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灘上如今駐扎著一支草原的鐵騎,也就是號稱草原之神江沐漣歌的其中一支主力隊伍,只見烏壓壓,帳篷林立,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偶爾有馬匹打的響鼻傳出,再就是河流里嘩嘩的水流聲,四下一片寂靜。
在一次江沐漣歌領(lǐng)人前去中原大地掠奪財物的途中,正巧遇到魔境軍隊沖出被稱為斷魂谷的兩界交叉點,他們自然不是魔境大軍的對手,莫名其妙的一番大戰(zhàn),帶去的人幾乎全軍覆沒,只有江沐漣歌和幾個小頭目帶傷遁走,由此也就結(jié)下了仇怨。
江沐漣歌數(shù)次領(lǐng)人反擊,均是無功而返,而青龍尊者想要收服江沐漣歌也不可能,茫茫萬里的草原,危機處處,有神出鬼沒的草原之神江沐漣歌在,任何大軍都難以逾越。
于是,才有了這次暗殺計劃。
神機營第八小隊已經(jīng)來到了麒麟山腰的一處巨石上,在這個位置可以全觀整個亂石灘,劉星看著下面已經(jīng)陷入沉睡的兵營,簡單測算了一下,這支鐵騎估計有近萬人,只是不知其中隱藏有多少高手,倘若真被他們給圍上,估計是很難逃脫的。
其實劉星早就可以放出血魔強行遁走了,但他沒有那么做,他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就麻煩血魔,況且所行之事,足可以令場面十分混亂,到時他自行逃走也不難。
“奇怪,那牛氣沖天的第一小隊不是要搶著做任務(wù)么,怎么還未動手?。俊币慌缘挠嗷驼Z道。
劉星心中也很不解,他們在等什么?是還未找到下手的對象,抑或是見對手難以獨自對付,就又想起第八小隊了呢?
文山幸災(zāi)樂禍的哈哈一笑道:“那有什么奇怪的,我看他們連找到這地兒都沒找到,還談什么做任務(wù)啊,興許他們?nèi)暨M茅坑里淹死了也說不定,哈哈!”
余化道:“臭小子,你說話小聲點,被下面的暗哨聽到就不妙了!”
“嘿嘿,知道知道?!蔽纳睫D(zhuǎn)頭向劉星道,“老大,咱們什么時候行動啊,我的手都快癢死了,咱們是潛入進去,還是把人引出來???要不然,讓我用血靈之術(shù)先行探測一下江沐漣歌到底在不在中間那一頂豪華帳篷里吧!”
刺殺目標(biāo)江沐漣歌的畫像眾人當(dāng)然都已經(jīng)看過了,但劉星并不想先于第一小隊出手,低聲道:“好,那你就先施術(shù)探測吧,不過,萬事小心,不可貿(mào)然行事!”
“是!”文山一伸手,一個四方形巴掌大小的墨石硯臺出現(xiàn)在手中,一經(jīng)真元注入,硯臺凹陷處烏光微現(xiàn),黑色的元氣如水一般滲出,文山另一只手熟練的已經(jīng)從百寶囊中取出了一桿細小的毛筆,在硯臺凹陷處一抹,如水的元氣全聚集在了毛筆上。
文山收起墨石硯臺,又一物出現(xiàn)在手中,是一個周圍滿布符咒刻紋四方形墨石蓋,顯然就是那硯臺的蓋子,這墨石蓋中間是一圓如鏡的銀色平面,毫光一閃,墨石蓋變作棋盤大小,細桿小毛筆如走龍鳳,文山一筆畫出一個小動物,一共畫出了十個。
這一系列動作如行云流水,頃刻即成,文山再彈動指尖,十滴血被彈在十個小動物眼睛上,墨石蓋上符咒刻紋略顯光華流動,銀色鏡面上已現(xiàn)出了十只小老鼠,渾身漆黑,血紅的小眼睛光芒一閃,跳下墨石蓋,順著身下的大石爬了下去,隱沒在無盡的黑暗中。
“老大,目標(biāo)正在那頂豪華帳篷里睡覺,嘿,還有個一絲不掛的漂亮妞,只有他們二人,可惜他們已經(jīng)運動完了,要不然……咱們要不要馬上動手?”不一刻,文山稟報道,還不良的舔了一下舌頭。
啪!
“有色心沒色膽油嘴滑舌的臭小子,好好做探察!”余化忍不住就削了一下文山的腦瓜,回頭向劉星道,“老大,您打算如何做?”
以這種情況看,當(dāng)然是直接潛入刺殺了,但第一小隊動向不明,劉星俯視著亂石灘,正思考如何應(yīng)對,忽見鐵騎營一角馬匹喂養(yǎng)處一絲黑氣幅散開來,轉(zhuǎn)眼間黑氣滾滾,覆蓋了整個馬匹所在,一聲聲低沉嘶叫哀嚎,所有馬匹被黑氣腐蝕而死。
鐵騎營最重視的是他們得以叱咤疆場的鐵騎,這一變故,簡直像炸了馬蜂窩,呼叫喝斥,喊聲不斷,一個個帳篷亮起了燈,兵士們來不及穿好衣服,披了單衣就跑了出來。
“在這里!”一聲尖銳的呼叫,周圍頓時有數(shù)十人飛了過去。
“老大,是第一小隊的人,他們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啊,不好,”文山急忙向劉星稟報,“那人被重重圍住了,咱們要不要立即行動!”
“不急!”劉星的天眼可以看得很清楚,第一小隊在鐵騎營里就出現(xiàn)了一人,若是要直接刺殺江沐漣歌,就無須毒害馬匹來打草驚蛇,若是想要把人引出來,那被圍之人應(yīng)該有逃脫之計。
劉星很想把人全派出去,然后一走了之,但他知道貿(mào)然出動的后果,那是進則容易出則難,他只說了一聲不急。
果然,那被圍之人一陣激烈打斗,忽然騰身化作一股濃烈的黑氣,盤旋著沖天而起,然而,這黑氣一轉(zhuǎn)彎,直向第八小隊所站這處巨石而來。
劉星看著頃刻間越過他們,并消失在巨石后的黑氣,心中一陣劇烈翻騰,被算計了!
眾人臉色一片陰沉,第一小隊竟然施此毒計,把禍水直接引到了他們這一邊,也幸虧頭領(lǐng)流云沒有貿(mào)然沖出去救人,要不然,被算計死都無法找人說理。
再看之前第一小隊的行事作風(fēng),他們先是打頭從神機營飛出,然后隱在山腰處,被流云誤打誤撞發(fā)覺后,又是一番譏諷之言,攛掇第八小隊前去搶功。不過,頭領(lǐng)流云不知早知是計,還是確實飛的慢,反正是遲遲才趕到場,卻不急著出動,他們于是才行此下作之風(fēng),當(dāng)正是令人氣炸肺腑?。?br/>
眾人看著從亂石灘飛上來的數(shù)十位特級高手,戰(zhàn)力都是在七星以上,下面還有陸續(xù)前來之人,但劉星的一句話,令眾人大跌眼鏡:“事情危機,大家分散開,速速撤離,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全憑各位的造化了!”
聲音消失,劉星就已當(dāng)先向麒麟山另一側(cè)飛去,眾人面面相覷,文山當(dāng)先向劉星飛去,口中還大聲道:“老大,我要跟著你!”
劉星根本不理會,心中大罵文山是個混球,這時候叫老大,真是想把我往陷阱里推??!
余化嘿嘿一笑,拔身而起,忙緊跟了上去,他感覺至少他們的老大是員福將,這時候已然可以看去他們的老大并不是在裝嫩,而是真的飛不快,能保護當(dāng)然要保護了!
使短把雙槍的兩兄弟平時就很相信余化,此時自然也要跟隨余化的行動,雙雙跟了上去。
神秘女子飄然不動,如一株扎根在山石間的樹木,隨風(fēng)擺,卻毫無所動,而神刀男子緊盯著神秘女子,眼神中的火氣越來越是濃烈,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之意。
嗡!
神刀男子身前出現(xiàn)了他的化血神刀,整個刀身一片血紅,微微上翹的刀尖,流線型的刀身,嗡,神刀響應(yīng)著他主人的憤怒與激動。
噗!
血光乍現(xiàn),一個身影栽倒塵埃。
噗!噗!噗!
鐵騎營中飛上前的數(shù)位高手在一瞬間被化血神刀斬為兩截,神刀上的血光一閃,隱沒在刀身里,化血神刀血色更濃。
神秘女子不動,神刀男子也巋然不動,數(shù)十個圍住他們的高手以兵刃防住身體,不敢上前。
哼!
神秘女子一聲微哼,飄然向劉星追去,神刀男子憤怒的神色有所緩解,化血神刀又是嗡的一聲響動,一道紅光,斬向剛飛來的一個竄臉胡須的雄壯大漢,正是他們刺殺的目標(biāo),江沐漣歌。
咯!??!
無往不利的化血神刀正砍在江沐漣歌的九天魔杖上,發(fā)出刺耳的響聲,聽江沐漣歌狂笑道:“你們這些暗算偷襲的混蛋,一個都別想跑!”
化血神刀回轉(zhuǎn),神刀男子自知殺不了江沐漣歌,一聲嘯叫,憤然而去。
“休走,看我江流破!”
江沐漣歌把手中九天魔掌一揮,發(fā)動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術(shù)法江流破,頓時一條由急轉(zhuǎn)的水流所形成的數(shù)十丈長的巨大鯨魚,張著吞天??谙蛑竦赌凶右?。
神刀男子手上一掐法訣,心中默念道:血影狂刀,開!
化血神刀血光飄蕩,轉(zhuǎn)瞬化為一柄九丈長血光急劇流轉(zhuǎn)的巨刀,迎頭劈向巨鯨。
砰!
兩股巨強的有形能量撞在一起,激起無限的波動,化血神刀血影緊縮回刀身內(nèi),巨鯨支離破碎。
麒麟山側(cè),劉星一陣疾飛,忽見身后文山騎著一頭漆黑巨雕嘩然而至,強大的勁風(fēng)刮得劉星差點偏離方向,心中不由微怒,喊道:“你們不要跟著我!”
文山道:“老大,我知道您對第一小隊的背叛很是憤怒,我們也恨的咬牙切齒,但您是我們的老大,我們不跟隨您,卻要跟誰??!”
“第八小隊的隊長我不當(dāng)了,你們愛讓誰當(dāng)就讓誰當(dāng),愛跟誰跟誰去,反正不要跟著我,不然,我對你們不客氣!”劉星見無法獨自逃跑,就想放出血魔來。
“偷襲軍營的混蛋們,那里跑,看我隕石天降!”麒麟山頭有一人大喝道。