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神色痛楚,卻還在煉制虛空眼睛的少女,墨淵嘆了口氣,走過去,抬手擦去少女臉上涔涔落下的冷汗,然后捏了捏少女慘白的臉頰:“真是拼命。”
言罷,墨淵微微搖頭,似是無奈。林羽煉制虛空的眼睛正吃力,顧不上外界,加上對墨淵沒絲毫防備,就是被捏了臉頰,也根本沒什么知覺。
倒是墨淵,臉上帶著些無奈的笑,一邊給林羽擦冷汗,一邊時不時的捏一捏面前面色慘白的少女的臉,眼見得自家帝使臉上被捏的有些發(fā)紅,沒有了那種慘白的顏色,墨淵才住了手。
對著全神投入,對外界絲毫無覺的林羽,墨淵倒是表情豐富,絲毫沒有以前的面癱風采。幸虧林羽此時看不到墨淵種種動作,看到了,指不定就會郁悶死。
估計看到這德行的墨淵,林羽郁悶之外,還要暗罵一聲:“不悶騷會死啊你!”
林羽將幻月鎏蓮的眼睛煉制成功,已經(jīng)是一天以后,洞府外夜色沉沉,虛脫了的林羽剛想靠在洞府墻壁上休息一下,頭還沒靠到墻上,就被一只大手一攬,給攬到了身邊人的寬闊肩膀上。
“成功了?”墨淵問道。
“嗯,我能操控幻月鎏蓮的眼睛,虛空關住就出不來了。咦——”林羽忽然輕聲叫了一聲,而后抬手,眼睛眨了眨,面前一道流光劃過,有件東西落進了林羽手里。
一桿紅色的精致毛筆,玲瓏的可愛。墨淵挑眉:“這是什么?”
“噬魂槍,沒想到噬魂槍吸收都飽和了,虛空還沒倒下。”林羽看著紅彤彤的毛筆,找了個穴位,把毛筆刺下,眼見得毛筆上的紅色褪去。林羽甩甩手,看向懶洋洋的坐在身邊,一臉詫異的墨淵:“你這是什么表情?”
“好端端一桿長槍,被你煉制成了毛筆,有創(chuàng)意?!蹦珳Y斂起臉上的詫異,面無表情的道。
“我樂意,成不?”林羽對著墨淵一笑,手腕一抖,手中的噬魂槍又不見了,自然還是瞅準了被困住的虛空。扎了過去,有虛空這么個堅強到能可勁扎的能源提供站,林羽自己也覺得挺樂呵。
樂呵了半天。林羽的手被墨淵抓住:“你的修為,突破了?”
“突破了,是么,我沒注意?!绷钟鹩行@訝:“沒想到虛空身上蘊含的力量這么強,扎上一槍。就能讓我突破一次,那敢情好?!毕胪黄屏司涂蓜诺脑摽眨卸嗌倭α克臀斩嗌?,突破越快越好。
總不能一直當一個吊車尾的帝使。
不過,方才煉化了幻月鎏蓮的眼睛,當那只眼睛和自己的虛空之眼融合后。林羽得到的不僅僅是幻月鎏蓮眼睛里那一片漆黑的空間,和空間中被封鎖的虛空,還有一種關于規(guī)則的感悟。
當時。林羽感覺她神識海里的規(guī)則之力,很劇烈的顫動了一下,她的突破,大概跟規(guī)則之力的震動還有些關系。
心頭的感悟越發(fā)的明顯,林羽覺得她像是抓到了一些東西??捎植簧趺髁?。林羽覺得那頭緒還是抓不分明,干脆就拋開那念頭。
身為修真者。要是死死抓住感悟不甚分明的東西,很有可能讓那念頭困住心神,成為執(zhí)念,對心境修為不好。
林羽曉得,頭緒不明大概是因為時機未到,她感悟的也不夠深刻,是故林羽就不再強求。探查了一番自己的神識海,空曠的神識海里充溢著浩瀚的各種力量,靈魂力自不用說,規(guī)則之力和仙力則各占一半。
看樣子,又有大量的仙力變成規(guī)則之力了,如此迅速的轉(zhuǎn)化速度,連林羽自己都有些吃驚了。
隨著修為上升,林羽體內(nèi)仙力轉(zhuǎn)化為規(guī)則之力的速度,確實越發(fā)迅速。方才墨淵提到她修為又突破了,林羽感受了下,仙力的確是渾厚了很多,丹田處的仙力形成的漩渦,也帶上了規(guī)則之力的銀色,看上去分外美麗。
算起來,她如今是真仙中期的修為,從渡劫到如今,短短幾個月,能如此迅速的突破,著實托了幾個月來獵殺的魔族身上奪來修為的福。有了冰魄和手上的圖騰雙重過濾將魔族力量轉(zhuǎn)化為自身修為,林羽倒不怕根基不穩(wěn)或走火入魔,只怕奪來的修為不夠多。
“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外面?!蹦珳Y看林羽沒什么問題,對著林羽囑咐了一句,林羽抬眼瞥過來,墨淵勾起嘴角:“幻月鎏蓮在外面?!?br/>
“喔。”林羽看著墨淵舉步走出洞府,目送修長挺拔的背影離開,林羽摸了摸衣袖,從里面摸出一個小鈴鐺。
是上次等著墨淵時,她攥在手心里攥了好久,結(jié)果沒有收回儲物法器的鈴鐺。林羽看著小鈴鐺,蹙了蹙眉,然后將鈴鐺拋起,在鈴鐺落地的瞬間,林羽看向小巧的東西,然后小鈴鐺在空中凝滯了一會兒,倏然不見。
林羽笑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右眼:“果然是很方便的空間,控制得好還能放些雜物,看虛空能待著,那大概還能放些活物進去,倒騰的好,干脆就給我弄個自身便攜式移動洞府。”
林羽看著角落里,躺在一片肥厚的綠葉子上睡覺的魚籽,眨眨眼。
想拿魚籽做個試驗,看能不能把小東西送進右眼里的空間中去,可是想到右眼中還囚禁著一只暴怒的虛空,魚籽進去恐怕就是被撕裂的份兒,林羽只得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不過右眼有這么方便的一個空間,確實賺大了。
林羽坐了一會兒,身上就恢復的七七八八。到魚籽身邊看了一下,小東西的氣息越發(fā)凝實,看樣子突破在即,林羽抬手摸了摸魚籽的小辮子,白嫩的小團子睡得死沉,再怎么逗弄都沒反應,至多是對著林羽吹出一個鼻涕泡泡,看的林羽直發(fā)笑。
逗著魚籽,林羽想起墨淵還在對付幻月鎏蓮,不知道現(xiàn)在把榴蓮老太婆收拾了沒有。想著,林羽心里猛地一突:“差點忘了,要讓墨淵提防幻月鎏蓮的第三只眼睛?!?br/>
那只虛空之眼,也是她虛空之眼的最初版本。
林羽心下一惱,怎么就忘了這一茬,要是再放任幻月鎏蓮將自己的殘魂裹在虛空之眼里逃走,將來吃苦頭的還是她自己。林羽忙使個遁術,從自己的洞府里奔出去,打算讓墨淵徹底收拾了幻空,永絕后患。
林羽竄出洞府后站定,又有些忐忑了——要是真的現(xiàn)在就弄掉幻月鎏蓮的虛空之眼,那三萬年后的她,豈不是就沒機會得到虛空之眼了?林羽條件反射一樣的摸了下自己的右眼。
三萬年后的自己沒辦法得到虛空之眼,那自然也就沒能力對付現(xiàn)在的幻月鎏蓮的右眼,或者一著不慎,她干脆到不了三萬年前來?不到三萬年前更好,也省事,她本該好好的修煉,做什么摻合進麻煩的神魔之戰(zhàn)里當打醬油的!
越想越腦子亂成了一團,林羽一時有些躊躇,最后一咬牙:“沒虛空之眼就沒吧,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何況榴蓮老太婆的手段,確實不怎么上道,最后吃苦的還不是我。”
等想明白的林羽找到墨淵時,幻月鎏蓮已經(jīng)只剩一具尸體,還是恢復了原型的,巨型的尸體。林羽眼見被斬殺的虛空的腦袋掉在地上,慌忙的奔過去,看向那只大腦袋額上。
本該有第三只眼的地方,只剩下一個黑黝黝的空洞,虛空之眼,已經(jīng)不見了。
幻月鎏蓮的腦袋上沒有長矛一樣的尖角,大概是因為那尖角虛空一族雌的沒,雄的才有,好辨別雌雄?林羽對著幻月鎏蓮的尸體,很是混亂的想著。
林羽怔忪了好一會兒,墨淵提著劍走過來時,林羽還在發(fā)呆。墨淵不解:“小羽,怎么了?”林羽扭過頭,眼神有些莫名,似悲帶喜,著實讓墨淵看不明白——這丫頭又怎么了?
墨淵看著失魂落魄的林羽,心下好笑,抬手撫慰似的摸了兩下:“你又在想什么東西?”那眼神,還真是糾結(jié)的很,糾結(jié)的讓墨淵直樂,好在墨淵面癱慣了,心里樂呵,面上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的面癱。
“原來都是注定?!绷钟疣?,眼神慢慢地恢復淡然:“所謂輪回,原來是這么有意思的東西?!绷钟鹞⑽⒌男α艘幌拢骸疤煲庠旎褪沁@樣來的吧?!?br/>
她沒有阻止墨淵,讓墨淵提防著幻月鎏蓮的第三只眼,于是幻月鎏蓮帶著有殘魂的虛空之眼逃走,到三萬年后她會被幻月鎏蓮附體,也合該她要得到虛空之眼,也合該她去解幻空上的禁制,然后,一切因緣使然,她被送到了三萬年前,摻合進神魔之戰(zhàn)里面。
沐君華洞府里被冰封住的女子,想來果然就是她林羽。
雖不知以后還會發(fā)生什么,可是這會兒林羽突然釋然了——隨緣吧,紛紛擾擾一切似乎注定,貌似也不是死局,總歸還是有機會的。
這么一釋然,許多事情也就想通了——陌涵身上的花紋,是禁制,還是和她苦苦研究了這么多年的重疊禁制,摻合了活體煉器法的禁制。
她得到了幻月鎏蓮的左眼,而幻空,是用虛空的左眼煉制的。
她苦苦思量該怎么煉制一個和幻空一樣的神器,剛有頭緒的時候,墨淵告訴她魔神精魄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