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亮說的沒錯,兩人連二十五層門都未踏出,就有一道磅礴的靈壓快速接近,自遠方傳來的氣機將他們鎖定,雷洋和卓岳的雙腿立時不受控制的站在原地。
隨后,特殊材料制成的堅固墻體上出現(xiàn)一個大洞,走進來的是一名樣貌威嚴的中年男人。
“是誰敢欺辱我金鼎派弟子?”
王海亮一見他立刻失聲痛哭,手腳并用爬到中年男人身邊,抹了一把鼻涕眼淚哭訴道:“金長老,我是本門弟子王海亮,我偶然得到了一件上品靈器,本想獻給宗門,那成想被這個王八蛋生生搶去了,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金長老對這名字沒有記憶,門內(nèi)弟子數(shù)百人,他哪能逐一見過。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如何不知這小子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盤,無非是眼看東西保不住了,干脆通過這樣的方式換取一點宗門貢獻罷了。
一件上品靈器啊!
金長來著實吃了一驚,原以為不過是門內(nèi)弟子被人欺負了,沒想到這小子竟能得到這樣的機緣。
他的眼神火熱,早已發(fā)現(xiàn)被卓岳握在手里的星痕穿云弓,于是順著王海亮的話繼續(xù)接道:“好大的膽子,欺負我金鼎派弟子就算了,還敢強取豪奪?!?br/>
金長來三兩步走到卓岳面前,一把抓向他手里的靈弓,眼中的貪婪之色再也遮掩不住,如此寶物馬上將要落入他的手里。
“金鼎派?”
來不急多想,卓岳為他靈壓所懾,有心反抗卻連動動手指都無比艱難,眼睜睜看著手掌離越來越來近。雖然還有師傅的元神烙印護身,但是此刻直接使用總覺得太過讓費,何況這人的殺意并不濃烈,顯然有所顧忌。
當他觸碰到靈弓的剎那,卓岳感覺到從星痕穿云弓內(nèi)傳出一道憤怒的波動,緊接著弓體爆發(fā)出道道銀芒逼向金長老。
“哼,還敢反抗,難道你認為我比不上一個聚靈中期的螻蟻。”
面對刺來的銀芒,金長來不屑躲避,任由攻擊落在身體上,并未給他的護體靈力造成一絲波瀾。不過,靈弓的反應(yīng)讓他對王海亮的話產(chǎn)生了懷疑,靈器會自動護主,說明眼前這個小子才是靈弓的主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的動作遲滯,不得不慎重考慮一個聚氣中期的修士為何會擁有上品靈器。猶豫許久之后,雙目貪婪之光大盛,到底還是沒能忍住誘惑,將靈弓從卓岳手里搶了過來。
“我問你,這靈弓當真是你的?”他扭頭看向王海亮,兇光綻放,有點懷疑這小子在利用他。
“是真的,我怎么敢欺騙長老,這靈弓是我在大穹山得到的,剛剛才被他搶了過去?!蓖鹾A烈涣馏@恐,連忙解釋道。
“憑他聚氣中期的修為能從你手里搶走上品靈器?”金長來狐疑,聚氣后期對付中期不僅動用了上品靈器,最后連靈器都被搶走,未免有點匪夷所思。
王海亮急忙將之前發(fā)生的一幕告訴給金長來,顏情洋溢著委屈。
聽他這么一說金長老來了興趣,神識掃視兩次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了所在,冷聲道:“你都沒認主也敢說靈器是你的?”
王海亮頓時一懵,記得自己明明已經(jīng)進行過神識認主,正想說話卻被金長來揮手打斷。
他不清楚這其中的曲折,只知道這把上品靈器志在必得。就算這小子背后的勢力不好惹那又如何,大不了離開金鼎派一走了之。價值千萬靈石的寶物,可比一個小宗派的長老之位重要的多。
金鼎派一年的靈石的收入不過數(shù)百萬,除去維護宗派運轉(zhuǎn)的花費以及弟子們的花銷,最后分到各長老頭上的其實并沒有多少。以他現(xiàn)在的財力,傾家蕩產(chǎn)或許能購置一件,可這樣一來連日常修煉都會出現(xiàn)問題。
金丹期以上的境界若僅是依靠天地靈氣來轉(zhuǎn)化靈力,突破境界還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
卓岳清楚的感覺到金長老對他的殺意逐漸濃郁,心中大感不妙,隨時準備激活腦海里的精神烙印,放出元嬰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
殺意達到頂點就欲爆發(fā)之時,又是一道靈壓迫近,人未至聲先到,“金前輩,還是不要讓我們難做比較好?!?br/>
靈壓的程度在筑基圓滿,可是這人的語氣卻是隨意中透著強硬。
一名穿著一套黑色休閑服,頭上還帶著一頂黑色冒著帽子的人從金長來弄出的缺口走了進來,“近來昌南市內(nèi)的陣法報警頻繁,金前輩這種行為可是會增加我們的工作負擔。”
這番話無疑表明了來著的身份——他是修士局駐守昌南市打的修士,只不過并不是卓岳認識的林東和吳海二人之一。
“羅四海?!?br/>
金長老喊出他的名字,昌南市范圍內(nèi)的宗派勢力免不了要和修士局大交道,對于駐守在這里的各個修士都有一定接觸。
他在心中郁悶,早知如此方才趕來的時候就應(yīng)該隱藏蹤跡,現(xiàn)在再想殺人滅口便是找死,得罪了修士局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條。
“金前輩可真是閑的慌,幾個聚氣期的小修士的打鬧竟然要您親自插手。”難以想象一個筑基期的修士敢用這樣嘲諷的口吻和金丹前輩說話。
而且金長老對羅四海的沒有表現(xiàn)出半點慍怒,神色平淡道:“這個小子搶了門下弟子的靈器,我只是前來取回并未傷他一毫。”
“上品靈器”
羅四海的目光在星痕穿云弓的上略一停留,立即就猜到了爭端的起因。他沉吟了片刻,只要未傷及他人的性命,這種事情修士局也很難插手。
“恕在下冒昧,我看這件上品靈器對前輩很是抗拒,不像是貴派弟子所有之物。”不怪羅四海說出這話,星痕穿云弓依舊在猛烈震動,似要從金長老手中掙脫。
“事這小賊奸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抹去了我這弟子的神識烙印。”金長老帶著冷笑,接著反問道:“怎么,修士局的管轄范圍莫不是又變大了不成?”
“沒錯,這件靈器就是我在大穹山偶然得到,結(jié)果被這王八蛋搶了去,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對我搜魂。”王海亮在一旁鬼哭神嚎。他是真的難受,不管最后結(jié)果如何,反正上品靈器是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羅四海于金長老對視許久,最終低笑兩聲避開他的目光。連搜魂的話都說出來了,看上去不似作假,搞不好其中還真的另有隱情。
“此事的確與我修士局無關(guān),但是若我執(zhí)意要管呢?”
說話的人不是羅四海而是一個不知何時走進墻內(nèi)的男人,金丹期的金長老竟然毫無察覺。
“楊正道?!?br/>
這盛氣凌人的語調(diào)令卓岳的表情變得極為變得復雜,覺得自己和楊正道是不是太有緣分了。
“隊長?!绷_四海恭敬道。
“你是認為修士局多管閑事?”
楊正道盯著金長老,冷酷的目光下隱藏著骨子里的高傲,使他失去了之前的從容不迫,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沒想到連這尊瘟神都被引來了,若是換了其他隊長,同為金丹期多少會給點面子??蛇@楊正道是出了名的難搞,本身天資絕頂背后又有龐大到恐怖的勢力支持,行事根本不會有所顧忌。
不出意外的話,楊正道未來鐵定能證道元嬰,哪是他一個小宗派的長老能得罪,況且即使是現(xiàn)在,自己高出一個境界都不見得能贏他。至少,楊正道進來的時候,他一點都沒感覺。
金長老干笑兩聲,“楊隊長這話可就嚴重了,我們金鼎派一向配合修士局工作。”
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卓岳心里一陣舒暢,頭一次覺得楊正道為人不錯,畢竟這份傲慢并非針對自己一個人。
只見楊正道突然走到王海亮身邊,磅礴的神識之力盡數(shù)鉆進他的腦海,竟是二話不說展開了搜魂。
“果真名不虛傳...”金長老的眼角一陣抽搐,這是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王海亮發(fā)出連續(xù)不斷的低吟,身體向蚯蚓一般扭動,即使楊正道控制了力度,然而依然痛苦萬分。幾分鐘后他收回神識,任由王海亮趴在地方喘著粗氣。
“將弓放下,立刻離開?!?br/>
楊正道的話讓金長老身體一僵,急忙開口道:“楊隊長...”
““我的話,不想重復第二次?!睏钫辣砬槠降?,但是話語中的堅決卻是不容人反駁。
金長老和他對峙許久,最終還是屈服了,將星痕穿云弓往地上一扔,顫抖著雙手,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擠出兩字,“告辭。”
說完拎起地上的王海亮飛破空而去,心中的恨意簡直毀天滅地,到手的上品靈器就這樣飛走了。他將怒火都發(fā)泄到王海亮的身上,只等他的意識恢復一點就打算親自搜魂,一探究竟。
“多謝楊前輩?!弊吭勒\心感激。
結(jié)果楊正道壓根沒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邊走邊說著,“大龍哥已將大穹山發(fā)生的事刻在留影玉簡里告知修士局。你最好老實一點,我很期待你落到我的手上。”
卓岳撓撓頭,這話向他表達了兩個意思,一是這回是看在大龍哥的面子上幫他,二是這貨依舊對蘇陌給他冰晶石護身的事情耿耿于懷。
“紅顏禍水真不是說說而已?!弊吭腊l(fā)出一聲衷心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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