷,進屋喝杯茶吧。”
十四點頭回笑了一下,我沒想到,這許久以來的單獨相見,我與他,竟像是個故友一般,不知是這份感情沉淀的太深,還是我們彼此都坦然了許多。
一進屋子,便被迎面而來的熱氣吹在整個身子上,覺得很是溫暖,不禁用雙手揉搓了下雙肩,隨口道:“真暖和呀?!?br/>
十四聽后竟走到我的跟前,抓著我的肩膀輕輕摸了下,皺眉道:“怎么穿的這么單???”
又是這樣一個問題,但是從十四的口中問出,我卻是莫名的感動。
“出來的急了,沒有穿件夾襖什么的。內(nèi)務(wù)府發(fā)的披風(fēng)也還沒來得及去領(lǐng)呢?!蔽倚χ?。
十四依舊皺著眉,有些不滿的說:“我送你的貂毛披風(fēng)呢?為何不穿著?那是我親手打的貂呢,你不喜歡么?”
我聽后瞪大眼睛,聲音也跟著高了一調(diào),“那件披風(fēng)是你送的?!”
十四有些無辜的瞪著眼睛道:“是啊,專門在尚衣間給你制的?!?br/>
聽他如此一說,我這心里倒頓時松快了不少,也甚感欣慰,笑了一下,認真的說:“謝謝你。”
十四無奈的撇了撇嘴,“為什么不穿上?”
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又不能實話實說,只好笑道:“因為很珍貴,所以不舍得穿?!?br/>
十四聽后顯得又不高興的樣子,也不吭聲了,看他這副德性,我只好從箱子里把那件披風(fēng)拿了出來,然后穿給十四看,“好看么?”
十四的笑容又重新綻放在了臉上,“好看。”
我倒了杯茶遞給他,他卻只是將杯子拿在手里,眼神死死盯著我,眉宇間竟多了份淡淡的哀愁。(請記住我)
“傻看什么呢?”我笑問。
“許久沒有如此細看你了?!笔恼f。
我問:“是不是比從前略顯滄桑了?”
十四一笑,“哪有,還是最初相識的那個小仙女兒?!?br/>
我們相視一笑,從未感覺到今日的這種坦然。
良久,十四道:“有紙筆么?”
我有些納悶的點點頭,道:“當(dāng)然有。”
我?guī)膩淼綍狼?,他鋪好了一張紙,道:“幫我研磨?!?br/>
我點了點頭,也沒問什么,只是照做。
他看了我一眼,走近我,幫我攏了攏鬢間的碎發(fā),又重新系了系披風(fēng)前枚紅色的飄帶,打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jié)。
梳理好一切,十四后退幾步,滿意的笑了,“我來給你畫張像?!?br/>
“你還會作畫?”我好奇的問。
十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我本不善丹青,但我想留住你的某個樣子,所以去學(xué)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按照他的吩咐,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細細的觀察他的一顰一笑,他也一樣,畫幾筆,便抬頭看我一眼,每每對上我的眼神,便是會心一笑。
就這么靜靜的畫了好一會兒,屋子里彌漫著淡淡的靜怡香和墨香,平靜的只有毛筆在紙上“沙沙”的聲音。
十四示意我畫好了,我直了直身子,覺得腰很是酸痛,倒也沒有埋怨什么,走到桌前一看,不禁道:“真的很像?!?br/>
十四開心的笑了起來,可他不知道,我說的這個‘像’竟不是與我很相像,而是跟那日在康熙那里看到的那個畫中女子有七八分的相似。
我抬頭看了眼十四,見他復(fù)又提起筆,在紙張一角寫道:
“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
淚滴千千萬萬行,更使人,愁腸斷。
要見無因見,拼了終難拼。
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jié)、來生愿?!?br/>
十四認真的一筆一劃的寫著,我一邊看著,一邊強忍著淚水,我明白他內(nèi)心的苦楚,不比我少多少,原來我誤會他了,他根本沒有忘記我,他還沒有釋懷。
寫好后,十四輕輕吹干了還濕著的墨跡,轉(zhuǎn)頭對我說:“以后若是見不到你,可有的瞧了?!?br/>
我聽后有些生氣,賭氣道:“你這是什么話?怎么會見不到?”
十四見我不高興了,慌忙解釋:“不,不是的,你不要多想?!?br/>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如今自己與他的關(guān)系,到底還有什么資格生氣?見一面是多么的不容易,即使是分開了,也多留些回憶吧。
“輪到你了?!蔽蚁肓艘粫海瑢κ恼f。
“什么?”十四被我突然的轉(zhuǎn)變很是納悶。
“坐在那兒別動,我來畫你。”我指揮者十四坐在我先前坐的椅子上,自顧自的走到桌前。
十四倒是饒有興味的問:“你何時學(xué)會的丹青?”
我沒搭理他,他也只好閉上嘴巴,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我。
我壓根兒就沒抬頭,只是自顧自的畫著。
“你這倒是新奇,哪有給人畫像的不看人的?”十四納悶的問我。
“好了!”大功告成,我收筆笑道。
“這么快?”十四好奇的走上來,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正如我所料,他拿起我做的畫,指著畫上可愛的娃娃,不解道:“你畫的可是我?”
“對啊?!蔽艺A苏Q劬?,沖他點了點頭。
十四又好氣又笑著說:“這,這分明是個孩子嘛,頭和眼睛如此大,身子卻如此小,但是倒也看著俏皮可愛,可是,這哪里是英俊瀟灑的我??!”
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道:“你不懂,這是漫畫版的胤禎?!?br/>
十四看我笑得如此開心,只好由著我胡鬧了,搖了搖頭說:“只要你高興,怎樣都好?!?br/>
笑了會兒,我斂了笑容,有些落寞的說:“在我眼里,你就是這樣一個俏皮任性,行事沖動,不管不顧的孩子?!?br/>
十四聽后卻沒有辯解,只是靜靜的看著我,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色不早了,十四爺該出宮了?!蔽倚Φ馈?br/>
十四皺著眉,輕聲說:“仙兒,我們還能回到過去么?”
我笑著搖了搖頭,道:“怕是不能了?!?br/>
“為什么?可是因為四哥?”十四怒道。
我聽后猛然瞪著他,沒想到他一直是認為我與四阿哥有什么瓜葛的,良久,我還是搖了搖頭,接著道:“十四爺快離開吧,奴婢還要去伺候萬歲爺,先行一步了?!?br/>
我折好方才畫的畫,揣進口袋里,福了個身子,慌忙便走,眼淚早已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了。
我竟有些意外,十四沒有攔我,任由我就這么走掉了,出了院門,眼淚終于傾瀉而出,原來,十四本就是來與我一刀兩斷的不是么?只是這樣的離別太過憂傷,太過叫人難以割舍罷了。
心里默念著十四寫于畫上的句子:“……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jié)、來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