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105
盡管血玉石的戰(zhàn)斗意志和手段都不錯,但其所有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不過是看過了昔年關于裳鳳蝶蝶的記憶罷了。
裳鳳蝶也算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輩,從弱小到強大的經(jīng)歷,絕對算的上豐富,可是要是將這些個戰(zhàn)斗作比與靈草神將和火焚城,卻是明顯不夠。
人類的戰(zhàn)斗從來都比妖獸來的兇險,外加上那些個數(shù)不勝數(shù)的法寶與功法,絕對讓現(xiàn)在的血玉石吃不消。
就是一個不經(jīng)意的功夫,便吃了靈草神將與火焚城賣給其的破綻。
火焚城的大成三才之火,極其詭異刁鉆,不但含著熾烈的溫度,更有著煅燒靈魂的奇效,若不是有無影山魍魎贈予的頭盔,怕是早已不復現(xiàn)在的樣子了。
靈草神將與火焚城二人極速抽身過后,卻是冷眼觀瞧著單手扶住胸口劇烈喘息的血玉石。
兩位老牌天人早已經(jīng)通過試探,對于血玉石那一身鎧甲的強度有了基本的了解,所以才會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進攻其相對脆弱的靈魂。
一來精通此道的妖獸甚少,二來也是血玉石身上的鎧甲實在過于堅硬。
便是此刻被三才火猛烈的煅燒,不過是留下了些許坑洼的痕跡罷了,根本就無傷大雅。
靈草神將與火焚城卻是一陣輕笑,畢竟二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搞碎那盔甲的打算,費力不討好的事,兩位老牌天人可不屑于去干。
血玉石原本黑紅相間的鎧甲之上,被灰色霧氣,與橘紅的三才之火籠罩,面罩之下血玉石的臉色開始愈發(fā)的猙獰。
血玉石現(xiàn)在的感覺只有痛,深入骨髓一般的痛,可自己是靈物化形,本體更是經(jīng)受得住千萬年的風吹雨蝕,何曾有過這等感受。
猛烈的咳嗽了一陣,面罩掀開過后噴出了一口嫣紅的鮮血。
九色狼蛛秀麗的眉毛皺了皺道“魍魎你不說那頭盔能扛得住靈魂攻擊的手段么?”
屬于魍魎的光團極速扭曲了一陣道“血玉石畢竟才修行了一天,而且看的都是裳鳳蝶的記憶,金石之軀雖強,但于靈魂的休習怕是不會比裳鳳蝶強上多少,所以尚且不能真正駕馭影獄之內(nèi)的邪光,而那兩個人類同樣看透了這一點?!?br/>
裳鳳蝶頭上的觸角微微顫動,卻是將自己焦急地情緒傳遞給了此間的幾位天人妖獸。
慕云犀朝著裳鳳蝶輕聲道“蝶妖不要擔心,我相信血玉石不會就這么倒下的,權且看著就是了。”
血玉石伸手抹去了嘴角的鮮血,輕笑著朝靈草神將與火焚城問道“這痛的感覺是什么?”
盡管二人皺眉,但依舊欽佩與血玉石的強悍,若是身份置換,二人自問,怕是早就倒下了。
靈草神將微微思索后道“相思藤,會吞噬所有的情緒,最終會讓人、你迷失在自己過往的記憶中,甚至讓你忘了自己是誰。”
火焚城同樣嘆息道“三才火,天火焚身,地火焚魂,人火焚意,三火成道無物不可燃。”
二人之所以說這么多,便是已經(jīng)將血玉石當成了同等的對手,手段或許不光明,但對于強者的尊重是每一位強者源自內(nèi)心的東西。
血玉石頂著撕裂靈魂一般的痛苦緩緩起身,努力的站直了身子,生怕自己下一刻就會倒下。
因為自己的記憶已經(jīng)開始如靈草神將所言一般的模糊了,身上的鎧甲也不再似當初一般的靈光四溢了。
但自己不想倒下,不想消散自己剛剛成型一天的靈智。
怒然朝著青天一陣嘶吼。
咆哮之音近乎傳遍了整個幻霧海。
某處恢弘的殿宇之內(nèi),一位長相清秀,身著白紗的少女,急匆匆地在手中宣白的紙張上記錄下一行文字。
之后咬著毛筆歪頭思索了一陣,便慌張的朝著大殿之內(nèi)極速而去。
大殿之內(nèi)只有神性的光芒,少女并不敢抬頭,此間的威壓甚至讓其直不起身子,費力了走上了兩步,遠遠的感受到了王座之上人的目光后,恭敬道“主上,幻霧海之內(nèi),血玉石果真成道,應了神諭,只是時間卻早上了不少?!?br/>
王座之上閃動著熾烈的白光,讓人根本看清少女口中的主上。
但其緩緩開口后卻是一道威嚴的女聲,道“由它去吧,這一切皆是神諭的安排,或許成道的不是血玉石?!?br/>
少女頗為糾結道“主上,那之后的安排要怎么辦?!?br/>
王座之上的身影卻是輕笑了一陣道“讓他們?nèi)幇?,不必插手了,關于血玉石的光芒,終有一天會照耀在神殿之下。”
少女聞言后卻是再度恭敬施禮道“愿神的榮光,永遠照耀占星?!?br/>
說罷倒退著身子,緩緩的消失于大殿之內(nèi)。
當然了此間之事,幻霧海的一行人并不知曉。
五羊銜谷的結界之內(nèi),拳神將出神的望著靈草神將二人與血玉石的戰(zhàn)斗,隨著血玉石的一聲嘶吼,便是之前睡覺的枯榮神將都猛然坐直了身子。
結界之內(nèi)的四人相互交換著神色,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血玉石嘶吼一聲過后的聲勢盡管強悍,但還不至于,讓一眾天人皆是色變。
轉看靈草神將與火焚城相互交換神色過后,皆是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駭與同樣的不可置信,相互嘆息一聲,皆是有了退走的打算。
血玉石再度怒吼一聲,全身的氣勢再度攀升,其目光之內(nèi)原本屬于其本身的意志已經(jīng)在相思藤與三才火的影響之下緩緩消散。
這看似是拿下血玉石的最好時刻。
可靈草神將與火焚城,相互點頭之后卻不再猶豫,直接抽身就走。
而意器門眾人更是直接轉換了五羊銜谷結界的狀態(tài),再不管此間的眾人,彼此交換神色之后,手中印決聯(lián)動,化作一道金色光華,遠遠的朝著天際而去。
結界之內(nèi)的四人回過身時的功夫,火焚城與靈草神將,皆是一手一個的各自扯著自己人瘋狂遁走。
反觀之前退守在粉紅色濃霧之外的妖獸們,在血玉石嘶吼出第一聲的時刻,便已然如亡命之徒一般的抱頭鼠操,期間更是不少被傷死在慌亂的獸群之下。
血玉石卻并不在乎二人如何舉動,只是一聲接著一聲的瘋狂嘶吼著,原本在遠處掠陣的幾位天人妖獸,同樣是一陣苦笑。
裳鳳蝶則是不管不顧一般的瘋狂沖向了血玉石,根本不在乎血玉石現(xiàn)在已經(jīng)頗為陌生的氣息。
瘋狂的煽動翅膀,身上散落了無數(shù)磷粉,頭上的觸角抖動,卻是將屬于自己與其的無數(shù)記憶化作片片影像傳導于血玉石,只想喚回曾經(jīng)那個自己熟悉的溫暖意志。
可隨著血玉石掀起驚天威勢過后,屬于其本身的意志最終還是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是威嚴,是面無表情的面對著此間的一切,看著迎面而來的裳鳳蝶。
血玉石再度嘶吼一聲,道道波紋帶著無限威勢直接將其掀翻在地,原本如夢似幻的翅膀都被撕裂了大片,全身上下更是布滿了細小的傷口,淡金色的血液流淌在其軀體之上,模樣異常的悲慘。
裳鳳蝶發(fā)出聲聲哀鳴,卻是在呼喚著自己陪伴了一生的朋友。
九色狼蛛嘆息了一陣,終于坐下了某種決定,朝著裳鳳蝶道“罷了,罷了,罷了,蝶妖,大不了將這命還你就是了。”
說罷晃動巨大的蜘蛛身軀,頂著血玉石的威勢,強行護在了其身側更是掏出無數(shù)藥丹,也不細看,直接塞入了裳鳳蝶的口中。
慕云犀與金色穿山甲相互交換了下神色,同樣極速上前道“便是我們博上性命怕也不見得能幫血玉石過了這大能的墮魔劫?!?br/>
金色穿山甲輕笑了一聲道“可你不還是來了?”
慕云犀道“我可不想落了蝶妖的人情,更何你們都來了,便是幽泉之下也不寂寞。”
隨著之前三才之火與相思藤消散掉了血玉石記憶,原本屬于其自己朝夕之間悟通的道,也就消散掉了。
原本屬于其身為人身的記憶同樣化成了飛灰,便是其苦熬了無數(shù)歲月的渾噩感覺也不見了。
直到此刻的相思藤的霧氣,與三才之火才恐懼的色色發(fā)抖,砰然一聲離開了纏繞的血玉石,惶恐的開始逃竄。
血玉石之所以站起來,是因為不甘,不甘心消散這自己才剛剛擁有的一切感覺。
呼嘯在耳畔的風還沒有聽夠。
初升的朝陽,遠處的白云青山,這繁花似錦的世界自己還不曾看過。
清晨的空氣,散發(fā)著迷人芳香的野花和泥土自己還想去聞一聞。
清澈冰涼的溪水,揮動翅膀的蝴蝶,自己好想再去觸碰,那殘留指尖的溫度似乎就在剛才一般。
思及至此,血玉石雙手抱住了宛若要炸裂開來的腦袋。
口中低聲呢喃道“蝴蝶是誰?蝴蝶,是,誰?”
原本此間想要獵殺血玉石的眾人抱頭鼠竄,盡管各處一方,但榮枯神將與火刑凡皆是問出了心底最為好奇的問題。
那便是血玉石在經(jīng)歷的是大能之劫么?
靈草神將與火焚城皆是苦笑著點了點頭,原本勝券在握,不成想人家臨陣再度突破,倒是有了些弄巧成拙地意味。
在兩位老牌天人的心中這一陣敗的絕對不冤枉,試想自己的經(jīng)歷和聽過過往的傳說,那有一朝天人,翌日大能的例子。
便是傳講出去,也絕對是癡人說夢話一般。
但讓二人卻不得不承認原因,顯是就是血玉石讓二人遁走的理由,因為其真的引來了大能之輩的墮魔劫。
便是以靈草神將與火焚城現(xiàn)在的實力,莫說強求,就是留在其四周,也絕對要交代在那,絕無生還的可能。
大能之劫,動輒便是一方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