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老娘開玩笑么?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蹦弥y針,元初寒看著這恍若案板上魚肉一樣的人,像條死狗似的,還說威脅她的話,真是好笑。
“趁著能笑的時候盡情笑吧,否則日后,就笑不出來了?!彼粗h處,狹長的鳳眸流著詭異的光,讓人不禁的心驚膽戰(zhàn)。
顧逸笙微微蹙眉,在他看來,這男人絕對不只是個變態(tài)那么簡單。
“嘴還挺硬?!痹鹾c點頭,確認這男人有硬骨頭。然后,手里的針就扎了下去。
疼,鉆心的疼,男人妖艷的臉龐瞬間慘白,額角青筋浮起,但是居然沒出聲。
拔掉,元初寒笑瞇瞇的傾身靠近他,“怎么樣???舒服吧!要是還想要的話,我可以再給你呀?!蹦笾y針,元初寒很是開心。
冷汗沁出,男人盯著她,褐色的瞳眸恍若射出千萬根毒針,將她所施予他的一萬倍還給她。
“小樣兒,還瞪我。老娘再給你嘗嘗別的,好久沒這樣對付過別人了,今兒你送上了門兒,我要是不好好的折磨折磨你,簡直對不起我自己?!比♂?,快速的打穴,連續(xù)的在他身上扎了五根銀針。
男人整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就像拉滿的弓一般,馬上就要斷了。
臉色煞白,恍若白紙,冷汗沁出,他整張臉都好似水洗一般。
顧逸笙在一旁看著,也不由得皺眉,元初寒扎的穴位,都是最疼的地方。
笑得眉眼彎彎,元初寒欣賞著,怎是一個開心了得。
他疼,想暈又暈不過去,因為要暈的時候就會被疼痛拉回來,元初寒這種方式,用來對付不肯說實話的犯人最有用。
“好了好了,讓你緩一會兒。接下來呢,乖乖說實話,否則啊,下次我就連續(xù)下十根針,到時,你可就不止是疼痛這么簡單嘍。”故作良善的,一邊動手將銀針一根一根的拔下來。
銀針盡數(shù)拔下來,他的身體明顯一松,呼吸粗重,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濕了。
“哎呀,好可憐??!來吧,跟我說說,齊王要你勾引攝政王豐離,是什么目的啊?!蹦笾y針,元初寒笑得燦爛,比之外面的陽光還要燦爛。
粗重的呼吸,他死死地盯著元初寒,好像要將她那張臉完整的刻在腦子里,記住她的樣子,哪怕她化成了灰,他也要把她挫骨揚灰了不可。
“不說?不說的話,那我可就開始了?!被瘟嘶毋y針,元初寒好心道。
“齊王想發(fā)掘豐離的弱點,但是經(jīng)過我的一番試探,發(fā)現(xiàn)他并不好美色,哪怕是絕色?!彼K于說話了,聲音低低的,但是卻很好聽。
“絕色?嗯,你確實是絕色?!秉c點頭,這一點元初寒承認,只可惜他是個男人。
不過要說豐離不好美色,那就簡直是笑話了,他很色,巨色!
“齊王想發(fā)掘豐離的弱點,然后和梅震南聯(lián)手對付他。他們暗地里有什么計劃,你可知道么?”傾身湊近他,兩張臉不過十公分,元初寒居高臨下,說話時的氣息撲到他臉上,讓他忍不住的瞇起眼睛。
“齊王和梅震南的聯(lián)盟并不牢靠,梅震南懷疑齊王居心不軌,齊王懷疑梅震南會卸磨殺驢?!彼脑捄喍?,但是卻字字珠璣,聽起來,他并不像個只依靠外表美色上位的人。
元初寒卻沒想那么多,研究他話中的真假,卻覺得有可能。畢竟都是千年的狐貍,怎么可能信對方講的聊齋。
“嗯,很乖,你這樣老娘才滿意嘛!不扎你了,先饒你。不過呢,我還是得再給你吃點什么,免得你趁我不在興風作浪?!闭f著,她從腰帶的夾層里拿出一個瓷瓶來。
倒出一枚白色的藥丸,然后塞進了他的嘴里。
他不想咽,元初寒自有辦法,捏著他的下巴一抬,在他喉結上一捏,那藥丸咕嚕嚕的就滑進了他的肚子里。
“你有武功,我知道。所以呢,得防止你那個什么什么內(nèi)力沖破穴道,再逃跑了。然后呢,我得讓你睡覺,否則你大喊大叫的,喊來了人怎么辦?!闭f著,又拿出另外一個瓷瓶,捏著他的下巴將粉末倒進去一點點。
褐色的鳳眸瞪視著她,但也僅僅持續(xù)了二十幾秒,然后他就閉上了眼睛。
“成了,好好睡一覺吧,老娘明兒再來陪你玩兒?!笔帐皷|西站起身,元初寒晃了晃脖子,爽!
顧逸笙看了一眼那昏睡過去的男人,隨后道:“鄭大夫,我覺得,若是他沒用了就除掉吧。雖然心狠手辣,但是,真留著他,恐怕會有后患?!眲倓偹f那些話的樣子顧逸笙可沒忘了,心里不禁有些膽戰(zhàn)心驚。
“哼,他也只會說說罷了,嚇唬人誰不會啊。沒事兒,別怕,你和梓旭晚上也不用留在這兒,那一點兒迷藥,足以讓他睡兩天不哼一聲?!痹鹾芊判?,這迷藥藥效強著呢。
顧逸笙點點頭,“如此就好?!?br/>
“走吧,讓這個風騷怪在這兒睡吧。”她也得回去了,估摸著現(xiàn)在宮里已經(jīng)開始在找陳世子了。
她真想進宮去看看熱鬧,不過她還得繼續(xù)留在這兒,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濟世堂門窗緊閉,沒人留在這里,獨留二樓那個昏迷著的人。
回到王府,豐離還沒回來,元初寒抱著小紅在府中散步,身后跟著兔子那條胖狗。
這條胖狗吃的相當好,所以越來越胖了,走路時身上的肉都在顫,丑的要命。
“來,背著小紅?!睂⒕G毛龜放在了兔子的背上,它正好能托住它。
“這造型真不錯,以后你們倆就搭伙過日子算了?!痹鹾畞y配鴛鴦,兔子似乎也不愛聽,托著小紅從她身邊走開。
小路上,大婚那日擺在路兩邊的銅錢心還在,走過去,元初寒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
用紅線穿上了,怎么碰都不會倒塌,豐離果然聰明。
他居住的小院里,那個最大的銅錢心被搬到了一樓大廳里,那個是最大的,用了好多的銅錢。
到時沒錢了,搬一個銅錢心來花,就能花上好些日子。
“真漂亮?!泵?,元初寒一邊嘆道,她怎么就從來沒想過,用線把它們串起來呢。
天色暗了下來,可是豐離還沒回來,元初寒自己吃了晚飯,洗過澡,坐在臥室窗邊軟榻上看著后樓,可是還是沒回來。
自從小皇上豐芷爵親政后,豐離基本上每天都能準時回來。像今天這么晚還沒影兒,可是第一次。
不過想想,或許是因為陳世子不見了他才會晚回來,整個皇宮,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鍋了。
誠如元初寒所想,宮中確實已經(jīng)亂了,但算不上大亂,可還是因為皇上的命令而各處翻找,尋找那無故消失的陳世子和他身邊的美女。
豐離直至快半夜才回來,帶著夜色,踏進了靜悄悄的小樓。
踩踏著樓梯,無聲的上樓,二樓臥室的門開著,燭火幽幽,一切都被蓋上了一層朦朧。
幽深的視線鎖定了那靠在軟榻上睡著的人兒,豐離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睡得熟,毫無感覺。
穿著睡裙,一個薄毯蓋在身上,一截小腿露在外,在燭火下似乎泛著光。
幾分鐘后,豐離傾身,扯開毯子,然后將熟睡的人抱起來。
被動,元初寒有感覺。眼睛睜開一條縫,依稀的看見了熟悉的臉,她含糊道:“你回來了。”
垂眸看著她,在自己的懷里恍若小貓兒般聽話。
“嗯?!苯o予一個單音的回答,豐離將她抱到了床上,放下。
“什么時辰了,這么晚才回來?!本局蛔樱鹾w住自己,不過小腿兒還露在外。
豐離在床尾坐下,看著她那又要閉上的眼睛,低聲道:“馬上子時了?!痹捯袈湎?,他抬手,覆在了她的小腿上。
“折騰到這么晚,是不是宮里在找陳世子啊?!彼簧鲜郑鹾乃饩捅悔s走了一半兒。半睜著眼睛,盯著豐離的臉。
“嗯?!庇质且粋€單音的回答,聽起來他好像心不在焉。
感受著他微涼的手在自己的小腿上游移,元初寒也不禁的后脊微麻,“有件事兒我要告訴你,算得上挺重要的,你注意力集中?!闭f著,元初寒翻身坐起來,將自己的腿從他的手掌下解救出來。
抬眼,豐離看著她,盡管剛剛自己還在摸人家,不過他好像并沒感到愧色,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將腿藏在被子里,元初寒這才安心,抬手撥弄了下散亂的發(fā)絲,瑩潤的手臂肩頭在發(fā)絲下若隱若現(xiàn)。
“陳世子和那個美女一直在一起,然后我就把他們倆一起抓走了??墒牵髞?,我發(fā)現(xiàn)了點不尋常的事兒?!卑l(fā)絲下的小臉兒看起來只有巴掌大,眸子泛著水色,怎是一個嬌俏了得。
“如何不尋常?”豐離看著她,視線并沒有固定在一處,讓人不禁的坐立不安。
元初寒輕咳一聲,讓他集中注意力,也讓自己忽略心底的不適。這睡裙在她看來很正常,可是被他這樣看,她就覺得自己好像沒穿衣服。
“那個美女,他不是女人,他是男人?!蔽⑽⒈牬笱劬?,想用這個消息讓他收起那些色心。
果然,豐離幾不可微的蹙眉,“男人?!?br/>
彎起眼睛,元初寒點點頭,長長的發(fā)絲也隨著她的動作滑動,“沒錯,貨真價實的男人。都說這世上有男生女相的人,可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喉嚨里有個東西能讓他說話時像女人一樣,被我拔出來之后,就恢復正常了,男人的聲音?!?br/>
“人呢?”豐離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濟世堂啊?!笨粗鹾唤乃煽跉?,總算不用被他用那種眼神兒盯著看了。
下一刻豐離起身,快步的離開。
他如此莫名其妙,元初寒疑惑不解,以前當人家是女人的時候他沒一點表示,現(xiàn)在知道那是個男人反倒這么激動,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他有那種癖好?
抖了抖肩膀,這種想法在腦子里冒出來,她就覺得受不了。要是豐離真有那種愛好,她就扎死他。
然而,不過片刻豐離又回來了。
躺在床上看著他走過來,元初寒眨眨眼,“你要做什么?”
“把他帶回來?!痹诖策呑?,豐離淡淡道。
“然后?”眼睛睜大,他不會真的要那個吧。
垂眸看著她,豐離抬手在她腦門兒上敲了一下,“停止你腦子里的想法?!?br/>
“切,你會讀心術啊,還知道我在想什么。你要不告訴我,我就一直亂想?!惫蛔?,元初寒加以威脅,畢竟她的腦袋她做主。
“有些事要問他?!笔种咐p繞住她散在枕頭上的發(fā)絲,豐離一邊說道。
“我都問過了,齊王要他勾引你,是想發(fā)掘你的弱點。但是很明顯失敗了,你不好美色。不過幸虧你沒上鉤,要是*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對方是個男人,你會吐血的?!毕氲竭@種可能,元初寒就控制不住的笑。
“或許本王真的應該認證一下,你是不是個女人?!笨粗遣粦押靡獾男ΓS離面色無波一字一句。
“我當然是女人了,不用認證?!笨s到被子里,元初寒立即朝著床里側(cè)躲避。
豐離傾身而下,直接將她壓住,一只大手順著被子的縫隙滑進去,輕易的滑到了她的大腿上。
“豐離,拿開你的手?!钡磐葍?,元初寒奮力掙扎,兩只手都在被子里被他壓住,用不上力氣。
“不拿開又如何?本王還沒認證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呢?!笨粗硐碌娜藘海S離的聲音壓得極低,呼吸時的氣息吹在她臉上,使得元初寒不受控制的閉眼。
“我當然是女人了,大腿沒腿毛,我就是女人?!钡磐葍?,但甩不掉他的手。
聞言,豐離卻是露出了笑意來,拿開了自己的手,然后捏住她的臉頰,低頭在唇上咬了下,“確實沒腿毛?!?br/>
縮在被子里看著他,元初寒的臉紅彤彤,“廢話,我要是有腿毛,就天天掀裙子嚇死你。”
眸子里的笑恍若溢出來一般,豐離在她身邊躺下,“那本王就要真的敲斷你的腿了?!?br/>
元初寒無語,抱著被子側(cè)起身看著他,“你還真別嚇唬我,我吃點藥,就能長出腿毛了,沒準兒胸毛也長出來了。脫掉衣服,一巴掌寬的護心毛露出來,嚇死你?!?br/>
豐離真的被她惡心到了,側(cè)起身面對她,然后抬手覆在她臉上向后一推,“剝了你的皮,讓你什么毛也長不出來?!?br/>
“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都能長腿毛,我為什么就不行。你還別激將我,不然我真的去吃藥?!彼筒恍帕?,長了腿毛他會真的剝了她的皮。
“本王是男人。”理所當然。
“男人怎么了?你們有的我女人也可以同樣有。”不就腿毛嘛,算什么大事兒。
“真的?”豐離眉尾微揚,看著她想讓她再確定一下。
看著他的眼睛,元初寒的回答哽在了喉嚨,有個東西她還真沒有,除了做手術,否則她吃什么藥也長不出來。
“乖乖做你的女人,有時間琢磨那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你現(xiàn)在多大了。”纏住她臉頰旁的發(fā)絲,豐離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
眨眨眼,元初寒的臉以可見的速度變紅,縮在被子里,她不出聲了。
那個勞什子的成年之約,這廝還記得呢。她不想承認,也想當做不記得了。
“害怕了?!笨此怀雎暎S離低聲問道。
“好吧,我怕了。”承認,她確實有點忐忑。
“只有這時候像個女人?!必S離抬手將她摟過來,幽深的眸子氤氳著淡淡的笑意。
裹在被子里被他抱著,元初寒倚靠著他的胸口,忽然間的沒那么忐忑了。
“你今晚要睡在這兒啊?!贝蟀胍沽耍此@樣子也是不想走了。
“看你如此舍不得本王,也只能留在這里了?!必S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幾分輕柔。
“誰舍不得你了,自戀狂。”元初寒無語,他總是這樣,自我感覺良好。
豐離什么都沒說,只是摟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她后腦的長發(fā)。
被他摸著,元初寒也漸漸的閉上了眼睛,睡在他懷里,已不似當初那么排斥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豐離在動。
半睜開眼睛,視線里有些模糊,“你干嘛?”
“睡吧,本王一會兒回來?!钡偷偷陌矒崴缓笃鹕硐麓?。
知道他走了,元初寒翻身騎著被子繼續(xù)睡,大半夜的,事情真多。
天色漸漸轉(zhuǎn)亮,大床上,元初寒隔幾分鐘掙扎一下,最后終于被吵醒。
身上的手臂勒的難受,想換個姿勢但是根本掙扎不得。
“豐離,天亮了,該起了?!弊ブ氖直巯肫查_,不過剛剛睡醒力氣不足,試探了一下就放棄了。
“嗯?!蹦X后,豐離的聲音傳來,帶著些許的睡意。
同蓋一張被子,她靠在他懷里,幾分鐘后才發(fā)覺有些不對勁兒,她后腰有什么在戳著她。
這下子,她徹底醒了,僵在那里,動也動不了。
“豐離,你快起來?!鞭D(zhuǎn)著眼睛,元初寒臉紅紅,這玩意兒,在無數(shù)病人尸體上看過??墒?,那對于她來說只是人體的一部分。但是,現(xiàn)在這情況不一樣啊,這是豐離的。
而且,此時還處于蘇醒狀態(tài),緊貼著她的后腰。
身后的人終于有了動靜,將手臂從她的腦袋下撤出來,然后坐起了身。
后腰的‘威脅’撤走,元初寒松了一口氣,翻身坐起來,抓了抓頭發(fā),“你該去早朝了,拜拜?!?br/>
豐離起身穿衣服,新的衣服被早早的送來了,掛在床頭的屏風上。
“有件事你得知道,你關在濟世堂的那個人,他逃走了?!必S離穿衣服,邊淡淡的說道。
揉著臉,元初寒過了兩秒之后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么?逃走了?”睜大眼睛,她喊得樓外都聽得到。
豐離淡然自若,“應該是有人找到了他,破壞了濟世堂二樓的窗子,將他救走了?!?br/>
“是齊王?哎呀,那快去看看陳世子,他會不會也被救走了?”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睡裙短小,她極其清涼。
“陳世子還在,救走他的人不是齊王?!必S離情緒無起伏。
“那是誰?”轉(zhuǎn)到豐離面前,元初寒仰臉兒看著他,散亂的長發(fā)下,那張小臉兒粉紅健康。
垂眸,豐離抬手攏了攏她臉頰旁的發(fā)絲,“還未確定,不過別著急,本王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br/>
“太可惡了,居然就這樣讓他逃了??雌饋?,他還挺重要的,否則,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被找著。”若只是個擁有美色的棋子,可有可無或生或死都不重要。
“沒錯?!笔猪樦陌l(fā)絲落到她的手臂上,豐離又有些心不在焉。
“我要是早知道他可能很重要的話,就不會把他扔在濟世堂了?!彼皇禽p率了。
“就算你把他帶回了府里,找他的人也會沖進來的。提前沒有防備,很可能會造成重大的死傷?!币贿呎f著,豐離的手也滑到了她的腰間。
元初寒點點頭,他說的對,而且也幸虧沒在濟世堂留人,否則很可能被宰了。
“你摸我干嘛?放開,快去上朝吧?!备糁”〉牟剂?,他的撫摸就像是撓癢癢。
豐離收緊手臂,將她攬向自己的懷里。
元初寒被迫踮腳,微微后仰著身子仰臉兒看著他,“你干嘛?”
“人逃了,你去濟世堂也小心些。盡快的將陳世子送到皇上手里去,恐防夜長夢多。”摟著她的腰,豐離一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兒,低聲道。
“嗯?!秉c點頭,感受著他的撫摸,她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看她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豐離揚起唇角,最后放開了她。
直至他離開,元初寒才松口氣,要是每天早上都這么‘驚心動魄’,她早晚會被‘嚇’死。
反手摸了摸后腰,元初寒還是忍不住臉紅,以前從來沒過多注意過豐離是否處于興奮狀態(tài)。今兒終于見識到了,還真挺嚇人的。
上午,元初寒趕到濟世堂,顧逸笙正在找人修補那二樓的窗子。一扇窗子被完全破開了,一個大窟窿。
“鄭大夫,多虧昨晚沒留人在這里,否則,兇多吉少啊?!闭驹陂T口,顧逸笙小聲的嘆道。
元初寒點點頭,“但我還是失策了,早知道那人那么重要,我就把他藏起來了。”到頭來,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來路。
“往后鄭大夫得小心點兒,您忘了他昨天說過的話了么?”顧逸笙擔心的是這一點。
挑眉,元初寒倒是忘了這事兒,“是啊,瞧他那樣子,必定會報復我。你們才小心點兒,他若是來找我,宮里進不去,就肯定會來濟世堂。”
顧逸笙點點頭,確實得小心些。
陳世子失蹤,宮里翻找了一夜也沒找到,今天就開始在城里找了。
禁衛(wèi)軍一隊一隊的從街上走過,帶著兵器,行色匆匆。街上的百姓讓到路邊,也都議論紛紛。
都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陳世子失蹤的消息也不知從哪兒傳出來的,大家都知道了。
各種版本都有,傳的神乎其神。
在濟世堂里,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禁衛(wèi)軍行過的身影,元初寒冷笑,就這么找,能找到個屁啊。
禁衛(wèi)軍滿城的走,鬧的大家也不得安生,臨近皇上大婚,誰想到居然發(fā)生了這種事情。
百姓們說什么的都有,最多的說法是,這件事可能是攝政王豐離暗地里做的。
聽到這種傳言,元初寒很是不滿,這些人倒是會猜,居然說是豐離。
她一個太醫(yī)動的手,指使她的呢是小皇上,任憑這些人怎么猜,估計都不會猜到他們身上。
說起來,小皇上也很聰明,憑他現(xiàn)在人人皆知的沒實權狀態(tài),不管他暗地里做什么都不會被賴在他身上。
豐家的人啊,果然都聰明。
是夜,回到王府,豐離已經(jīng)回來了。向他詢問宮里的情況,得知宮里已經(jīng)被翻個底朝天了。
“今天在帝都找了一天了,也不知得翻找到什么時候?明兒我進宮一趟,找小皇上問問,怎么把陳世子給他送去?!闭茫魄茖m里是什么情形。
“明天,真的會出大事兒?!必S離坐于書案后,垂首批閱折子,一邊說道。
“出大事兒?什么大事兒?”站在旁邊倚靠著書案,元初寒微微傾身盯著他問道。
“明天就知道了?!必S離不告訴她。
“不說拉倒。你這幾本折子什么時候能批完,正好今兒有時間,咱倆研究研究陳孜的手稿。還差一半兒,趕緊看看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笔虑樘?,以至于那些手稿到現(xiàn)在都沒看完。
“還抱希望呢?!必S離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
“喂,我還沒放棄呢,你怎么能放棄?余毒一直在你身體里,現(xiàn)在看起來還無事,到時你年紀大了,身體機能衰退,它們就活躍了。本來你能活到一百歲,不清除它們你五十歲就得掛了。你想早死???”看著他,元初寒一字一句,說的自有道理。
豐離終于抬頭,面色無波的看著她,“你放心,本王死了,肯定帶著你?!?br/>
“你怎么這樣?我比你小十一歲,憑什么你死我就得跟著?”她可吃大虧了。
“不然呢?你想做寡婦。”豐離放下折子,很想聽聽她的想法。
“寡婦?這個、、、”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元初寒直接搖頭,“憑什么我就得在你這一棵歪脖樹上吊死?。磕敲炊嗤岵睒?,我多掛兩條繩子不就行了么,哪會做寡婦。”
豐離直接抬腿踢了她一腳,“想都不用想。”
“哎呀,疼?!碧鹜?,元初寒踢回去,很是不忿。
豐離不動如山,恍若挨踢的不是他,“走吧,盡早的找出解毒之法。”
看著他,元初寒撇嘴哼了哼,“又不想死了?為了我不會被你拖累死,你就爭爭氣,積極點頑強點?!辈蝗唬浪偷酶?,她這輩子又短命了。
起身,豐離抬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眸子里倒是浮起一絲笑意來。
走出書房,元初寒恍然一件事兒,仰臉兒看著豐離,一邊問道:“豐離,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要放過我啊?”
“放你做什么。”繼續(xù)走,豐離好似聽不懂她的話。
小碎步的跟著,元初寒一邊仰臉兒看著他,“那時說過給你解了毒就休了我啊,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啊?!甭犓f的那些話,都到了生死的地步了,估計他就是這么打算的。
豐離垂眸掃了她一眼,淡淡道:“除了解毒還有絕癥要你醫(yī)治,且耽誤不得?!?br/>
睜大眼睛,元初寒不解,“什么絕癥?”他還有病?她怎么不知道。
“傳宗接代?!彼膫€字,他說的很輕。
“什么?你沒搞錯吧?!痹鹾矔r臉紅,他這就開始想著要和她生孩子了?
生孩子?元初寒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睛開始向下滑,在他某個地方停下。
想起早上的事兒,元初寒收回視線,這回耳朵也紅了。
其實說起來,她倒是也想試試,畢竟從來沒做過。只不過,這東西吧,不能幻想,否則就更覺得忐忑。
自然而然的吧,或許就不會害怕忐忑了。
所以,她還是決定自然而然,不能為了那個而那個。
翌日,元初寒進宮。順著景華門進去,然后直接去找皇上。
雖然這個時辰在早朝,不過元初寒直接去御書房等著,她拎著藥,這是專門給皇上送來補身體的。
她站在這里,便是被所有人看見了,也根本不會找出她的毛病來。
今兒的早朝散的很早,因為陳世子失蹤的事情,小皇上極其重視。派出了一千的禁衛(wèi)軍滿城搜索,一邊派人去安撫焦急的齊王。
宮里,陳郡主也著急了,小皇上散朝之后先去了一趟明秀宮安慰陳郡主,極其周到。
元初寒等了將近兩個時辰,豐芷爵才回來。
一身明黃,少年如玉,僅僅過了新年一個多月,他看起來就好像長大了不少。
“皇上?!鼻?,象征性的行禮,元初寒笑得燦爛。
豐芷爵同樣滿眼笑意,快步走過來,然后扯著元初寒就進了御書房。
順公公在外將御書房的大門關上,偌大的御書房內(nèi),僅僅他們兩個人。
“鄭寶,做的很好?!必S芷爵抬手在元初寒的肩上拍了拍,他現(xiàn)在的個子,已經(jīng)比元初寒高一點點了。
眉眼彎彎的點頭,元初寒很是受用,她確實做的相當好。
“皇上,您看,人什么時候給你送過來。藏在我那里,我覺得我藏不好,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小聲,元初寒問道。
豐芷爵幾不可微的頜首,“人在哪里?”
“在醫(yī)館啊,不然我能把他藏在哪兒?”滿眼良善,元初寒的樣子看起來很清透,一張白紙一般。
“禁衛(wèi)軍已經(jīng)開始挨家挨戶的搜索了,藏在外面確實不安全。這樣吧,下午時朕出宮要親自去探望齊王。到時會有人去醫(yī)館,你將人交給他們就行了?!必S芷爵壓低了聲音,靠的很近。
看著眼前的少年,元初寒腦子里想著別的,然后一邊點頭。下一刻忽然開口道:“皇上,你長個子了?!倍遥L得很快。
彎起唇,豐芷爵笑得恍若春風,“比你高了?!碧衷谠鹾念^上摸了摸,現(xiàn)在他可以低頭看著她了。
他這樣,元初寒幾分措手不及,邊眨著眼睛邊點頭,“嗯,比我高?!?br/>
“以后還會比你更高?!毙粗S芷爵的手又在她頭上摸了摸,才放下。
縮了縮脖子,元初寒幾分奇怪的感覺。
“對了皇上,就這樣翻找陳世子,要找到什么時候?”跟著他往御案的方向走,元初寒一邊問道。
“今天晚上就會有結果了?!笨戳怂谎?,豐芷爵滿目自信。
雖然不知他說的結果是什么,可是看他那樣笑,元初寒不禁覺得有點心驚。他和豐離真像,唯一不同的是,豐離不會做笑面虎,而眼前這個少年會。
“那么看著朕做什么?”坐在龍椅上,豐芷爵看著元初寒,滿眼笑意。
“嗯?嘿嘿,皇上長得很俊?!毖b傻似的笑,惹得豐芷爵笑意更甚。
“你還會拍馬屁,不過,拍的好聽?!鄙倌晷Φ呐?,然后將御案上的一個精致黃花梨盒子推到元初寒面前。
“這是什么。”看著那上面還鑲著寶石的盒子,元初寒不解。
“給你的,事情做得這么好,自然要有獎賞。”豐芷爵示意她打開,一邊輕聲說道。
眨眨眼,元初寒很意外,還有獎賞呢。
看了豐芷爵一眼,元初寒打開盒子,三枚鴿子蛋那么大的黑珍珠躺在紅色絲絨的軟墊中。
“哇,好漂亮?!斌@嘆,元初寒絕對驚嘆。這黑珍珠外形圓潤,色澤黑亮,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這是海上一個小國進貢的貢品,一共三顆。送給你了,助朕成就大事的獎勵?!笨此芟矚g的樣子,豐芷爵笑得溫暖。
“天然黑珍珠很稀少的,給我,好像不太合適?!笨粗S芷爵,完全沒想到這孩子這么大手筆。
“朕獎賞給你的,有何不合適?”豐芷爵很堅定。
“那,多謝皇上了?!鄙w上蓋子,她要了。
笑看著她,豐芷爵的眼睛氤氳著暖暖的色彩。
拿著獎賞,元初寒離開了御書房,大搖大擺,離開了皇宮。
直奔杏林谷,陳世子還被關在地窖里。
幾個伙計用麻袋一裝,連著其他的藥材裝在了板車上,送到了濟世堂。
后院里,梓旭圍著那還在昏睡中的陳世子轉(zhuǎn)了兩圈,然后搖頭嘆息,“原來這世子就長這模樣,還不如我長得俊。”
“是啊,梓旭長得多俊,俊的一塌糊涂?!痹鹾谝贿吅炔?,笑著附和他。
“鄭大夫,皇上將他接走之后,這件事就和咱們沒關系了吧?”顧逸笙想的都是大局。
“嗯,這事兒和你們沒關系。”點點頭,這事兒和她也沒關系了。
不過一個時辰后,就來了兩個便裝的男人。元初寒一看就知道是誰,這是豐芷爵身邊的侍衛(wèi)。
兩人將陳世子重新套在麻袋里,然后抬走了,從出現(xiàn)到離開,倆人一句話都沒說。
人被抬走了,這心也徹底放下來了。
顧逸笙再三交代梓旭忘了這事兒,就當什么都沒見過。
梓旭心里明白,這要是說漏了一個字兒,估摸著他這腦袋就得沒了。
元初寒則滿心輕松,抱著豐芷爵賞給她的寶貝,回府。
順著巷子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走,幾次發(fā)覺不對勁兒。
回頭,身后什么人都沒有,可是剛剛明明聽到人的腳步聲。
她身后每天都跟著人她知道,是豐離的護衛(wèi),負責保護她的。只是,他們才不會這么鬼鬼祟祟的,有時是完全看不見,有時是跟在身后幾米之外,他們不會這么偷偷摸摸的。
快步走,那腳步聲又出現(xiàn)了,元初寒立即回頭,只見黑影在巷子里一閃,空無一人。
皺眉,驚覺這不是好事兒,說不準兒是梅震南的人在跟著她。
快步走,之后開始小跑,卻驀地聽見打斗聲。
停步,轉(zhuǎn)身看向身后,巷子口,幾個人打成了一團。
有兩個眼熟,是豐離的護衛(wèi)。另外三個,不認識。
都是高手,打起來讓元初寒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
甩了甩頭,元初寒向后退了幾步,隨后快速的離開。
回了王府,她才停下來,靠著后門大喘氣,安全了。
快步在府中行走,終于碰見了護衛(wèi),“快快,有人跟蹤我,你們兩個兄弟正和他們交手呢,快去支援?!敝挥袃蓚€人,那伙三個人,恐不敵。
聞言,幾個護衛(wèi)快速出動,眨眼間不見了影子。
元初寒扶著腰,連連搖頭,得罪了太多人,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確定是誰派人跟著她了。
梅震南?太后?還是任何一個察覺出她身份的人?
查出她真實身份她不怕,有豐離擋著呢。就怕他們下黑手,忽然的對付她,那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