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熒屏初演
唐嫣見了許振華領孩子離開,身旁還有一個男人跟著,她明白,寧玫必定還未說服人家。
這時又見寧玫跟著他們送到了門口,最后揮揮手果然一個人回來了,她嗤了一聲,很是不屑這一幕。
她心想,寧玫就是這樣,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兜在心里不說出來,面上還笑笑,笑容美麗而溫婉,旁人根本就從她臉上看不出來她受過氣,反而還覺得她就想她自己所說的一樣,好著呢。
唐嫣覺得寧玫就是這樣裝,但是受委屈是她自己一個人,別人又不會幫著她,怪誰?她自己是不可能像寧玫這樣的,受了氣也不敢發(fā)作,那不然活得多委屈,多憋得慌啊。
寧玫不過就是心里心氣高,不愿意讓人看到了自己的不好,落了難也要裝出很好的樣子。但是誰有不知道她現(xiàn)在如何呢,其實根本就是被踩在腳底了,哪里還有爬上來的機會。
如果是她,這家的孩子不行就換一家唄,偏偏那么死腦筋,一定要盯著這幾人不放,那不是活人被死人憋死了。
唐嫣由此逮著了這個機會在心里又輕視寧玫一通,寧玫都不知道,晚上回到住的地方,還要和她住在一起。
云國安走在回傅大娘家的路上,越走越覺得心里放心不下,越走越擔心寧玫那邊。
他覺得自己就這么走了,也不給寧玫解釋一番,對她有了虧欠似的。
最后他實在是覺得這樣回去不行,對許振華說,“你先和云恩回去,我去去就來?!?br/>
許振華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要去干什么,點了點頭。
云國安抹黑走回李子奇家,腳步慌張,想起之前那個姓嚴的導演當著他和許振華的面訓寧玫,面色黑沉,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說什么就是什么。自己手下的人,也能當著外人不留面子,由此可見嚴編平日的嚴苛和不留情面了。
他這樣想,倒是有些理解和明白為何寧玫會之前見她第一面的時候在村頭樹下的河邊哭泣。
一個小姑娘出來謀生,受了委屈,又不敢向外人流露,自然是要沉不住氣好好哭一場的。
這樣想起來挺讓人難受,但是又偏偏旁人幫不上忙,由此云國安就覺得更加需要回去跟寧玫好好說說了。
說其實這不是他能單方面決定的,他雖然是支持孩子來演戲,但是也要孩子自己同意不是。
云國安對寧玫多了一點惻隱之心,原因是他之前見過了寧玫的弱處,看到她困難,而又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寧玫這背后的諸多不易,這樣想來想去,他倒覺得自己身上有幾分要幫寧玫的義務了。
他是覺得寧玫不容易,工作性質(zhì)是這樣,他也無法改變,只能回去給她說說,希望她能心里好受一些吧。
云國安就是抱著這種心態(tài)去找寧玫的。
他沿著鄉(xiāng)村沒有通電的小路一路瞎走,走到了李家門前看見前面燈火通明了,才終于慢下來腳步,放心下來。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黑漆漆的身影站在李家門外的敞院上,他覺得那必定就是寧玫了,叫了一句,“寧小姐。”
寧玫果然站在那,沒料到他們走了還會回來。
見了云國安回來,也是頗為驚異,道,“云先生,你回來,是有什么事嗎?”
云國安見她沒事,也沒哭也沒怎么的,這才放了心,道,“沒,沒什么,就是回來看看你,我們之前走了,沒給你說一聲,心里很不安穩(wěn)。”
寧玫以為他是落下了什么東西才會回來,這下知道了他的來意,才說,“哦,這樣啊,不用了,我沒事,謝謝你的好意。孩子實在是不愿意,我們也是理解的...”
云國安聽她如此說,更是不好意思了,說,“寧小姐,你這份工作不容易,你們能看得上云恩,是他的好運?!?br/>
寧玫聽他說話語氣里帶著歉疚和抱歉,便笑了笑,像是不在意一樣,反倒安慰云國安說,“沒事,云先生,孩子不愿意就算了,我們再另外選,你們家長能站在孩子的角度替他想,這才是正常,為孩子好的。只是有些可惜這次的機會了,我們這次的劇本是特例為孩子專門寫的,沒想到他不來,就只能是緣分沒到了?!?br/>
寧玫說這番話的時候甚至還帶了幾分輕巧和笑意,語氣和藹親切,但是又不讓人感到沉重,她對著云國安笑,笑意圓融,云國安聽了,倒是心里很受震動。
沒想到居然是開了特例的,問,“是這樣?”
寧玫說,“是,本來的戲里面是沒有如今這個配角的,而是導演先選了演員之后,才有了后面的劇本,可以說這個角色是很貼近云恩的形象,他基本就是本色出演就行了。因為當時試鏡的時候我也在,我知道嚴導要的那種感覺。我們拍戲很注重眼緣,合了眼緣才能拍出感覺來,云恩身上有那種我們想要的特質(zhì),于是就定下他了。
“而我們這部戲呢,說來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是個愛情故事,但是改成了教育故事,不過里面的故事主題任然不會變,男女主角都是千挑萬選選出來的,雖然是新人,但是演技不俗,推出之后的收視率應該不錯。我想云先生如果對這件事情感興趣,可以讓孩子嘗試一下,畢竟是一個機會,不抓住浪費了也很可惜,再說這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既然我們導演都能看上的孩子,那必定是不會太差。
“這日后不管出名不出名的,都是一個回憶和體驗,能在電視上看到自己當年的模樣,這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機會,想想以后能看到當年的自己,我想云恩以后長大了回過頭來看,也肯定有一種特別特殊的感情...
“劇組的每個人都很重視這部戲,不會因為只是一個小小的配角就輕易敷衍,云恩如果能來,我答應云先生,會盡我所能在劇組里幫助他,照顧好他。”
.....
云恩做完了作業(yè)發(fā)現(xiàn)父親不在,就問許振華,“我爸爸去什么地方了?”
許振華合上書本,看了一樣墻上的鐘,已經(jīng)九點半了,云國安卻還不回來。
他說,“不知道,他大概出去有事吧,怎么了,想睡了嗎?”
云恩點點頭,說,“但是爸爸還沒有回來...”
許振華走過去看他桌上攤開的東西,是一本,有些舊了,但是云恩仍然看了幾頁。
原來是他做完了作業(yè),沒事做為了等著云國安,已經(jīng)開始看別的東西提神了。
許振華把手掌放在他的眼睛上,護住他,替他關上了燈,說,“想睡了我就帶你去睡覺,等爸爸回來了,再去找你好不好?”
云恩搖搖頭,又點頭,語氣很弱,道,“但是爸爸過不了幾天就要走了,我還想跟他在一起...”
許振華被他說的話弄得略微無奈。
云國安那么大一個人了現(xiàn)在不回來,他又不可能去綁了云國安帶他回來。
他無法找到云國安,只能走過去把云恩抱起來,就要把他洗漱干凈了弄上/床去。
但這時候他們走出去,云國安就回來了。
云恩見了他很高興,首先就叫了一聲,“爸爸!”
云國安走過去,說,“振華,我有事跟你說。”
許振華看了一眼云恩,又見云國安臉上有點心急火燎的著急,他淡然道,“哦,好,一會兒吧,我先帶孩子去洗漱,之后出來跟你說?!?br/>
云國安說好。
云恩這時又說,“爸爸,你要走了嗎?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你如果走了,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到你了?!?br/>
云國安聽他語氣無限落寞,心里也很疼他,就說,“好的好的,爸爸一會兒去陪你。”
然后,許振華就抱了云恩去刷牙洗臉洗澡了。
許振華安撫了云恩出來,問云國安,“到底什么事?”
云國安正在抽煙,見了他,滅了煙頭,說,“我去找了小寧了,他說云恩去演他們的戲,給三千的薪酬,在劇組里由她照顧孩子,我們...”
許振華感覺有些奇怪,又不可思議,問,“你什么意思?你很缺錢?”
云國安立刻說,“當然不是!”
然后又說,“我的意思是,讓云恩去演戲也沒什么不好的地方,況且這確實是一個機會,小寧人很不錯,劇組的導演人也很好,我和他們聊了聊劇本,我認為可以的。”
許振華聽了云國安的這番話,被他都弄糊涂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怎么他單獨回去了一趟,回來就是這個態(tài)度。
但是見云國安語氣篤定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到,他便耐心問,“那你是答應了?”
云國安說,“是,但我也回來給你們商量商量,和云恩商量好了,就帶他過去?!?br/>
他的話一說出口就把許振華怔住了一下,許振華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底顏色比云國安深,但是云國安卻這時候身上卻有種特別不讓人忽視的氣在,仿佛他整個人都在發(fā)狠是的。
兩個人站著面對面沉默了一陣,許振華聽到自己開口,說,“哦,那既然如此,你去給云恩說說,不要強迫他,我這里有他們的合同,如果云恩自己愿意,我就和他們談,合同上的事不能馬虎,我不想以后對他造成不利。”
云國安點點頭說好。
法律方面的問題他不懂,但是許振華做了這么多年的生意,他以前又家里有位英國劍橋氏回來的表叔,合同的東西交給許振華去辦,就不會出什么錯誤了。
云國安轉(zhuǎn)身進屋去找了云恩,說服他。
許振華覺得略微奇怪,不知道云國安這樣做的動機是什么,但是又想,不知道是寧玫后來跟云國安談了什么,然后說服了他。
但是不管到底是兩個人說了什么,或者是寧玫哪一點打動了云國安,許振華都不會讓云恩去做一件沒有保障的事情。
他始終站在云恩這邊,能夠護著他,就夠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