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上陽路教堂消失了?”江庭拿著手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沒錯,據(jù)當?shù)鼐用穹从常详柭方烫迷缭谖逄烨熬拖Я??!绷_真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天樞管理處推測那幾人可能去了臨市,我們正準備實行抓捕?!?br/>
“襲擊先秦研究所的那幾人抓到了嗎?”江庭開口問道。
“抓住了四個,當場擊斃?!绷_真沉默了一會兒,“另外兩個人的蹤跡還在查,我這邊會盡快的?!?br/>
江庭嘆了口氣,這批境外勢力平?;顒訕O為低調(diào)隱蔽,又有劉震這種蛀蟲為他們掩蓋行蹤,羅真所帶領的行動小組用盡渾身解數(shù)才抓住了四人。
江庭有些不寒而栗,這些人能在夏市潛伏下來,其背后必然有一個龐大而嚴密的組織,這讓他感到了一股不小的壓力。
“我這次是有事通知你的?!笔謾C里傳出聲音,羅兵王開口,將江庭拉回現(xiàn)實,“你手里有張九州郵政儲蓄銀行的卡吧?”
“沒錯?!苯c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那張卡有什么作用,但安全起見,他一直將其帶在身上。
“那張銀行卡里的密碼是022059,五天后有個任務,需要你們先秦研究所去一下?!?br/>
“什么任務?”江庭有些好奇,“是要考古嗎?”
“五天后,有一艘奧菲利亞號郵輪從邁阿密港出發(fā),開始為期十天的旅行,我們得到消息,將會有一場拍賣會在船上舉行?!绷_真解釋道。
“要動手嗎?!”江庭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有精芒閃爍。
“我是讓你去充當買家的!”羅真滿頭黑線,“考古學家不應該是科學家嗎?!你滿腦子里都想的什么?!”
“……好吧。”江庭有些失望,“我還以為能看到你們出手呢……”
“先去把卡里的錢換成美刀,九州卡不能用?!绷_真又交代了幾句,“手續(xù)和身份已經(jīng)辦好了,待會兒給你送過去,你準備一下,后天晚上就起程前往邁阿密?!?br/>
勝和路170號。
低矮的鐵門虛掩著,上面沾滿了大片銹跡,盡管這不是第一次來許濤家,但每一次來到這里,都能給江庭和文曦帶來不小的觸動。
江庭伸手推開鐵門,金屬與地面的摩擦聲傳來,很是刺耳,文曦輕輕提起長裙,從門前的一堆建筑垃圾上邁了過去,跟在了江庭身后。
小區(qū)內(nèi)有四棟樓房,每棟三層,許濤家住在左手邊靠里面的那棟,一樓防盜窗也滿是銹跡,用手一扳就能折彎,江庭走到脫了漆的鐵皮門前,輕敲了兩下。
片刻后,江庭看見貓眼處一黑,知道有人在門內(nèi)觀察自己,屋里傳出低沉的說話聲,房門隨即打開。
“江所長,您來了?!?br/>
許濤站在門口,身體有些佝僂,滿臉堆笑,向江庭問好。
“嗯?!苯ッ碱^微皺,點了點頭,心中嘆了口氣,文曦看向許濤的樣子,也有些心疼。
許濤身邊站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女孩身穿一件老式棉襖,身材有些黑瘦,與同齡人相比,她的皮膚要粗糙一些,但一雙眼睛卻極為靈動,很是漂亮。
“哥哥姐姐,你們好?!迸⒑苡卸Y貌地打了個招呼,江庭和文曦笑著回復。
“洗衣服呢?”江庭看向許濤手上的泡沫,開口問道。
“嗯?!痹S濤點了點頭,眼中仍有些畏懼,“趁著這一會兒有水,不洗出來的話只能等到明天晚上了?!?br/>
屋內(nèi)收拾的很整潔,客廳被分割出一部分,作為許濤的臥室,他妹妹的臥室在里間,里面放了一張桌子和許多書籍,作書房用。
“你們喝不喝水?”許濤的妹妹從茶幾底下拿出兩個玻璃杯,向江庭二人詢問道。
“不用了,謝謝你。”江庭擺手,“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要辦的。”說罷,他轉(zhuǎn)頭看向許濤。
“對,江所長是有正事的?!痹S濤臉色有些發(fā)虛,不過卻被他很好地掩飾了過去,“清清,我上午不是給你說了嗎,你哥我當上兵了,多報了幾年年齡,這還是江所長給我辦的?!?br/>
“沒錯,小濤他素質(zhì)很高,身板也還不錯,我這次來就是帶他去兵檢的。”江庭接過話來,繼續(xù)說道,“我們這次得去一趟帝都,還有為期七天的適應性訓練,各種手續(xù)跑下來得有十幾天,這次就是來跟你道別的?!?br/>
“你為什么會看上我哥?”許清清眼中有些懷疑,今天上午許濤告訴她這件事后,她就反復追問過許濤,但后者始終沒有正面答復過她。
“該不會是搞傳銷的吧?”許清清警惕起來,一邊不動聲色地去摸沙發(fā)上的老年手機,倘若自己的哥哥被拐到傳銷窩點,那事情可就糟了。
“你哥哥救過我的命?!苯ッ娌桓纳?,“正因如此我才會把你哥哥引薦給部隊,我江庭從不欠人人情。”
此話一出,文曦微微一怔,而后露出了一個笑容,許濤則是愣在了原地,眼中露出難以置信地神情。
“真的?”許清清還是不肯相信。
“具體細節(jié)你不要多問,有些東西涉及到帝國機密?!苯ッ嫔珖烂C,“如果不是你哥哥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我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br/>
“沒錯,小妹妹,有些東西江哥哥還不好跟你解釋,等以后你就明白了。”文曦溫柔一笑,伸手握住了許清清的小手。
“妹妹,我就說是吧?江所長是好人,不會害我的,你就放心吧。”許濤連忙解釋道。
“好吧。”許清清低下頭,“你訓練完后,一定早點回來啊?!?br/>
“嗯,一定。”許濤強撐著露出了一個笑容。
少年的身體有些佝僂,他走在江庭身邊,腳步有些拖沓,他不敢回頭,許清清正在不遠處看著他。
“許濤?!苯ラ_口,聲音低沉,“把背挺起來!”
許濤深吸一口氣,緩緩挺直了脊背,沒有回頭。
江庭看向前方,既然他帶走了少年,就要還她一個更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