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葉梓索性裝聾作啞。
她是有點(diǎn)心虛的。
“陸太太,我在跟你說話?!?br/>
“……”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熟練的操控著輪椅,挪動到葉梓面前。
葉梓低頭換鞋的時候看到身前出現(xiàn)的暗影,無奈的倒吸了一口氣,悄默聲的咽了咽口水。
事到如今,她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抱歉,我回來的有點(diǎn)晚了?!?br/>
舔了舔唇,葉梓看著陸時宴訕訕的開口。
“你是該覺得抱歉,如果不是我催你,你怕是晚上根本不想回來吧?”
“……”
“陸太太,嫌棄我了,嗯?葉氏危機(jī)度過去,又或是我沒有完全達(dá)到你的預(yù)期,讓你想要擺脫我了?”
男人的問題犀利尖銳,葉梓的額頭上有些見了薄汗。
“我沒有?!?br/>
擰了下眉,葉梓出聲否認(rèn)。
她是有意躲避陸時宴,但說嫌棄,她是真的冤枉。
“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這一輩子只會跟你在一起。”
葉梓講的篤定,可又覺得好像她說的過于主觀。
“陸時宴,在你沒有說要結(jié)束我們的婚姻前,我不會率先放棄?!?br/>
“呵?!?br/>
譏誚的嗤笑一聲,面具下,男人菲薄的唇瓣上揚(yáng)。
“一輩子跟我在一起?陸太太,你說的倒是有夠情真意切?!?br/>
“……”
“如果你肚子里沒有提前揣著個小的,你這情話會更動人些?!?br/>
被陸時宴這么諷刺,葉梓原本平靜的表情立刻繃不住了。
孩子,懷孕,截止到目前,這件事她依舊處在無法接受的狀態(tài)中。
人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她一直都在下意識的回避這件事。
然而,陸時宴這會簡單的幾句話便揭開了她最赤果的傷口。
陸時宴之前還說要她考慮,其實(shí)她有什么可考慮的呢?
以最不堪的方式來到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要,怎么可以要?
“陸時宴,幫我安排手術(shù)吧,我不需要再考慮了,我想的非常清楚。”
“……”
“你之前不允許我報警,你說陸家丟不起這個人,那我可不可以請你幫我查清楚五月九號到底在我身上都發(fā)生了什么?到底是誰對我做了惡心下作的事?”
“我不想就這么吃一個啞巴虧,這種事情,沒有哪個女人可以無所謂,可以不在乎到輕輕帶過?!?br/>
葉梓沒什么血色的臉上,表情漸漸堅定。
她講的很認(rèn)真,一字一頓中盡數(shù)透著她的決心。
“確定想好了?孩子拿掉?”
男人的食指無聲的在輪椅扶手上摩挲的滑了滑,墨色的眸子凝著葉梓的臉。
“想好了?!?br/>
點(diǎn)點(diǎn)頭,葉梓又猶豫了下,之前一直在陸時宴面前沒辦法說出來的話,這次終究還是開了口。
“陸時宴,不管你信不信,可我……我在這件事沒發(fā)生之前,我沒跟任何男人有過逾越的舉動?!?br/>
這話在這會說,大概是真沒任何意義的。
該發(fā)生的,怎么都發(fā)生了,她的現(xiàn)狀就是很不堪的。
但真的很郁悶吧,她總能間歇的在陸時宴的言語中感覺到他對她的看輕,她不喜歡這樣。
明顯愣了下,陸時宴聽到葉梓這樣講,看她的眼神一瞬變得很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