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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身漏鮑 入夜幾道身影在街上飛

    入夜,幾道身影在街上飛快穿過,幾個人一邊走一邊將黑色的面巾蒙在臉上,他們動作迅速,合作默契,一人躍起,另一人墊著他的腳便將他送進了一個院中。

    此時已經(jīng)過了亥時,院子里只有兩個守夜的人拎著燈籠正在巡視。

    “狗子哥,你說這江湖中人也那么勢利眼啊!當(dāng)時人家說邵家莊的大小姐要比武招親,我們幾個還笑話他們來著,就那大小姐,二十五了都嫁不出去,比武招親還能有人來?結(jié)果你看,這周圍的幾家客棧都擠的住不下了!他們不過就是看上人家邵家有錢有勢嗎!”

    被他喚做狗子哥的人呵呵的笑著。

    “你也別覺得江湖中人就有什么例外的,要我看啊,那都是人,只要是人,就沒有不愛這個的!”

    說著他搓了搓手,比劃了一個數(shù)錢的手勢,跟在他身邊的雜工頓時笑出了聲來。

    “你說的是,這江湖中人他也是人啊!”

    “那是自然,哎……就是可憐咱們,一個月賺不了多少錢,這人多了還要守夜,你說這些江湖人哪個不比咱們厲害,還用得著咱們守夜!別說遇上了歹徒我也打不過,就說這打得過的又能怎么樣,也不多給工錢!”

    他的話精準的切入了對方的心中,那人瞬間一拍大腿。

    “可不就是這個理!”

    “要我說,差不多就得了,咱們找個地方坐會,休息一會兒,總好過在這里喂蚊子,反正啊,等他們鬧出事咱們再過來,就說走到別的地方去了,也沒人能吧咱倆怎么樣!”

    聽了這話,身邊的人眼睛一亮。

    “狗子哥你說的對呀!”說完他聲音又放的更輕了一點。

    “而且,這里未必就會有其它人過來,咱們這一代又不是門開城,平日里治安還是不錯的!嘿嘿……咱們就先休息休息……”

    “休息休息?”

    “呵呵呵……”

    兩人一拍即合,幾句話的功夫,就覺得回去找個地方坐著休息才正合適。

    不過就在轉(zhuǎn)身回去的瞬間,那個叫狗子的人跟身后墻角處的陰影招了招手,陰影里的人悄無聲息的轉(zhuǎn)移,沒一會兒就準確的停在了一個小院門口。

    這邊的院子不算太高,幾個人都不需要墊手就爬上了墻,幾人借著月光一通比劃,而后從墻上跳下,有序的開始朝著院中的房屋靠近。

    就在他們靠近的瞬間,嚴青梔已經(jīng)從床上下來,沒有掩飾自己的腳步,拉開門便沖了出來。

    這幾個人都是以輕身功夫為主的,一個比一個的纖細,這樣的人倒是輕快靈活,但力氣其實并沒有那么大,嚴青梔一出來把他們嚇了一跳,但馬上便有人看出嚴青梔是個姑娘。

    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的響起。

    “是那女的,一起抓了!”

    嚴青梔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幾個人是沖著梅橫來的!

    這人長的要是好看一點,性別已經(jīng)不能成為阻礙別人覬覦的門檻。

    而她因為之前在外面行走時,多少易了容,雖然看見的人還是覺得挺好看的,但到底沒有那么驚艷,倒是被這些人給忽視了。

    “找死!”

    嚴青梔冷笑一聲,伸手摸出了幾枚銅錢,一揮手就把那幾個人的膝蓋骨給打穿。

    幾聲悶哼當(dāng)即響起,撐不住身體的幾人立馬冷汗岑岑的跪在了地上,有的人甚至根本沒看出嚴青梔做了什么!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你對我做了什么?”

    嚴青梔一身白色的中衣,長發(fā)帶著卷曲的弧度披散在肩上,嬌嫩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之下仿佛熠熠生輝,放在平日里,他們見到這樣的女子,必會說上一句‘莫不是仙女下凡’可如今,他們只會說……

    “妖怪!”

    “鬼呀……”

    “你別過來??!”

    “……”

    嚴青梔沒有堵了他們的嘴,就是為了讓房間里的梅橫聽一聽動靜,這些人是為了抓梅橫才過來的,自己把這些人抓住,那可都是人情……

    不過可惜,這些人號的嚴青梔耳朵都疼了,梅橫躺在屋里還是呼吸綿長,睡的香甜,也不知道是裝傻的實力高超,還是睡覺就這樣!

    她無奈,只得將這些人堵了嘴捆了起來,準備去敲梅橫的房門,讓他這個天鏡司的左司使親自審一審,萬一是什么仇家派來暗殺他的呢。

    只是她剛這么一想,院子外面又傳來了動靜,又是幾個人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她的院外……

    嚴青梔:我看起來像是一個很好欺負的弱雞?

    院子里捆成一團的幾人眼中光芒各異,有人幸災(zāi)樂鍋,有人幽幽嘆息,大家畢竟是同行,眼見著他們跳進火坑,心中都有些情緒。

    而后就是剛才的過程重復(fù)一遍,堆在院子里的人又多了一些,原本不大的院子此刻已經(jīng)堆的很擁擠了。

    嚴青梔將人捆好,這才去叫梅橫出來審問。

    梅橫:……

    這就是自己睡不好覺也不讓別人睡好覺的主。

    實際上梅橫也早就醒了,只是不想承了嚴青梔的人情罷了,但這會兒一見嚴青梔如此主動,擔(dān)心自己繼續(xù)裝睡會讓對方惱羞成怒憤而破門,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坐了起來,而后嘆了口氣,說了一聲。

    “進來吧!門沒鎖……”

    話音一落,嚴青梔突地闖了進來,眼中滿是興奮,襯得她五官更加明艷。

    見她只穿中衣,梅橫一愣,趕緊轉(zhuǎn)過頭去。

    兩人雖然曾經(jīng)同處一室,但只要他能看見的時候,嚴青梔便是衣衫整齊……理論上講,對方這樣不修邊幅實在于禮不合。

    當(dāng)然這樣的想法,只有他這種古人才有,作為穿個吊帶都能出門扔垃圾的現(xiàn)代人,她這從脖子裹到腳的穿著已經(jīng)過于保守了,她根本就沒意識到梅橫在慌什么,沖進去二話不說,掀起床上的幔帳就把梅橫打橫抱了出來。

    梅橫完全沒有準備,嚇得臉色蒼白,驚慌失措,一把抱住了嚴青梔的脖子!

    等到梅橫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被嚴青梔安置在了院中的躺椅之上。

    嚴青梔站在他的身邊,跟他講明了剛才的情況,當(dāng)然其中也夸大了她抓這些人的難度,讓抓到了一堆槽點的梅橫根本無從吐起。

    有時候破綻多到讓對手眼花繚亂,也能起到一定的御敵作用。

    梅橫深深的嘆了口氣,坐在那里名義上指揮嚴青梔審訊,最后得到了一個客棧里有人將梅橫消息泄露給他們換錢的結(jié)論,兩邊一對,竟然發(fā)現(xiàn)是一魚兩吃,全都氣的壓根癢癢。

    嚴青梔這人向來自詡心地善良,得知他們竟然也被人騙了之后,飛快的跑了出去,半刻鐘不到,兩個在外面巡守(打盹)的雜工被她拎了回來,找到了正主,嚴青梔放另一個傻子去招呼掌柜的過來,此間事情自然不能輕易放過,除了這些人已經(jīng)多次聯(lián)手搞這樣的事情影響不小之外,客棧未必沒有監(jiān)管不利的情況。

    掌柜的聽說嚴青梔抓了一院子的人時,嚇得差點沒抽過去,但還是飛快的穿好了衣服,趕緊跟著那雜工過來,同時嚴青梔也在梅橫的‘指點’之下,把外衣穿好,頭發(fā)束起,又給梅橫也收拾板正。

    過了好一會兒掌柜的才來,看著這一院子的賊人用眼睛齊刷刷掃向他的時候,掌柜的險些暈了過去。

    不過一想,自己也不是沒有后臺,這些人騎到自己腦袋上拉屎不要緊,可這屎惡心的那是背后的老板!

    掌柜的瞬間挺直了背脊,大手一揮,就讓人去通知他背后的幫派,今天這些人必須得弄死……

    處理好這些人之后,就到了嚴青梔最喜歡的賠償環(huán)節(jié),只是可惜,這次的錢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要,但巧的是梅橫打著跟她一樣的主意,說什么都不給嚴青梔一點機會。

    兩人推來推去,最后嚴青梔大手一揮,不要錢了,讓客棧掌柜以梅橫的名義,去把之前被這些人賣掉的人解救出來。

    掌柜的一聽嚴青梔這意思,臟話差點脫口而出,當(dāng)即就要指責(zé)嚴青梔臉大。

    但不等他開口,嚴青梔卻是放出了一句他想都想不到的狠話。

    “我蘇青最是恩怨分明,這原本就是你們疏忽才導(dǎo)致的,現(xiàn)在讓你們以救人代替賠償,那是給你們將功補過的機會,你若是這點事都完成不了,我看你,和你背后的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直接跟那些迫害他人的賊匪一起去死好了!”

    掌柜的聽到蘇青的名頭,心神皆是一震!

    嚴青梔繞路,又是靠著一雙腳走過來的,自然比門開城的消息到的晚,這會兒弱不是比武招親的事情放在前頭,整個里南城可能全都是她的故事了!

    那些說書人為了追上她的腳步,一路上邊走邊講她的故事,兩年前她與嚴青梔君同月陸澗一行人,艱難的破壞了異常鬼市拍賣,靠著明朗才從追殺之中逃脫的故事,已經(jīng)被這些說書人渲染成了嚴青梔單槍匹馬橫掃門開城,在里面殺了個九進九出救出了一大群無辜百姓……

    甚至為了救人,不惜自身安慰,險些重傷不治,但等到她兩年頭傷勢恢復(fù)歸來,一人一槍單挑一城,只為掃盡世界邪惡,還人間一個太平……

    嚴青梔嫉惡如仇且有仇必報的形象已經(jīng)被這些人聯(lián)手打造了出來。

    當(dāng)然因為時間尚淺,不信的人巨多,這掌柜的當(dāng)然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如今,他開始懷疑了!

    媽蛋,這人腦子是傻了吧!給錢都不要,就要救人!莫不是這時間真有那為了別人連自己性命都不顧的人?

    掌柜的憤怒又恐懼,但最后還是苦笑著認了這種賠償方式,不過同樣的,那兩伙人現(xiàn)在也不能殺了,還得等他們交代出那些人都被賣到了哪里才行。

    上頭的人張張嘴,下面的人跑斷腿,嚴青梔收拾完他們,轉(zhuǎn)頭就找梅橫兌現(xiàn)。

    梅橫對于嚴青梔這種做買賣都不過夜的行為表示了高度的贊譽,他豎著大拇指對嚴青梔稱贊道:“嚴姑娘真是厲害啊!”

    嚴青梔謙虛的表示過獎過獎。

    等到客棧里的人走了個干凈,嚴青梔這才扒著梅橫搖椅的扶手飛快的問道。

    “風(fēng)家的人為什么要殺我?”

    梅橫生無可戀的打了個呵欠。

    “為什么?還能為什么……不過就是追名逐利罷了!”

    “他們追名逐利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都不認識他們呀?”

    嚴青梔對梅橫這個回答十分不滿意,繼續(xù)追問。

    梅橫深深的嘆了口氣,揉了揉額角,坐直了身體,原本他想要敷衍一句,等睡夠了再說的,可他一轉(zhuǎn)頭,就看見蹲在他手邊的嚴青梔,正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他。

    嚴青梔那一雙杏眸清澈見底,里面裝了滿滿的信賴,似乎從來都沒覺得梅橫會敷衍和欺騙她一般。

    一瞬間,梅橫就敗下陣來。

    反正本來也沒想過瞞她,現(xiàn)在說和明早說其實也沒有太大區(qū)別。

    “風(fēng)家以玄術(shù)見長,涉及堪輿風(fēng)水,測字看相,取名占卜,觀測天相等等等等……”

    嚴青梔歪著腦袋一臉不解。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又不會這些,也不搶他們生意!難道因為我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梅橫一愣。

    “堅定的什么?”

    嚴青梔怕梅橫跑題,不想跟他解釋什么是唯物主義什么是唯心主義。

    “沒事,就是說我也不會玄術(shù),怎么阻攔他們追名逐利???”

    “你影不影響不是你說的算的,也不是我說的算的,七年前,他們曾經(jīng)在觀測天象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們常常觀察的星宮之內(nèi),出現(xiàn)了兩顆不屬于那星宮的異星,從玄術(shù)的角度講,這是變數(shù),若想要繼續(xù)追名逐利,那便要消滅那兩個變數(shù)?!?br/>
    嚴青梔一臉不可置信,七年前,那正是她和嚴青竹穿越過來的時候,難道他們真的是風(fēng)家的變數(shù)?

    可轉(zhuǎn)念她的臉色便難看起來,說到底她還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星象和自己的命運相連接的說法,她并不認可,作為一個接觸過太空的現(xiàn)代人,她清楚的明白每一個星星都是一個星球,它們并不是為了左右誰的性命而存在的,它們的存在只是因為存在而已!

    每一顆星球都在各自的軌跡上運行,如果有了改變,那也是流星或者周圍的行星在某一時刻轉(zhuǎn)到了可以肉眼觀測的位置,這怎么可能是她和嚴青竹控制的了的???

    說句不好聽的,她和嚴青竹兩個渺小的人類,怎么值得兩個星球為了他們而改變軌跡!?這合理嗎?

    何況,就算真的有星象一說,就為了一個還沒有發(fā)生的事情,就要把他們倆除掉,就是對的嘛?這種行為可以被人認同嗎?

    兩條活生生的人命,什么都沒有做過,就要為了兩顆星星而付出生命的代價,嚴青梔覺得可笑至極。

    也是因此,她覺得風(fēng)家的人荒唐極了,愚蠢的好像是一窩生活在陰影之下的老鼠,連坦坦蕩蕩面對困難的勇氣都沒有。

    下意識的,一個問題被嚴青梔沖動問出。

    “所以七年前追殺我們的就是風(fēng)家的人?”

    說到了七年前,梅橫瞬間有些心虛,他轉(zhuǎn)過頭嘆了口氣,沒有直面回答嚴青梔的問題。

    “行了,你的問題我已經(jīng)回答完了!讓我回去睡覺吧!”

    梅橫坐直身體想要回去,卻被嚴青梔一把按住,只見剛才還一臉氣憤的人,這會兒已經(jīng)一臉天真無害。

    “等等,我剛才抓了兩撥人,還有一個問題呢!”

    梅橫一臉不可置信的把她的手掃開。

    “你剛才就問了兩個問題!”

    嚴青梔怒而反駁,雖然這個人情十分牽強,她還想要一分為二的行為很不要臉,但她不要臉和梅橫不要臉是兩回事。

    “怎么可能我剛才就問了一個問題!”

    梅橫冷笑一聲,伸手給嚴青竹數(shù)了數(shù)。

    “你第一個問我風(fēng)家的人為什么要殺你,我說為了追名逐利,你第二個問題是你也不會玄術(shù),怎么阻攔他們追名逐利,我給你講了異星的事情,這還不是兩個問題嗎!”

    嚴青梔心虛的差點裝不下去,一邊笑場一邊否認。

    “不可能,這明明是一個問題,是你先回答的太敷衍了!”

    梅橫抱胸看著她,理直氣壯。

    “你的人情有多敷衍,我的回答就有多敷衍!”

    嚴青梔杏眸圓睜怒瞪梅橫,梅橫也毫不在意的回瞪回去,幾個呼吸之后,嚴青梔敗下陣來。

    “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呢!要不這樣吧!看在我是大客戶,一次消費兩個問題的面子上你再送我一個小問題!”

    梅橫冷哼一聲,一副不屑于嚴青梔這等不要臉的人為伍的架勢。

    只是經(jīng)歷了剛才的事情,嚴青梔已經(jīng)摸到了一點梅橫的命門,她一瞬間就變得呆萌可愛,拉著梅橫的胳膊說什么都不放開。

    “二送一??!送一個送一個!你看看向梅司使這樣的人物,能欠一個人兩個人情是多不容易的事,為了這樣的事,你就送一個嗎!就一個就一個……”

    她歪頭賣萌,伸著一個手指看著梅橫,‘一個’‘一個’的賣萌撒嬌,梅橫就這么淡淡的看著她。

    換做旁人,一個鋼鐵一般的英雄好漢,蹲在這里賣萌,那梅橫肯定是說什么都不告訴她。

    可長的好看到底是占優(yōu)勢的,梅橫被她這么一說到底還是沒挺?。?br/>
    “好吧!送你一個消息也不是不行,但是規(guī)矩不能破?!?br/>
    嚴青梔連忙乖巧的閉嘴,等著梅橫的后話,只是梅橫敏銳的發(fā)現(xiàn),嚴青梔拳頭攥了起來……

    “咳咳……這樣吧!咱們都這么熟了,不如你叫我一聲‘梅大哥’聽聽!”

    梅橫笑的蔫壞,嚴青梔瞬間笑成了彎月眼,甜甜的開口。

    “梅大哥!”

    她沒有任何心理障礙,如果叫一聲‘梅大哥’就給她一文錢的話,嚴青梔能叫的梅橫傾家蕩產(chǎn)。

    梅橫深深的嘆了口氣,他還以為嚴青梔能矜持矜持,可看來是自己想的太多。

    “好吧!你問吧!不過作為贈送的消息,我會則情況而定,若是不能回答的,就不會回答?!?br/>
    嚴青梔一聽這話立馬變了臉色,怒而站起。

    “我不管,你之前沒這么說!”

    梅橫攤攤手。

    “你要是不要就算了!”

    嚴青梔:……

    “你……行!”

    白撿的消息,不要白不要!

    嚴青梔開始回憶這些年的事情,她心中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梅橫,但是其中不暴露自己秘密的問題不多,又要保證梅橫回答的就更不多了!

    猶豫再三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困擾自己很久卻一直都不敢開口的問題。

    “你認識高素嗎?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況嗎?”

    高素這個人對嚴青梔來說是無論如何都翻不過的一頁,以前因為不知道自己被人追殺的背后牽扯著什么,不敢暴露,也不敢追問。

    可那些隱藏的真相被嚴青梔掀開了一角,如果自己真的是因為兩顆異星的事情被人追殺,那她將自己七年前的事情告訴梅橫也沒關(guān)系。

    何況,梅橫作為天鏡司的左司使,如果真的了解過自己,那高素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就肯定瞞不過他!

    高素是天鏡司的人,她的行為可能涉及到一些機密。嚴青梔與梅橫之前關(guān)系平平,雖然見過面,有過牽扯,可也不好追問一些太私密的事情。

    但如今,倒是可以問一問了。

    更甚至梅橫可能和七年前的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馬上就被嚴青梔按了下去,梅橫七年前才多大,那么點個小屁孩懂什么!

    即便嚴青梔和嚴青竹當(dāng)時是成年人的靈魂,因為年紀小而導(dǎo)致的問題也是左一堆右一堆的,何況梅橫這樣一個身份特殊的人……

    “認識!”

    梅橫聽到嚴青梔問高素,他的心里也多了一點波瀾。

    “她現(xiàn)在在漠北處理要務(wù),若是你想見她,可以等我聯(lián)系到天鏡司的人時,給她下命令……”

    嚴青梔心中一直都期盼高素還活著,但真到對方還活著時,依舊抑制不住的高興,她趕緊擺手。

    “不必不必,知道她活著就夠了!不需要打擾她的生活。”

    高素是一個有追求的人,雖未女子,但她也是剛強果敢的,嚴青梔很敬佩她,但也明白,兩人的思想和生活軌跡并不相同,以后也不會成為朋友,知道她的消息就足夠了,實在沒必要見面。

    看見她的笑容,梅橫心中好像被什么撥動了一下,他突然脫口而出。

    “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樣?!?br/>
    沉浸在自己喜悅之中的嚴青梔立馬回神,轉(zhuǎn)頭問他。

    “你說什么?”

    梅橫淡淡一笑,轉(zhuǎn)頭看了看天上的彎月。

    “沒什么!今天的月色真不錯,我都忘了上次這么單純的欣賞月色是什么時候了!”

    梅橫心里有太多的思念和哀傷,就算他不想在嚴青梔面前隱藏,都不知道要如何表達。

    眼見著嚴青梔聽了他的話,也轉(zhuǎn)過身去看天,他嘴唇微動,所有的苦難在今夜悄然泄露,只凝結(jié)出了一句。

    “這樣挺好的!”

    嚴青梔來這個世界七年,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夜晚,習(xí)慣了這樣的月色,看著一如既往的天,一如既往的月色,有些疑惑。

    “什么挺好的!”

    梅橫淡淡一笑,那些背負在他身上的壓力,突然就消失了很多,他仰頭看著嚴青梔負手而立身影,輕輕的說了一句。

    “莫管多苦悲,與君共同行,挺好的!”

    梅橫已經(jīng)好幾天沒跟嚴青梔咬文嚼字了,乍一聽見,嚴青梔還有些不習(xí)慣,她抿了抿嘴,皺著鼻子點評了一句。

    “你這句說的不好,一點都不押韻?!?br/>
    梅橫無奈苦笑。

    “行了!你快抱我回去睡覺吧!我都要困死了!”

    嚴青梔這才反應(yīng)過來,大半夜的是自己把梅橫弄出來的,還得給人家送回去。

    她彎腰將梅橫抱起,但梅橫卻又有話說。

    “唉唉唉……你這個沒抱住我腿彎,這么著我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嚴青梔被他這話都要氣笑了!

    “還沒有安全感,我送你撞墻好不好!一個腦錘一個響,安全感爆棚!”

    梅橫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樣子,甚至還有些更不要臉了!

    “本官官拜五品,而且是可以無召進宮的皇帝近臣,給你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你竟然還跟我……歪歪歪……你別嚇唬我??!”

    嚴青梔將梅橫的腦袋朝下,讓他順著重力往下滑,嚇得梅橫死命的勾著她的胳膊。

    “你過分了!本官要送你進天鏡司的大獄……哎哎!算了,算了!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嚴青梔這才心平氣和的把他抱緊屋里,扔在床上,將自己的碎發(fā)一撩,‘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就走!

    留下梅橫翻了個身,拄著腦袋看她得意的樣子。

    “好!很好!本官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